《我写的魔尊在末世每天发疯》锡汐里

17、三司会审 在这里

　　数十个蓝光屏一字排开。
　　画面中心，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正板着脸坐在办公椅上，他左眼戴着标志性的眼罩，遮住战场上的伤疤，白色衬衫下是健壮的身体，看得出训练的痕迹。

　　“以上，是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傅里叶司令。”本紧张地说完。
　　“卡尔市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联邦军总司令、四城行动总指挥傅里叶没有直接回答他，换了个姿势，双手合十。转向一声不吭的卡尔。

　　与本对视了一眼，卡尔身体向前，谨慎开口：
　　“死亡名单已公布，不管什么理由，推翻死亡名单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这意味着联邦军言而无信，群众有理由不再相信任何我们发布的信息。”

　　“所以你的主张是……”傅里叶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不要绕弯子。
　　“这件事，我认为本部长的建议最合适，维持原先口径，不做任何改变。但同时，我们也要对阿尔克斯的家人有所表示，我们可以申请特批物资，支援她在城外的生活。”

　　“金呢？平时你的话最多，怎么一声不吭。”傅里叶并不满意，突然提到了金。
　　不安的气氛弥漫着会议室，卡尔和本都屏住呼吸。

　　金气呼呼地看着他们俩，憋屈地说：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么，该我说了。”傅里叶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看了一眼卡尔和本。

　　*
　　“喂！你好了没，怎么这么久？”
　　泰沙打开门，看见一地的鲜血，急忙上前拉开白衣人，吼道：“你疯了吗？别乱来！快给他止血。”

　　“一点血而已，担心什么？”

　　泰沙低头拿出创可贴给谢妄贴上，按压了一会儿，确认止住才松了口气。

　　罗森看着他的动作，捂嘴哧哧笑：
　　“你现在才来装好人会不会太晚了，要不是你跟本部长交易，把这个人很特别的情报交给本部长，他怎么会想方设法用死人身份换你进城摇身一变成了联邦军？阿尔克斯，出卖了自己的家人和灵魂换来的安逸，感觉如何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森，你抽完血就赶紧回去复命。”泰沙面不改色。

　　“哦，我听说今天早上有个叫蕾伊的女孩在城门口闹着要见弟弟？你认识她吗？”
　　罗森收拾好血清，仿佛怀中，临走时回头问了一嘴。
　　“不认识。”泰沙平静地回答。
　　罗森嘴角微扬，轻快地哼着歌离开监控室。

　　泰沙脱力地处理好监控室狼藉的，顺手替换掉刚才那段视频。做完这一切，光脑上瞬间弹出了大量紧急信息，泰沙看到后瞬间大惊失色，瘫坐在了位置上。

　　门打开的时候，沈惊蛰有些不适应。
　　“沈惊蛰，你的时间到了，跟我来吧。”有些熟悉的女声，完全隔离的面具。

　　奇怪地看了一眼引导的女生，沈惊蛰还是听话地跟着她走。光脑上已经被完全信号屏蔽，现在只能先出去，再想办法回来救谢妄了，沈惊蛰在脑子里复盘着下一步。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42楼，沈惊蛰才发现，这并不是离开隔离区的路。
　　“不要问为什么，进去就知道了。祝你好运，沈惊蛰。”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在门缝之间，沈惊蛰看到了对方摘下面具下的那张脸。

　　是林芝！

　　白炽灯毫无预兆地打下来，黑压压一群人坐在会议室上，警惕地看向沈惊蛰。

　　环顾一周，全是在星际网新闻上看到的脸。
　　“沈先生，我是傅里叶，请允许我代表联邦，向你致歉，并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巨大的全息特写在头顶上方，声音极具压迫感。

　　没有被对方的话语所迷惑，沈惊蛰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人。

　　隔离区的负责人都在此，卡尔、金、本看上去并不紧张。
　　这并不是一场听自己主张、帮蕾伊找回弟弟的申诉会，沈惊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来到这里，完全是意外。”沈惊蛰抬头，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傅里叶，没有被对方语气中的威胁吓到。

　　他略去了和蕾伊的计划，将其描述为，因为和朋友走散担心他的安危，加上不熟悉渊城，误闯了隔离区。

　　傅里叶并没有采信这种说法。
　　“我的同事们，目睹了一场变异。从兔子到人类，如果不是丧尸感染，我想很难解释这一点。”
　　“以及你的……朋友，携带感染变异基因，是事实。”傅里叶轻敲着桌子，手指着光幕，要求沈惊蛰作出解释。

　　“司令，你见过感染的人。是死了或者是变成丧尸，有以‘人’的样子活下来的吗？”
　　沈惊蛰强硬地反驳。

　　全场陷入诡异的安静。这也正是傅里叶阻止隔离区擅自处理谢妄的原因。

　　对于渊城来说，丧尸是一场灾难，但他们对病毒了解得太少，谁也不知道，明天谢妄会变成什么。
　　到底是救星，还是灾难？
　　谁敢承担让他还是让他死引发的蝴蝶效应的责任？

　　“他没有感染。”沈惊蛰郑重地说，“我并不是向你们证明这件事，而是你们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众人哗然。
　　本第一个站起来，刚想指责，却在傅里叶的眼神示意下又尴尬地坐回去。

　　“长官，如果他现在是丧尸的话，你们能杀死他吗？你们要不要试试？”
　　沈惊蛰丝毫不怯，他并不能回答兔子大变活人的问题，但他知道末世，人类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未知的恐惧。

　　“或者你们还需要一场直播，让我的朋友告诉全世界，他遭遇了什么？我发誓，无论我走不走得出这里，只要我的朋友见不到我和他，关于他的一切都会披露在星际网上，一字不落。”

　　见傅里叶在犹豫，沈惊蛰反客为主，继续大放厥词。
　　在场的要员纷纷议论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沈惊蛰完全不受影响，挺直腰背站在会议室中央。

　　“你说得很有道理。”
　　傅里叶话锋一转：
　　“可你没有诚实回答我的问题，沈先生。你必须解释清楚，发生在你们身上的怪事，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不介意在隔离区开火。”

　　傅里叶说完，再度有联邦军围了上来，他们人人都配备激光，将沈惊蛰围住。
　　插翅难飞。

　　沈惊蛰从容地对上对方的眼神，道：
　　“这世上不是只有金室长一个热衷研究的人。你们在研究丧尸感染的原理，同样也会有人研究，只是中间，可能有些偏差，出现了一些未曾面世的特殊药，这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开玩笑，这可是2200年，科技早已发达到跨物种形态变换，变成一只兔子虽然稀奇但并不难解释。

　　金赞同地点点头，情不自禁附和：“天外有天，我知道零都也有很多遗传和基因方面的高手。”
　　卡尔市长瞪了他一眼。

　　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傅里叶点点头，提出最后的要求：
　　“我想再听一下那位先生的说辞。”

　　“不行！”卡尔、金、本三人齐声反对。
　　本激动地说：“司令，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没完全弄清楚他的数据……”

　　抬手示意他暂停，傅里叶对沈惊蛰说：
　　“我想他会愿意的。”

　　沈惊蛰莫名心慌。

　　*
　　“你为什么要写我？”
　　沈惊蛰在光脑面前，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的样子，吸着咖啡续命。

　　“……伟光正的主角需要一个可恶的反派衬托啊。”沈惊蛰满不在乎地说。
　　“那为什么是我！”谢妄心头一股火，那在玄天大陆受的委屈竟都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吗？

　　“谢妄。”那可恶的“沈惊蛰”突然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雪白绒毛的兔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谢妄，对不起，但这次，我会改变你的命运。”兔子眼睛红红的，小爪子捧着脸，似乎在沉思。
　　“相信我。”

　　哪个是真的你？
　　我又是谁？
　　混乱的脑海里交叉着各种声音，谢妄费劲地将心头的那团火驱散，尽力睁开眼。

　　“跟我走一趟。”
　　林芝平静地看着浑身是伤，但看起来已经好了一半的他，啧啧称奇。

　　她在零都只是意外有这么强的人，竟然没有加入联邦军，现在似乎对他独特的恢复能力有了概念。

　　难怪成为渊城疯抢的香饽饽。
　　可渊城的人弄错了方向，能让谢妄留下来的可不是外界的压制，而是沈惊蛰的意愿。

　　“砰——”谢妄轻轻松松直接挣断了不知何时铐上的铁链，冷眼看林芝，道：
　　“别想绑着我，你知道，什么都困不住我，那道光亦是。”

　　墨炼棠说的一天已经过去，星际的人对魔尊没有任何概念。

　　“当然，这边请。”
　　林芝微笑地戴上面具，引他去42楼。

　　*
　　“谢妄。你的名字？在联邦四大城系统里并没有查到你的任何身份信息，你究竟来自哪里？”

　　“……”谢妄假装没听到，沉默以对。
　　本见他完全不搭理自己，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追问：

　　“你到底为什么来到渊城？你的同伙沈惊蛰都招了！你们有什么目的，如果你说出来，有合理原因，我们会公平判决的。”

　　谢妄疑惑地看向他，叹了口气，还是没开口。

　　“你是否被丧尸咬过？为何你的血液有异常情况，你是否感受到身体不适，发热头晕？”

　　仿佛哑了一般，谢妄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自己。本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正欲开口痛骂，金在一旁开口道：

　　“我们现在在帮你，谢先生。如果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你还有机会离开这里。你不想一辈子被关押在隔离室吧？要知道，限制你自由的方法很多，按照联邦的规定，我们有权限这么做。”

　　谢妄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连金都有点无语了。

　　打破尴尬的是傅里叶，他看了一眼会议室不远处的暗门，对谢妄说道：
　　“谢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瞬间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与真气，谢妄在一瞬间确定，此人就是这一群人中的话事者。

　　沈惊蛰一定在此处。
　　他感应到自己的左胸膛，焦躁跃动的心，也明白，进入了异世，他并不能像在玄天大陆那般肆意妄为，不顾后果。

　　热烈的渴望从心底喷涌而出。
　　过往麻木的回忆也变得没有那么痛苦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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