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的魔尊在末世每天发疯》锡汐里

16、另有隐情 记忆是

　　“他的数值如何？”陌生的人声质询。
　　“暂时未发现感染症状，血液标本我们也留下了，目前DNA库显示他是零都在登记的居民……”另外一个男声认真回答。
　　“暂时隔离观察，报告提交本部长。”陌生的男人不耐烦回答，声音渐远。

　　在哪里……
　　沈惊蛰全身无力，微微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照下来。

　　不能动，他挣扎半天发现四肢被绑在白色的床上，完全不能动弹。
　　放弃挣扎，他努力调整呼吸，观察四周的环境。

　　记忆是断片的。
　　停留在黑兔子挡在自己身前，爆裂的激光轰炸的那一刻，紧锁在小小身体里成年人的灵魂，一瞬间好像被炸出来了，让他十分恍惚，不知自己到底在天堂还是地狱。

　　“谢妄！”
　　他浑身都有点痛，那谢妄呢？岂不是要痛死……他再度挣扎起来试图呼救，房间却空荡荡封闭，只从上方的监视器发出声音：

　　“不要再挣扎！24小时是你的病毒观察期，观察没问题，我们会放你出去，如果出现异常、危险行动，我们不保证你的安全。”
　　“我的同伴呢！”沈惊蛰动作放缓，冷静发问。
　　监视器红灯闪烁关闭，没做任何回复。

　　谢妄很危险。
　　沈惊蛰的心跳得很快。

　　“你因何软弱？”
　　眼前的仪器扭曲成了“魔”的样子，面目狰狞对他冷嘲热讽：
　　“落得如此可悲境地？昔日魔尊，如今甘为阶下囚？”感受到鲜血顺着发丝模糊了视线，谢妄想伸手去擦，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手来。

　　“……与你何干？”声音沙哑，只说一句话谢妄就开始猛烈地咳嗽。
　　“谢妄呐，从了我吧。我们曾是最好的搭档。我助你夺得天地，而不是困在此处，为了一个利用你的人，受凡身折磨之苦。”

　　“想痛快吗？想这些人都死吗？我可以帮你……”

　　谢妄闭上眼睛，强行遏制住心头想答应他的欲望，易容药的后劲太大，竟激出了心魔。
　　他只能用力将指甲嵌入手心，以疼痛保持清醒。

　　“给本座有多远滚多远……”他咬着牙拒绝，瞬间眼前迷幻扭曲的场景复原，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这是沈惊蛰口中的隔离区最高等级病房。
　　只有被认为是“丧尸”的人才会被关在这里。

　　谢妄抬眼去看横在自己眼前巨大的玻璃光幕，不透光，看不见外面任何景象。

　　隔离区的枪与上次穿过自己肩膀的直接创伤不同，酥酥麻麻的，令他顿时浑身无力。
　　如果沈惊蛰在这，会告诉他这叫麻醉。

　　但白兔子是先把麻醉击中的，黑兔子为了白兔子，只好主动挨枪。
　　他没有把握一个时辰能解决这些人，不如入瓮看看。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头上莫名流下鲜血，四肢与心口又产生了剧痛。

　　沈惊蛰在痛。
　　突然醒悟到这一点，谢妄变得焦躁起来了。

　　此时，渊城市长卡尔，第一研究室室长金，联邦分部部长本各自带着要员，几十号人挤在小小的监控室里，透过光幕观察监控室和面上实时显示的各项数据，神色凝重。

　　金推了推金色边眼镜，率先提出反对意见：
　　“已经过去3小时了，他还没有怪物化，现在隔离他不符合规定，要么放走要么焚烧，我们必须尽快决定。”

　　“没那么简单！”
　　本训斥金的轻率，指着屏幕上两条上下完全岔开的红蓝线道：
　　“市长，看这里。他的血液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他体内有两种不同类型的血液，互不干扰、互不相容、同时也不会排异。红线，是与所有市民相同的普通人的血液，蓝线是与丧尸高度相似的高危血细胞X……”

　　“你想拿他做标本？”金丝毫不留情拆穿本的想法，本面红耳赤反驳道：

　　“错过了他，我们不可能短时间再找到相同案例。目前丧尸的情况还能控制，他对我们开发治愈剂有帮助……”
　　“你想得倒是容易，你能保证他今天不丧尸化，明天不、后天不吗？感染了的人除了死就是变成丧尸，没人能活下来！他如果真的变成了丧尸，这个隔离室根本关不住他，你要我们整个隔离区跟他陪葬吗？”

　　“够了！”卡尔市长出声拦住了两人，道：
　　“是谁发现他的？让他来说明情况。”

　　本将身边的青年一把推上前：
　　“说明情况，阿尔。”青年将兜帽摘下，俨然是那已经宣告死亡的泰沙。

　　*
　　“午饭时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感到饥肠辘辘，浑身无力时，紧闭的门开了，来的人层层包裹压根看不见脸。

　　完全隔离的盘子里，是一块压缩饼干和10ml浓缩水。
　　沈惊蛰顾不上形象，铐着的手颤巍巍一把拿过饼干狼吞虎咽。

　　来人正欲拿走盘子。
　　“对不起了。”他一个手刀直接砸在对方脖子上。这是墨炼棠教他的穴位，瞬间昏迷毫无反抗之力。

　　在房间的警报响起之前，沈惊蛰就冲了出去。
　　“警报——警报——N23房间有逃亡者。请联邦23层护卫，迅速赶到，实施控制。听到请回答。”

　　顾不上这些，沈惊蛰飞速向前奔跑着，这条路他认识，黑兔子带他走过一次，特地给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他指了房间号从大到小的排序。

　　“谢妄，你在这个房间吗？”
　　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他只能尽量闹大，一个又一个地敲着门，一些打不开也没反应，另一些则空荡荡。

　　没有谢妄的动静。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沈惊蛰浑身酸软无力，额头上急出了汗。

　　只能坐以待毙吗？
　　当沈惊蛰被上来的一群人再度用麻醉绳捆住，瘫软在地上时，他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光，很快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为什么要瞎折腾？”
　　沈惊蛰再度醒来后，看到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昏迷的钝痛和生理性无力也遮不住一脸震惊。

　　“泰、沙？”
　　等了许久，泰沙没有等到沈惊蛰的谩骂或者动手，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蕾伊一直在找你，你姐姐还活着……”
　　“我知道啊。”完全没有先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泰沙满不在乎地说。

　　沈惊蛰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变，疑惑不解。

　　“还不明白吗？”泰沙叹气。
　　“两个人永远在外面或者，一辈子回不到中心，风餐露宿，没有住所，随时要被丧尸袭击？都要被感染的话，我宁可待在家里，吃着联邦分的粮食，万一联邦开发出了治愈剂，那就是血赚。”

　　“……这是你抛弃你姐姐，故意装失踪不理她的理由吗？”沈惊蛰反问。
　　“那又怎么样？”泰沙满不在乎，“她是我姐姐，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的吧。为了活得更好，抛弃家人不也正常吗？活着就是各凭本事，何必道德绑架我。”

　　“……”
　　沈惊蛰气极反笑，道：
　　“我错了。”

　　“哦？”这反而引起泰沙的好奇，他心里沈惊蛰看上去虽然又怂又软，但总觉得他严肃起来，比谢妄看上去还不好惹。

　　此刻的沈惊蛰，眼神满是讽刺，懊悔地用手敲打着桌子道：
　　“人各有志，我不应该认为，当姐姐爱家人到付出一切，弟弟就同样如此，你说得没错。蕾伊从来不会认为，你的选择是背叛了她。她只会是心甘情愿，至于你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泰沙以为说服了沈惊蛰，起身笑道：
　　“你现在想通了倒也不迟。你没有被感染，禁闭8小时后当作是你违背联邦隔离条例的惩罚，8小时后联邦会把你驱逐出市中心的，你算是运气不错了。”

　　“那不幸的呢？”沈惊蛰压低嗓音克制难过。
　　“当然是我执拗的姐姐，和你已被感染的爱人。”

　　*
　　深夜，墨炼棠正观察着天上的星星，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他时而皱眉时而抿嘴，还夹杂着叹气。
　　蕾伊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问：
　　“墨先生，已经超过24小时了，沈先生没有联系我。”

　　“有扫把星，这是大凶之兆啊。”墨炼棠抱头，敲着太阳穴，他精通药理，观星象半吊子，武功一窍不通。

　　此刻冲进去救两个人，很可能把自己赔进去。
　　“不能再等了！”
　　墨炼棠起身，一脸悲怆地嘱咐蕾伊待在门口，千万不要离开，若今晚他们出不来，明天就光脑直播开闹，联邦军现在按闹分配，为了平息弹幕只能硬着头皮给他们交代，这是最坏的结果。

　　“等等！墨先生！”蕾伊光脑一亮，他叫住想要正在跨步想爬墙的墨炼棠道。

　　“有消息了，诶，这个人，我怎么不认识！”
　　墨炼棠探头去看，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和一段意外的讯息。

　　灯火通明的最高隔离室。
　　谢妄被任意地扔在地上，自他进来后，没人敢靠近，生怕被突然暴起的尸变人感染。

　　药劲上来了，谢妄只能靠在冰冷的地板上，维持仅剩的清明。

　　感到手腕一阵刺痛，谢妄努力睁眼去看，只见一个全身白衣戴着奇异面具的人正拿着一枚针扎自己。
　　下意识想撇开他，谢妄却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针中取出鲜血。

　　泛着诡异红光的面具下，那人口中疯狂地自语：
　　“多么难得的血啊，这群蠢蛋！”
　　“你就安心死去吧，作为人类的样子死去，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有幸最后为人类的荣光贡献出自己的所有。”

　　谢妄只觉得身体变得更加沉重，不自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