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触即发 到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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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里叶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从他踏入会议室那一刻起，仿佛就将所有人踩在了脚下。
明明身上没有任何金属或武器，偏偏让傅里叶这个身经百战的人，也不寒而栗，仿佛被卷入了风暴之中，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从他进入会议室里，他的眼神就时不时在看暗门里，沈惊蛰躲着的地方。
竟敏锐到了这一步吗？
傅里叶丝毫不怀疑，此刻他愿意和他们平和地说话，也仅仅是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沈惊蛰的缘故。
这是他此生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
不，甚至不能叫作对手，对方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
傅里叶罕见的沉默让卡尔和本感到不安，正欲说些什么。
谢妄才慢条斯理地跨步坐在了卡尔的桌子上，正对着傅里叶弯了嘴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有亲人，在城外吗？若他此生不能和你相见，正时刻面临丧尸的威胁，你会选择继续坐在这里问我话，还是去救他？”
“大胆！你凭什么这么问司令！司令是为了所有城市的安全……”本反应过来，马上暴起一拳向前挥去，却被谢妄一掌狠狠控住，动弹不得。
谢妄压根没回头，紧盯着屏幕那旁看似威严实则陷入深思的男人：
“我对丧尸没兴趣。”谢妄起身，松开拳头，本感到一阵剧痛，连忙惨叫着护住手掌。
谢妄一步一步朝向那暗门走去，他确认此刻心跳声越来越大，哪怕捂住心口，也能被人听见。
隔着那扇门，他的手却十分轻柔。
只要一秒，门将粉碎，沈惊蛰就能从这里出来，化烟也好，硬闯也好，他总有办法带着沈惊蛰逃出去。
灭招的威力有点狠，自己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昏迷数日，但如今修为与耐力皆因沈惊蛰之故大有提升。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他们将被各种好事者盯上，从此将有无数麻烦缠身，更解释不了身怀异能，穿梭自如之异象。
但又有何干系？只要沈惊蛰在他身边。
“我同意你的说法。”
疲惫的声音从光幕那头传来，傅里叶终于打破沉默开口。
“这只是一个考验，不要太紧张。我确认，你与沈先生一样，你们只是单纯想救知己，乱了手脚。看来并没有违反什么严重的联邦条例，理应放你们出去。”
像是妥协，也像是权衡利弊。
“司令！”卡尔和本齐声不解。
傅里叶继续说道：“零都同步跟我汇报了你们的事。沈先生是他们的荣誉市民，为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谢先生虽然失忆，但零都很快会为你补办好身份ID。”
谢妄没有吭声，似乎并不满意。
叹了一口气，傅里叶道：
“泰沙·阿尔克斯，他本人的遗愿，就是希望和父母在一起，不再离开渊城。身为他的姐姐，我想蕾伊小姐，应该最了解他弟弟的个性。这是一座已经被感染了的城市，我们每天的课题，只是活着，单是活着，已经是用尽了我们的力气。”
会议室一片肃静，傅里叶似乎在说着对蕾伊姐弟的处理，但却又不完全是。
“我的妻子、女儿、父母已经全部在第一波丧尸潮中全部丧生。”傅里叶平静地说：
“现在我的使命就是守护更多人，不要像我一样，失去所爱之人。即使要用上不被理解的手段、方式，达到目的就够了。”
谢妄置若罔闻，掌下生光，瞬间整扇门晃了起来，他稍稍收力一推，那扇门就如纸一般粉碎，露出站在里面，安然无事的沈惊蛰。
“哇！”会议室一阵骚动，亲眼见证谢妄单手碎门的力气，本再也不敢莽撞了，警惕地喊联邦军准备好激光。
沈惊蛰在这听着外面的动静，本担心谢妄一时上头发疯胡言乱语，魔尊的脾气可控制不住，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炸了这会议室。
善后成了难题。
可谢妄一言不发，面对挑衅和陷阱一概不理，只眼神复杂地看向他的脚。
沈惊蛰生出了异样的感觉，突然想就这样冲出去，抱着谢妄离开。都末日了，活下去就是胜利，何必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但人太多，还是忍住了。
“谢妄，你……哇啊啊啊啊！”
沈惊蛰惊呆了。
谢妄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沈惊蛰打横抱起。卡尔、金、本三人面色各异，本那张黑黢黢的脸上难得也透出了红色。
傅里叶镇定的脸色的面具甚至都裂开了一条缝。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惊蛰着急地问，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不愿意众目睽睽被当小孩子一样抱着，但多少还是顾忌谢妄的精神状态，小心扶着谢妄的后颈，动作轻柔半点挣扎也没有。
那全身心对自己的关心与担忧，只映着自己身影没有他人的眼睛，正是谢妄曾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得不到的东西。
他看不起柳凤鸣，却也羡慕柳凤鸣有个能为他而死、为他而生的人。
无情道啊。
将他的一切都夺走，再来一次，为何他还要做一个无情的人？
“带你离开这里。”
谢妄语气从容，沈惊蛰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愉悦。
【叮——召唤角色1：谢妄。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65】
突如其来的机械音让沈惊蛰错愕。
什么嗜好？众目睽睽下惊世骇俗就会爽吗？
艰难地咽了口水，沈惊蛰退而求其次：
“下次你能跟我商量一下吗？”
谢妄点点头，转过身直视着傅里叶。
在这里，他只看得上这个人，也只认为与他说话才有意义。
“到此为止。”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傅里叶却听得懂。
他对联邦的耐心到此为止，所谓的解释和理由也到此为止。
傅里叶叹气，这是他不想惹的人。
“放行吧。只是我希望，看在我们‘友好’对话的情况下，对联邦的挑衅也到此为止了。你不会想要与整个联邦为敌的。”
“当然！”沈惊蛰抢先在谢妄怀中举手，顶着魔尊不悦的脸色说：
“我是联邦好市民，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达成共识。”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傅里叶也确信自己赌对了，拿出手帕擦干了手心的心。
“但愿未来有合作的机会，这是真心话。”傅里叶看着谢妄头也不回的身影说道。
“喂，要不放我下来吧，他们没人追出来。”沈惊蛰看着一言不发的谢妄，用手指戳着对方的胸口。
谢妄突然站住，急刹车沈惊蛰晃了一下，急忙将谢妄抱得更紧。
“你……”沈惊蛰脾气也上来了，刚想指责，却见谢妄视线带着他移动到他的右脚上。
“啊。”喉咙间发出短促的惊叫。
沈惊蛰这下才感到脚腕上的擦伤带来的酥麻和阵痛。
“可能是变成被麻醉集中挣扎了一下不小心碰到的。”沈惊蛰喃喃自语，明白了谢妄发神经一样公主抱自己的缘由。
抱怨变成了感激。
魔尊真是个好人，我不能总对他发脾气。
沈惊蛰认错就改，深刻反思。
谢妄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直到一路畅通无阻，即将走出城门之前。
门口的联邦守卫接到光脑上放行的指令，揭开城门禁锢，示意他们通过。
“你不会后悔的吧？”谢妄突然对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说，那人却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般，任谢妄他们离开了渊城。
“沈先生！谢先生！”
蕾伊冲了上来，见两人回来十分激动。她已经收到了联邦的回信，没有视频，但有光脑里留下的视频遗言。
接受了这个事实，见到谢妄和沈惊蛰安全回来，蕾伊终于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林芝来了。”
墨炼棠在一旁轻声说道。
沈惊蛰进来时就看到了，她并没有躲藏。比起在零都时的孤注一掷，在渊城的暂避锋芒，她现在自然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林芝的出现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沈惊蛰知道她将带来些许零都的重要消息。
“你的事晚点说。”沈惊蛰一口回绝。左手拉起谢妄，右手拉住墨炼棠，三人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那边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啥了？你们这趟去到底怎么样了？泰沙怎么死了哎。”
“他没死。”沈惊蛰犹豫开口。
墨炼棠惊得看了一眼蕾伊，此刻林芝正待在她身边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
沈惊蛰挑着重点告诉了墨炼棠，墨炼棠原本见到二人欣喜的脸色变得愈发青紫。
“混蛋！竟关押你与师兄，你们受伤了没？”墨炼棠职业病犯了，迅速替他们检查起来，见到沈惊蛰右脚擦伤，连忙倒出瓶瓶罐罐敷上，包得严严实实。
见他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谢妄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沈惊蛰好不容易忍到他包完，指了指谢妄，谢妄却摆手谢绝了墨炼棠的检查。
好吧。
沈惊蛰正色，深吸一口气，对两人说：
“你们想见柳凤鸣吗？”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
谢妄上辈子所有灾祸因柳凤鸣而来，与他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而墨炼棠上辈子对柳凤鸣爱而不得，又因谢妄给柳凤鸣下药，自己替他喝下，算是因柳凤鸣被谢妄害死。
墨炼棠说过，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可做过了便知，不该继续了。
“……”
见两人难得都沉默，尤其是爱说话的墨炼堂，沈惊蛰硬着头皮开口：
“我想征得你们的同意，我需要柳凤鸣。只有柳凤鸣能做到，我们现在需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触即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