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你清醒一点》亓岛菇

17、绝境 温如昼露出

　　昱迟执剑刺向温如昼，温如昼抬手一挡，能量对冲，整个皇宫为之一震。

　　温如昼瞬移至殿外，昱迟紧紧跟上，殿外之人只能看到一红一黑对撞几下，消失在空中。

　　姜竹完全一头雾水，只能紧紧护住宝珩，“没事，我们在呢。”

　　闻倏顾不得温如昼，甩开要走上前的晟帝，扑过去单手扣住皇后掐住太子的手腕。
　　“母……呃……”

　　太子双目充血，本能地用双手去抠皇后的手指，嗓子里偶尔挤出几个音节。

　　来不及了，闻倏一手扣住腕骨，一手按住手背，反向猛的一拧。

　　“咔！”

　　太子感受到脖子上的钳制猛地一松，空气夹杂着血腥味灌入喉咙，他挣开那只手，手撑着一边后退，一边猛烈咳嗽起来。

　　晟帝一把把太子提起来，顺着他的背。

　　一声闷响，闻倏反剪住皇后的手按到门上，门随着皇后的挣扎不停地晃着。

　　“醒醒！阿韫！”闻倏喊道。

　　皇后满目猩红，眼眶像是要裂开，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响。

　　闻倏空出一只手，并指在皇后背上点划了几下，一道泛光的符印出现在她背上，皇后挣扎的动作才轻了些。

　　“母后……”太子小心翼翼地叫着。

　　晟帝紧皱着眉，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出声。

　　外面传来一阵躁动，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把面前的门连带着闻倏和皇后一股脑掀飞。

　　闻倏紧紧抓住皇后，脚步有些不稳，微微后仰，后背被一只手稳稳托住。

　　一大团火似浪潮般席卷而来，又消弭在魔气当中。

　　门外的禁卫一个个被掀翻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微弱呻吟，偶尔几个身体硬朗一点的，强撑着身体向晟帝靠近，却最终只能跌坐在地上。

　　红发少年身负长枪，面上带着浅笑，在未尽的余火中踏入寝殿，其修为带来的压迫感，在场所有人——包括昱迟都不能完全忽略。

　　“温如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姜竹护住宝珩，因为先前被波及，此刻微喘着气，眼中带着不解，还有些怒气地看向温如昼。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温如昼与她对视，随即视线扫过闻倏，轻笑一声，“虽然我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不过出于相识的缘分，还是说一声，对不住了。”

　　温如昼浅笑着微微颔首，眼神微动。

　　皇后脖颈上泛起青筋，身体里的力量在拼尽全力向外逸散，背后的压制符印一闪一闪的。

　　温如昼通情达理道：“她的执念已经侵蚀了全部神智，即便是尚华来此也无计可施，你们要么即刻杀了她，要么，便只能任由她杀掉在场所有人。”

　　晟帝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温如昼讽刺地一笑，带着得意，“陛下又何须这副模样，好像你有多爱她似的，她会到如今这般田地，难道不全拜你所赐吗？”

　　“你……”晟帝气得有些面目扭曲，却终是没能反驳。

　　“你竟敢对父皇如此无理！一定是因为你，才害得母后变成这样！”一旁的太子跳出来。

　　温如昼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呵”一笑，“你真的不清楚她经历过什么吗？其实如今皇后想起一切，你很怨恨她吧，怨恨她毁了你自以为千年难得的帝后父母。”

　　“一派胡言！”太子面色涨红，紧握着右拳，死死咬住下颌，视线不敢向挣扎的皇后那边偏移半分。

　　闻倏轻轻松开抓住皇后的手，微微侧目，与昱迟的视线在半空交互。

　　长剑刺破空气，闻倏和昱迟一左一右，朝温如昼而去，太子接住皇后。

　　温如昼唇角微扬，长枪在空中一抡，带起一阵罡风，一齐挡下两人的进攻。

　　姜竹一声惊呼，随即传来被掀翻在地的声音。

　　“师父！”

　　闻倏微微侧目，一团火趁此间隙烧向她。

　　她即刻后撤，右手挽了个剑花，与此同时，宫中池塘里的水被无形的力量抽出，涌入皇后寝殿，迅速化作数根冰锥，穿过火焰飞向温如昼。

　　昱迟紧跟着挥剑，黑色蛟龙咆哮着冲向温如昼。

　　温如昼撤至门外，长枪重重插下，地面以长枪为中心生长出数条裂缝，一道结界立于身前，挡住冰锥和黑龙。

　　闻倏转身，顿住，瞳孔骤缩。

　　姜竹倒在地上，嘴角渗着血，艰难地立起来，宝珩被温如昼提在空中，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挣扎一遍遍喊着“师父！”

　　她下意识转身，温如昼分明还在抵挡着她和昱迟的进攻。

　　闻倏回身，对上温如昼轻蔑的眼神。

　　一个意识在她脑中渐渐清晰，也种在昱迟和姜竹心里。

　　原来，当年那场大战后，除了差一步入归墟的文渊，竟然真的有人也修到了不朽境，甚至已经练到了第二重——无极。

　　两个分身，可长时间与本体分离，各自修炼，力量几乎和本体没有差别。

　　“轰”的一声，殿外的温如昼已经破开两人的进攻，金丝楠木制成的房梁出现裂缝，屋顶摇晃。

　　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两个温如昼都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在场其他人皆是一脸严肃，连宝珩都不再挣扎，空气中只有皇后挣扎的声音。

　　倘若闻倏、昱迟加上姜竹三人，竭尽全力，也可以跟温如昼打个来回，现在两个不朽境，饶是经历了境界跌落的文渊仙尊都得下一番功夫。

　　殿外的温如昼开口道：“别紧张，我并不打算要你们的命。”

　　“那你要什么？”闻倏开口道。

　　“聚魂灯。”

　　“你这么执着于聚魂灯，究竟是想干什么？”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闷哼一声，宝珩被举高，眼眶发红，紧紧咬着牙。

　　闻倏呼吸一滞，右手动了动。

　　殿外的温如昼出声，“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杀死一个凡人，只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我给你。”昱迟出声。

　　闻倏侧过头，微微蹙眉，微不可察的摇头。

　　昱迟唇角动了动，眼神安稳，随即拿出聚魂灯，“放了他。”

　　“那是自然。”温如昼微微一笑。

　　宝珩被放下，立刻扑到闻倏怀里，被她紧紧搂住。

　　“母后！你为什么要背叛父皇？”

　　闻倏眼神一动，把宝珩扔到姜竹那里，刚刚迈出半步就被眼前的的温如昼拦住，而殿外的温如昼已经瞬移至昱迟身前，打了起来。

　　“啊——”

　　太子被皇后一只手穿心举了起来。

　　“呃…母…母后……”太子双眼睁得极大，眼球突出，瞳孔中的红色散去，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迷茫，头和双手一起，脱力垂下。

　　“承稷！”晟帝扑过去，又被弹开，吐出一口黑血，挣扎着要爬起来。

　　皇后紧紧盯住眼前的太子，眼睛却渐渐纯净起来，呆滞许久。

　　视线缓慢往下移动，最终定在他心口，自己的手插入的地方。

　　血已经渗透了衣衫，甚至顺着皇后的手臂流下。

　　皇后双唇颤抖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眼眶猩红，像是要裂开，最终落下泪来。

　　“稷……稷……”皇后几次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黑色气息从她身上溢出，最终聚于头顶变成一丝，朝聚魂灯飞去。

　　黑血从皇后七窍冒出，流下。

　　“阿韫！”晟帝连滚带爬地过去接住倒下的皇后，“阿韫……阿韫……没事的没事的……朕一定会救你的……”

　　皇后盯着他，张了张口，晟帝赶忙把耳朵凑了过去，愣住。

　　皇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他说：“……我…恨…你……”接着，头一歪，散了最后一口气。

　　昱迟挥动重剑，将温如昼弹开一段距离，伸出手要拦住皇后的执念进入聚魂灯，却又被长枪挡开。

　　这一枪用了不小的力气，昱迟退后几步，轻咳一声。

　　那一缕执念进入聚魂灯，被温如昼收起来，温如昼转身要走，却忽地顿住。

　　闻倏抓住这一瞬，拉弓射出神箭，神箭穿过温如昼的心口，温如昼弓下身，分手也捂住胸口。

　　下一刻，温如昼直起身，那个分身朝宝珩看过去。

　　察觉不对，姜竹带着宝珩瞬移出去，闻倏上前拦住分身。

　　“噗——”

　　姜竹摔回地面，打了个滚，翻身起来，吐出一口血。

　　又一个温如昼提着宝珩出现在殿外。

　　“放开我！”宝珩不停地用力挣扎。

　　闻倏一动，背后长枪袭来，昱迟瞬移至她身后，抓住长枪，微微皱了皱眉。

　　这一下，显然是冲着闻倏的命去的。

　　“啊——”

　　温如昼伸出手，宝珩身上发出绿色幽光，在被温如昼吸走。

　　宝珩紧紧皱着眉，双目紧闭，全身发着抖，痛苦至极的样子，却硬生生忍住了向外呼救。

　　姜竹右手伸向腰间，一把软剑被抽出，震开身后的分身，发出嗡鸣。

　　姜竹手腕一抬，空气被划破，剑锋直冲温如昼伸出的手。

　　昱迟手中的长枪强烈震动，想要脱手，被昱迟死死握住，魔气与红色灵息强烈对峙。

　　温如昼不得已停止，姜竹一把接住落下的宝珩，闻倏找准时机冲出，却再次被分身给挡住。

　　温如昼的目光落到姜竹手中的剑上，饶有兴趣地笑了一声，“长月剑？竟然传到了你手上，不过再好的剑，没有足够的修为，终究顶不了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