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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入梦 救出宝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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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倏抬起头,安笙打量着宝珩,确定是宝珩才慢慢走过去,“宝珩,你还好吗?”
“她……”温如昼震惊道。
安笙竟然可以来到宝珩的空间,几人皆是一脸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镜渊鬼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我也不知道。”安笙躲闪着眼神,喃喃道,她瞧了瞧宝珩现在的样子,声音哽咽,“宝珩,你……怎么会……变成…变成这样?对…不起,都怪…怪我们。”
宝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苍老,“不……不怪你。”
“呵呵呵,有意思,那就……都留下来吧。”镜渊鬼声音在空间回荡,久久不散。
闻倏和昱迟对视一眼,正打算强行动手,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温如昼按住肩膀。
两人回头,安笙伸出小手,翅膀上的绿色花纹亮着幽幽的光,在镜中显得尤为漂亮。
她额角的绿色花纹也亮起来,和镜渊鬼相似的绿色灵力沿着经脉,流动至指尖,又汇聚在一起,最终侵入宝珩的心口。
宝珩头发上的花白缓慢褪去,脊背渐渐挺直,皮肤肉眼可见地紧致起来。
奇怪的是,镜渊鬼没有阻止,只是发出疑问,“你……是谁?”
直到宝珩的骨架渐渐缩小,凌厉的面部线条柔和起来,一副少年模样,安笙手开始发抖,额角溢出细汗,身体摇晃两下。
宝珩眼疾手快地接住安笙,声音再次青涩起来,“安笙?安笙?”
整个过程都有些匪夷所思,好在宝珩来到危险暂时解除,闻倏松了口气。
“你……到底是谁?”镜渊鬼再次发问,没有愤怒,没有玩弄,声音轻轻的,就好像问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四周的镜面慢慢化成碎片,闻倏担心出事,紧盯着宝珩和安笙,不过他们没有消失,直到碎片一点点散去,秘境草木映入眼帘。
闻倏瞥了一眼旁边倒在地上的安隅,快步来到两人身旁,宝珩急道:“师父,快救救她!”
闻倏把手搭在安笙手腕上,松了口气,随即给她传输灵力。
感受到后面有人,闻倏微微侧目,肩膀紧绷。
“灵玄。”昱迟低沉的声音响起。
闻倏输完灵力,站起身。
面前是一女子,身着青色短袍,额角有蝶族花纹。
“魔尊。”灵玄微微颔首。
“你就是镜渊鬼?”昱迟微微蹙眉。
灵玄有些抱歉地点点头,“镜渊鬼,是我的一缕执念。”
灵玄眼中无神,满是痛苦,“当年那一战后,我的族人深受诅咒的折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错了,我开始忏悔,留下一缕执念,没曾想竟然变成了镜渊鬼。”
她回头看了看安笙和宝珩,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安隅,视线扫过闻倏三人,眼神动了动,叹了口气,唇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我又犯了错……”
“是,镜渊鬼应该害了不少人,就不要再错下去了。”闻倏说道。
灵玄耷拉着眼皮,点点头。
“但选择本身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当年你和你的族人为了封印绝域皇,所做出的选择也一样,世事难两全,所以,与其纠结过去,倒不如想想未来如何弥补。”
灵玄看了看闻倏,又垂下眼,“可是,我找不到法子弥补。”
“有,只要杀死绝域皇,诅咒就可能消失。”
灵玄抬起头,“那……只能拜托你们了,”随即转过头,对上刚刚苏醒的安笙的眼,“这个孩子,是我族最后的希望,灵玄恳请姑娘,帮帮我的族人,我蝶族谨记姑娘恩情。”
话音未落,灵玄就要跪下,闻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我可以尽力保她,但能不能真正杀死绝域皇,她又能不能撑到那一刻,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
话毕,灵玄化作一缕神光,消散。
几人回到蝶谷,穿过通道,安隅眼神一沉,快步走近,石台上摆放的是一柄权杖,那位老者已经消失了。
安隅脱力跌坐在地上,紧紧抱住来到身边的安笙,两人相互依偎着。
闻倏垂下眼,被昱迟轻拍了下肩膀。
灵玄的事路上已经讲清楚了,安隅也已经交代过,是有一个修为极高的神秘人,告诉他们通过聚魂灯可以与绝域皇的意识取得联系,从而解除诅咒。
对方需要惑心铃,安隅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惊弦,安笙是惊弦最好的朋友,所以惊弦借自己族长孙女的身份,很快偷到了惑心铃。
苍梧应当是知晓是自己的孙女偷了惑心铃,也知晓大概是为了蝶族的诅咒,出于对孙女的保护,也出于对蝶族境遇的同情,最终选择隐瞒。
蝶族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天选之人,继承蝶族的“反生”和“共鸣”能力,安笙就是这一代的天选之人。
闻倏走近,“灵玄说过,要尽力保住安笙,等我把人间的事解决,就带她回缓青山,缓青山有一种秘术,可以让她进入休眠状态,等到诅咒解除再放她出来。”
安隅唇角微动,眼里布满泪花,声音哽咽,“好,好,多谢……闻姑娘。”
“蝶族本就是为了大义牺牲,这是应该的。”闻倏淡淡道。
晟后的事还未解决,几人迅速离开灵渊,回到皇宫。
见到他们,姜竹立即迎上来,晟帝面色沧桑了许多,紧皱着眉,“如何,找到法子了吗?”
“皇后应当是困在了自己的心结当中,要想让她醒过来,必须解开心结。”闻倏看向晟帝,“恕我直言,皇后的心结,陛下应当是清楚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只有陛下才能解开。”
晟帝眼神飘忽,垂下眼,跌坐到床边。
姜竹这才发现闻倏身边的孩子,“这……这是?”
“我是宝珩。”宝珩走上前来。
姜竹双眼睁大,半天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你……你……你是……宝珩?”
姜竹向闻倏投去求助的眼神。
闻倏带着笑意,点点头。
“该怎么解开心结?”晟帝声音沙哑。
闻倏走上前,“先进入她的识海,找到她,再做下一步打算。”
晟帝紧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转过头,透过凤帐,看了看昏睡的皇后,“好,朕就不进去了。”
闻倏有些意外,看向昱迟。
会意,昱迟唇角噙着笑,点头。
只有达到不朽境的人,才能做到随意进入他人识海,所以他们需要借助引梦香。
姜竹点燃引梦香,一缕细细的白烟摇摇晃晃升起。
姜竹嘱咐道:“引梦香燃尽之前,大概半个时辰之内,你们必须出来,否则你们三个都得困在里面。”
闻倏点头,随即和昱迟面对面盘腿而坐,双目微阖。
一股湿润清凉的微风拂过脸颊,笛声悠扬。
掀开眼帘,入目的是一大片莲花池,湖面映成蓝色,莲花投下阴影,时有鲤鱼一跃,溅起一圈圈涟漪。
莲花深处,隐一扁舟,一白衣男子手持青玉笛,长身玉立,神情专注。
笛声婉转悠扬,引来不少人聚于池边驻足观望。
“咳,咳。”
身后传来轻咳声,闻倏转过头。
年少时的皇后右手捏着手帕,掩住嘴。
丫鬟赶忙走上前来,俯身,“小姐,您的身子不好,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闻倏的视线在丫鬟脸上停留一瞬,并未在宫里见过。
皇后抬起头,依旧端庄,却少了威仪,颊边还有未褪尽的婴儿肥,难掩少女的青涩。
她唇角噙着笑,望向前方,缓缓摇了摇头。
这笑与面对晟帝时有所不同,虽浅,却带着生气。
“您若是喜欢听,奴婢这就请他到府上。”
“那样的话,这曲子就变了味儿了。”
丫鬟附身褪去,把四周的帷幔拉紧了些。
闻倏不自觉轻轻扬起唇角,安静而祥和,是她喜欢的氛围。
忽地,察觉到身旁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闻倏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半晌,那不容忽视的视线却寸步不移。
闻倏深吸一口气,对视过去,对方却并未躲闪,反而笑意更盛。
第一次见昱迟笑得这样灿烂,眼睛一亮一亮的。
微不可察的血色漫上闻倏的耳根,她也不自觉扬起弯了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闻倏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荒唐,实在不像是自己该干的事。
她灵光一闪,歪了歪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跨出一步。
他们本就相隔不远,这一步直接是把闻倏身上冷冷的,却不冻人的气息拍到昱迟身上。
昱迟呼吸一滞,右手握拳抵着下巴轻咳一声,一顿一顿地移开视线,脸颊热热的。
闻倏轻笑一声,回过头。
好傻,她想。
一眨眼,皇后已经换了衣裳,曲子也变了。
就这样,闻倏和昱迟极有耐心地注视着相似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
终于,在重复了十余次后,他们离开了湖心亭。
“咳,咳咳!”
皇后的头探出床外,不停地咳着,细碎的朱红溅得到处都是,好似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闻倏皱起眉,喉咙有些发紧。
“小姐!小姐!快!快催催许郎中!”那丫鬟一遍遍地拍着小姐的背。
“我来了!我来了!”
一名中年男子提着木箱,左脚绊右脚地跑进来,把住小姐的脉。
皇后靠在丫鬟怀里,紧皱着眉,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额头布满细汗,面色惨白。
许郎中紧皱眉,叹了口气,随即跪下,“小姐恕罪,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大胆!你可知道我们小姐是谁!若是治不好小姐,小心首辅大人治你的罪!”丫鬟一边给小姐顺着气,一边喝道。
那郎中磕了几个头,“小姐这病,连宫中太医都没有办法,已是回天乏术,在下也是毫无办法了啊。”
“茵然,”皇后伸手碰了碰丫鬟的手臂,声音细若蚊蝇,“莫要……为难人家。”
茵然慌忙接过小姐的手,声音哽咽,“小姐,您一定要撑住啊!奴婢已经传信回京,老爷肯定有办法的。”
皇后只是艰难地笑笑,没有说话。
“小姐,门外有一公子求见,说有办法救小姐!”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
“快让他进来!”茵然已经顾不得要替小姐掩面。
皇后望向门口的眼神一顿,年轻男子一脸慌张,许是跑得太着急,平日柔顺的头发此刻有的贴在脸上,有的杂乱地散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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