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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小坏东西 不坏,不… ...

  •   彼时,祗子庸带着人把江敭围追堵截到没人的地方,抓住后又一路到了更隐秘的草垛房。

      手下的人把江敭往地下一扔,他摔了很远才停下,祗子庸一脚踩在他脸上不叫人爬起身,“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主子?敢忤逆我的意愿知道什么下场吗?”

      “我是浦式的侍卫,只听朱夫人的话,你,不是。”

      祗子庸被他嚣张的气焰给气到了,他长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江敭不服的眼神一再的挑衅他,他又在江敭脸上狠踩了几脚,对准江敭的头往死了踢,“我让你勾引浦式,贱种,杂碎。”

      “来人,你们给我往死里打,明天他他要是还敢跟着浦式,我就把你们往死里打。”

      几个人不敢得罪祗子庸,但是也不能真往死里打,收着劲儿把人打得起不来就行。

      血一点点从江敭口鼻中流出,哪怕他咬紧了牙关也阻挡不住血腥的铁锈味在他嘴里弥漫。

      江敭抱住脑袋,努力蜷缩起来,这场单方面的殴打里,他没发出过一点声音,咬的自己满嘴鲜血。

      到后面江敭被打得的有些麻木,意识也跟着恍惚,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的时候,祗子庸抓住他的头发迫的他头颅不得不向后扬起,“江敭,你回去最好不要在浦式面前乱说话,否则,我也不知道你的尸体会被埋在哪里。”

      祗子庸回去的晚,被浦式揪着问了好半天,“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玩好玩的了?”

      “没有,有好玩的我肯定第一时间想着你的,我发誓。”

      “那你去哪里了?”浦式鼓起小脸,瞪着他。祗子庸伸手就去揉,浦式被压在地上揉完脸还搭进去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祗子庸很开心,处理了一个麻烦还能摸到浦式的脑袋,结果开心到一半晚上发现浦式生气不要和他睡一起了,祗子庸碎掉了。

      第二日江敭果然没再出现,不,应该说自那以后江敭都没有在出现,他在暗处,再不轻易露面于人前。

      寒来暑往,祗子庸要带人去京城玩的心思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打断,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避不开人多眼杂。其次,浦式的双亲带回来一个哥哥,还是看浦式看的很严的哥哥,还会连带着他一起训。

      祗子庸反抗过几次,但浦溥可是见过他爹的人,连知府大人都不怕还能怕他这个小毛孩?

      除此之外,浦溥在学府各项都稳居第一,所有人都惧他三分,偏偏浦式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一点也不畏惧,整日的粘着他,祗子庸不开心又没办法。

      事情的转折点在末考里,他被人套了麻袋几棍子下去就不省人事了。再醒来时后背脖子疼的要死。他身上绑着绳子动弹不得,眼睛上有黑布缚着,看不见人。

      祗子庸思绪飞快的转动,敢绑架知府之子,为了什么?财?还是有仇?也没听说他老父亲有什么仇家啊,真是苦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来了。祗子庸还没来的及说什么脸上就连着被抽了好几棍,他嗡鸣的脑子好半天才回复正常,咽下嘴里浮出的血沫子,艰难的开口:“你想要什么,可以说。我都能给你,银子官职,我爹是知府,你要是有什么冤屈,也可以直接跟我说,一定能还你公道。”

      对面没什么反应,难道他猜错了,这人不是索求这些?那还能是什么?

      他不能自乱阵脚,他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被直接杀人抛尸,也太亏了。

      祗子庸极力劝阻自己冷静,脑子不停歇的思考着对策,再怎么说他也是知府之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祗子庸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人有任何开口的迹象。

      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祗子庸只听到一阵破风声,一道鞭子啪的一下甩在了他身上,疼痛让他惨叫出声。紧接着又是几鞭子,祗子庸没有了时间概念,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抽烂,斑斑血迹脏了地面,等到那人停手时,祗子庸已经是躺在水里和血里的人。

      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水和食物,分不清白日黑夜,那人来了就打他,打完就走。

      没有任何交流,无论祗子庸怎么威胁哀求都没有任何用,他感觉自己的命在一点点的流掉,也许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绝望总是没有尽头的,就在他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有人的声音传了进来。祗子庸在干涸的血泊里往门前拱了拱,他想喊,可是嗓子早就喊哑了,许久没有碰过水的干裂嘴唇一动就是一道裂口,疼的要死。

      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一地,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祗子庸感觉来人一怔,才不确定的喊他,“公子?来人,来人啊!找到了!找到了!”

      获救的这一刻,是轻松,是欣喜,是庆幸。他笑了,祗子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只是那一刻,他觉得不用死了,真是太好了。

      醒来时,浦式正在抱着他哭,他艰难的摸了摸浦式的脑袋,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嫌弃的避开他的手了,祗子庸朝浦式张开一个大大的笑,“我没事,还活着,你别哭啦,很丑的。”

      “你才,才丑呢。”

      浦式说完噔噔噔的跑去把饭端过来喂他,祗子庸可以自己吃但是他很享受浦式的好。

      吃完时恕衡来了,看过他的状况后叫他好好养伤,浦式住在建城说等他好了再回棠城,祗子庸很开心,把人安置在自己院子里一同住着。

      浦溥不同意,为此浦式和他吵了一架,最后把浦溥气走了。

      祗子庸一问才知道,自己只是消失了两天,不间断的殴打和虐待让他觉得自己被关了一辈子那么久。

      如果是能换来浦式的相伴,他觉得很值。

      这伤本来用着最好的药小半月就能好,祗子庸也许是小时候身子不太好吧,硬是拖了半年才好,那时来年都已经入学好久了。

      祗子庸不知是傻还是心大,这番经历都没能磨掉他的性子,反而越发的借着各种借口对浦式行占有之欲。

      浦溥位列前茅的才学让他被一位已经不收徒的人纳为了关门弟子,与他们并不在同一处。

      自此也就没人能在管住祗子庸了,他不过短短几月又恢复到了见谁不顺眼就弄谁的样子,偶然的几次被浦溥撞见,祗子庸也没在意,看见就看见了,那又能怎么样?让他撑不住的是浦溥三言两语状告到他爹恕衡那儿去了,气的祗子庸被他爹追着打,祗子庸一边被打一边咒骂浦溥不当人。

      再有一件大事,就是浦溥决定不考学了,他夫子气的把人一顿抽打,晚上浦式捧着他哥哥的手轻轻哈气,一点点的涂抹药,他极力的忍住不哭,只是睁着惹人心怜的眼睛问浦溥:“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

      浦溥拭去他眼角的泪,“疼,澄规给我捏捏脸,说不定就不疼了呢。”

      浦式看着浦溥肿的老高的手,哇的一下大声哭起来,“你骗我,不能捏。”

      浦溥被浦式的哭声吓到,用手背轻轻贴着他的脸,“捏了,你看。”

      浦式抱住浦溥的腰身呜呜的哭,好像被打的需要安慰的那个人是他,浦溥叹气,他就算走的出府试院试后面还有乡试会试,天下有能才子如过江之鲫,待到殿试三甲还能有他一席之地吗?

      跟祝清蘅和宿临直接进京面圣,若是过了眼他就是大学士正七品的官,何至于还这般浪费时间,早些接触到朝延之事,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若是不成,他今年也才十四,一步步也是考的过的。

      浦溥没几日就辞别浦式和宿临离了棠城,浦式很舍不得,他把自己攒的小金块送给了浦溥,叫人不要亏待自己。

      浦溥看着自己手里不规则的小金块看了许久才不确定的问他:“这是你做的?”

      “才不是。”浦式不好意思说是在某个工匠哪里学的,浦溥也不拆穿他。

      金子嘛,浦家到处都是。可是这么不规则又丑的就不多见了。若不是浦式亲手做的,他真想不来,还能是什么让他弟弟这么宝贝和喜欢,棱角都磨匀了。

      浦溥一走,祗子庸就彻底放开了气焰,在学府称王称霸,无人敢惹。浦式更是过的顺风顺水,奇巧的小玩意儿价值连城的附庸国贡品天下之大,就没有他们给浦式弄不来的东西,这些都快要在浦式的小屋子里堆成山。

      送东西的主力军其中就包括:宿临、祝夫人、祗子庸、浦溥,陆敔和江敭,还好其中不少只是在建城和棠城以及路过的几个城之间搜罗。

      至于浦式,他当然就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啦,玩劲儿很大,喜新厌旧,很多小东西玩过就被搁置在他特有的小房子里了。

      浦溥在下半年的时候,托人带回来一个能看千里之外的小东西给浦式。浦式喜欢的不行整日拿着四处乱看,祗子庸见到也很喜欢,可是他不能和浦式抢,只能等着浦式睡午觉的时候偷偷玩一会儿。本来这也没什么的,坏就坏在,陆敔看到了。

      陆敔朝他大喊,“你干什么!”

      祗子庸当时还在透过窗户看外面远处的假山,被陆敔这么一吼吓了一跳,他第一时间不是看向陆敔而是看向还在睡觉的浦式,果不其然,浦式被他吵醒了,揉着惺忪睡眼问他们怎么了。

      祗子庸瞪了陆敔一眼,就去哄着浦式在睡一会儿,浦式身子不大好,打不得骂不得,授课的夫子都被特意交代过浦式想睡就睡想学就学,他们不看重这个,能认字不被骗就行,不为别的。

      浦式中午午睡的小习惯从小就被祝夫人养着了,休息少了还会一整天都没精神。

      陆敔也自知做错了事,低垂着头站到一边不敢说话。祗子庸爬上床抱着浦式问他要不要在睡一会儿,浦式摇摇头下床,“陆敔,该去课上了。”

      “式哥,还有一会儿呢,再睡一会儿吧。”

      浦式伸开手陆敔就给他穿上了衣袍,他不要睡了,一会儿去晚了夫子要生气,万一气晕头了要打他板子怎么办?

      祗子庸和陆敔的梁子就此结下,明明都是冲着浦式而来,却都看不惯他身边的其他人,只恨不得浦式只有自己才好。

      浦式在授课堂听不懂夫子满嘴的之乎者也,沾了笔墨在书简上画画,在卷轴上临摹他见到的毛茸茸还有咯咯哒。

      他其实很害怕别人家的咯咯哒跑出来,那东西的喙很尖锐,张开翅膀的时候就更恐怖了,追他的话他肯定跑不过咯咯哒的。

      咯咯哒不仅有脚还比他多了一双翅膀,他怎么跑的过嘛?

      神游天外的浦式完全不知道夫子什么时候走的,回过神来时已经日薄西山了。他的东西陆敔已经背好,随时都可以回去吃晚饭了。

      祗子庸把脸凑过来神神秘秘的问他,“是不是在想我?”

      浦式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是,我想吃那家新开的铺子里的小牛糕。”

      陆敔很着急的就往回赶,他得赶紧把东西放下追浦式去。

      刚做出来的糕是最好吃的,软的糯的还热乎着,凉了就不好吃了。

      祗子庸倒了水给他,叫人慢着点吃。

      那个无疾而终的计划又被祗子庸提了出来,浦式当即就点头了,很好吃,明天还来。

      几日后,两个小东西趁着天亮跟在商队后头,给了领头的一些碎银子就坐上了车,顺利的出了城。与大学府迟来的信交叉而过,恕衡收到时还没在意压在文卷底下了。

      等到陆敔和江敭把事情告诉恕衡人不见了时已经是晚上了,一日的行程差叫恕衡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立刻出动官差沿途去追,同时加急的信交代专任信使务必及时送到大学府的某个人手上,又叮嘱一定要亲眼看着人把信拆了才行。

      祗子庸和浦式两个小孩抱着盘缠,谁见都想贪一口。浦式不懂要护着,祗子庸虽然跟着老爹多少有点本事但是架不住他人小言轻啊。商队的人见有几个拿了好处,自个儿也就想去,左右要不过来就怒了指着人的鼻子骂。

      祗子庸把浦式挡在身后,报出身份,结果那人不信,还试图硬抢,最后被管事儿的呵斥住了。

      半夜祗子庸趁着所有人休息,悄悄背起浦式跳下车避开打呼噜的守夜人朝着小道去了。他们离开没多久,官兵就拿着画像寻了过来,一个个盘问下来发现那俩就是他们知府公子和浦家的小少爷。

      可,人呢?

      好了,全部扣押,两位千金之躯的主子没有回来前他们连同自己的货物哪都别想去了。

      浦式被祗子庸颠醒了,他看着黑魆魆的荒野,突然很害怕,抱住祗子庸的脖子说,“祗子庸,祇守中,我们回去吧,这里好黑啊。”

      “浦式,别怕。我在呢,我们去京城,哪里有很多建城没有的小糕。”

      浦式想到小糕肚子就饿了,他抱紧了祗子庸,把人勒的差点喘不过气。

      “谁在那儿?”

      提灯的一群人围过来,祗子庸背着浦式逃无可逃。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是建城知州的儿子,要金银珠宝尽管拿去,伤了我们有你们好果子吃。”

      为首的没有做声,只是盯着他们上上下下瞧了半天,“你说你是知州府的公子,有证据吗?”

      “不信可以带着我去知府对质。”

      围面人嗤笑一声,他要是什么江洋大盗照着这孩子说的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是觉得恶人都和他一样没脑子吗?

      “我就算杀了你,在抢走财务,然后抛尸荒野,也不会有人知道啊,何必跟着你去证明什么多此一举?”

      祗子庸一噎,“等等,你杀了我们,只能拿到这么多,还会背上通缉犯的污名,你若是放了我,我还能给你更多的金银珠宝,这样更划算。”

      “你倒是有点脑子,通缉犯可不会这么多废话,见面的瞬间你就身首异处了。”说着围面唰的一下抽出了他的刀,祗子庸吓得后退几步没站稳把浦式摔了下去,浦式爬起来抱住祗子庸,弱弱的对那个围面道:“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别杀我们。”

      围面蹲下摸了摸浦式的脸,祗子庸欲要推开他被他拎起来扔给后面的人了,那人刚接住祗子庸就被咬出了血,他落地就要冲过去救浦式。

      还没到跟前就再次被拎了起来,屁股上挨了一顿巴掌,祗子庸没哭没闹只是涨红着脸像一只小兽般反抗挨打,反抗在挨打。

      “真倔啊,屁股都肿了吧?”

      祗子庸死死咬住嘴唇他才不要在浦式面前丢面子,而此刻的浦式已经看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怎么有点痛痛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小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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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作品-《神起之地》 温润公子受+大醋精狗狗攻 羿华无意识的看向自己胸口破开的胸膛,是湛歌,他看着湛歌小心的捧住那颗炽热心脏,血迹淋漓了满身。 湛歌胸口相同的位置传来蚀骨的痛,跳跃在掌心上的那颗鲜活的心脏与之同频共振,他疼的差点握不住。 刻入灵魂的烙印,互换的神骨,一点点磨灭的神,星缘花开遍不落渊,你疼不疼啊?我的曦华。 预收作品-《诸神黄昏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