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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建城求学那些年 不动声色的 ...

  •   陆敔跛着脚,端水煮饭。他扶着墙走,背影有些佝偻。

      “式哥,你在等等,马上就好了。”

      菜入锅滋啦一声冒出白烟,陆敔瞅着着间隙不忘朝浦式一笑。

      浦式把手中的酱放在案板上,将蒸好的米饭盛出来两碗,锅底还剩一些,他匀了一下两碗正正好。

      吃饭的时候陆敔也不把围着的面纱全部摘下,他在自卑,浦式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一顿饭吃的沉默,只有碗筷时不时的敲打声。

      浦式落下筷子,陆敔就起身。

      “我去洗碗。”

      “陆敔,我来吧。”

      陆敔按住他的腕子不让人动,“式哥,不管有没有浦家,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式哥儿。”

      陆敔去洗碗了,浦式拉过凳子看窗外的树。

      物是人非,山长水阔。

      陆敔腿脚不好,脑子也变得笨笨的,现在半身都被火烧过,他已经不是从前刚见面的那个陆敔了。

      沉默了很多,自卑了很多,也会做饭了,虽然人笨笨的,走路慢慢的,在不怎么忙的茶楼当个问生的客第,攒点银子养老,他的后半生也算有着落了。

      【他好可怜呀。】

      【雾球,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那场火,烧的。】

      【他的腿呢,还有脑袋也被烧傻了?】

      【唔……,让我查查。哈啊,找到了。腿是江敭打断的,脑子也是江敭打的。江敭好过分,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人。】

      【江敭……,为什么?是我连累了陆敔,对吗?】

      【啊?浦式宝宝,你千万别这么想。这个和你没有关系的,就是他们个人恩怨。】

      雾球看到浦式自责立刻把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他最见不得浦式不开心了。

      陆敔爱挑衅,江敭最不耐别人在他面前猖狂叫嚣,两人打了一架又一架。中间还有关于浦式的事捻酸掐醋,下手就更狠。陆敔不擅长打架,江敭却不会手下留情,腿是某一次江敭失控时打折过的,后来又遇浦家失火,就彻底治不好了。

      他行动变慢,思考变慢,是江敭打算杀他那次,下手过狠导致他头部永久性损伤。

      大面积的烧伤,也跟江敭有关。

      浦家的火是他放的,为了杀陆敔他封住了浦家所有能出去的路,烧死了浦家大院里六百多随从和侍卫。

      浦式默默听着,雾球讲完在看他时,发现浦式一动不动的流了满脸的泪,一声也没发出,就只是任凭泪水和痛苦灌满心脏。

      【浦式……宝宝,你怎么哭了?其实我觉得陆敔他也是自作自受,你不要替他难过啊。】

      雾球有点抑郁,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为什么他讲完浦式就哭了?

      “式哥,怎么哭了?”

      陆敔回来见浦式一声不响的在哭,就忍不住着急了。他跪在浦式膝前,拭去他的泪,满手都湿了也没擦干。

      “式哥,别委屈,我还能多挣些银钱,不会叫你跟我受苦的。”

      “陆敔,你是个傻子。”

      “我是,我是,式哥,好哥哥,别哭了。”

      浦式拉他起来抱住人的腰放声大哭,陆敔摸着他的头安慰,自己也难以遏制哭腔。

      他想给浦式最好的,他能给浦式最好的。明日就去做工,不在那里待了。店面轻松,就是工钱少。

      “陆敔,对不起。”

      “式哥,别道歉啊,要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你。”

      浦式不知道他哪里对不起自己,但是陆敔的遭遇非他所导致,却也脱不开干系。

      浦式的到来,是陆敔的得偿所愿,他还要带着浦式去庙里还愿。

      浦式看着那丑丑的金身像,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神?他虽然没有怎么拜过神仙,却也知道神仙不可能长这样的。

      莫不是这座庙是用来骗钱的?可是也不能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啊,这里可是京城!

      “式哥,拜神要跪的。啊没事,你不用跪,我来。”

      陆敔跪了两次,浦式最后还是拜了三拜,毕竟来都来了。

      万一真显灵了呢?

      愿,神灵护佑,温昉延长命百岁。

      愿,神灵护佑,陆敔身体健康。

      愿,神灵护佑,娘亲爹爹安享晚年。

      “式哥儿,你许了什么愿?”陆敔想问他,愿望里有没有自己,话出口却变了。

      “说出来可就不灵了,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式哥不能这样,只问我的不说你的。”

      浦式奇怪的问起他们信俸的那个神灵,陆敔说神灵名为魇魔耶,是真的神。

      浦式笑笑不可置否,他不怎么信这个。

      浦式笑着和他离开这座庙,陆敔走的慢,浦式走的更慢,磨磨蹭蹭回到家,天都黑了。

      小鸡们几乎是飞着迎接他们的,咯咯咯的叫个不停,看来是饿坏了,一天没喂了。

      这么大个府邸,原先只有一位阿婆在照看,这小鸡也是他喂养的,都是些新破壳的小崽。

      只是他近些日子去看老友了,这些就由其他人喂着,浦式觉得好玩,就把活儿揽了过来。他到里面抓了碎碎的食料撒了,陆敔去厨房弄晚饭。

      祗子庸是在他们俩吃完晚饭后来的,彼时浦式和陆敔已经灭了烛火准备入睡了。祗子庸敲了窗,在外面问浦式有没有睡,浦式就问他何事。祗子庸非要进去说,浦式拒绝不过他的缠人,无奈的披衣起来,陆敔重新点了灯去开门。

      “到底什么事儿啊?非要现在说。”

      “婚服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祗子庸知道他晚上眼睛不是很好就过去扶着人坐下,又叫人把他们的婚服呈上来。浦式打了个哈欠,明天再试又不是不可以,困死他了。

      陆敔把所有的灯都点亮,屋子里和白天也没什么区别了。浦式看清婚服四五个人撑着,绣金的凤凰纹理山河图样,乌皮革带束腰中间坠的红宝石,挽袖似罗裙连杉麒麟配祥云,另一边小厮手中端着的是白金的锦靴。这一套服制,真是叫人难以拒绝。

      浦式看向祗子庸时才发现他身上的就是与之配套的另一半婚服,陆敔都看痴了,祗子庸长身玉立身着红衣,他把这简陋的小室都衬得蓬荜生辉起来。

      “要试试吗?哪里不喜欢,我立刻叫人去改。”

      “喜欢,很好看。”

      浦式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换上后只是疑问,并没有见人给他量过身,怎么会这么合身?

      “式哥,你真好看。”浦式露出来的那一节雪白的颈子,陆敔说完遽然流了鼻血,他捂着脸就出去了说要去方便。

      浦式感觉很可惜,没有镜子让他照一下,婚服竟然做的这样隆重。

      “陛下亲自拟定的吉日就在五日后,到时候,我来接你。”

      “这,这么快?”

      祗子庸脸色红润不知道是这夜间的火光映衬的,还是他天生如此,他听到浦式嫌快心里默默着急。哪里快了?分明都要慢死了,他们可是指腹为婚,定过娃娃亲的,本该二十岁就拜堂了的。

      “其实,我们早该完婚的。”

      浦式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着急,他一点都没有准备好,怎么这么突然就,就要嫁人了,可是他和面前这个人不熟,不熟啊。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结亲吗?

      五日后就要拜堂了,这真的不是他在做梦吗?浦式很想听祗子庸说一句“你若是还没准备好,我等你”,可是祗子庸看着他,眼里都是期待和憧憬甚至更着急。

      浦式的天!这可怎么是好?

      换好寝衣,祗子庸很自然的就要留宿,浦式站在屏风后没有动,帘户起落是陆敔回来了。

      “式哥儿,怎么不休息?”

      祗子庸半身都倚在床上,陆敔对他道:“合卺礼前不宜相见,公子......”

      “我与浦式之间从来没有那些规矩,你出去,新婚在即,这慢慢长夜我与你主子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陆敔还想说些什么浦式拉住他,叫人先去睡觉。陆敔担心,只退到外堂寻了个薄被盖着在椅子上安寝。

      “祗子庸。”

      “浦式,这婚是陛下亲自点的,指明了要在京城大办,你我都抗命不得的。”

      浦式张了张嘴把原本想要推迟婚约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祗子庸见人一直傻站着,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圈住他的腰身,想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的,浦式拧巴着不愿意坐,祗子庸便也不勉强他,只想着日后时间还很长,慢慢来吧。

      他今晚也没想做些什么,就是想和浦式亲近些,自从浦式落水几年后醒啦,他们之间便不复以往亲近了。浦式若有似无的一直在远离、在抗拒他,祗子庸不是感觉不到。

      “浦式,你还记得我们的从前吗?”

      浦式不太想回忆,他一直觉得那封存的记忆不属于他,而且他还记得和祗子庸初见时被迫的场面,嘴里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记得,不是,我不记得了。你怎么做的婚服,这么合身啊?祗子庸。”

      “不要紧张浦式,看着我的眼睛。婚服是老裁缝们做的,他们不需要上手量,做的多了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你肩宽腰身。浦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般生疏了?”

      浦式不想知道他们的曾经可是某些东西,一旦触碰,想不想的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祗子庸,你快看,风筝的尾巴断掉了。”

      “浦式,你看我这个是什么?”

      “大鱼!”

      祗子庸叫人放到天上,又把线放到浦式手里,他牵着浦式的手,一边跑一边说,“是龙,天底下最厉害的龙。”

      “什么是龙?”

      小不点浦式,人不大跑的却是快,后面的人都快要追不上他们两个了。一堆人生怕这两个的活阎王摔了伤了,回去肯定是他们挨板子,扣银子。

      “他们真烦,浦式,我带你去京城玩,几年前爹进京面圣时,我在皇宫见到了一处禁阁,可高了。顶端比云还高呢。”

      “真的吗?我们要上去玩吗?”

      祗子庸丢开风筝的线,拉着浦式躲起来,不叫人找到他们。等一群人急的团团转时,他们悄悄从另一边逃走了。

      两个小家伙计划着怎么越狱逃出建城的学府,浦式不知道出远门需要什么,他只需要跟着就行了。祗子庸带好了盘缠,偷偷拿他爹的官印盖好出城的通关文牒,又临摹着他爹的字迹写了一封大学府的信送出去。

      这样的计划漏洞百出,第一步就被浦式透露给陆敔,然后祝夫人就知道了,且特意去见了知府大人。祗子庸被教训了一顿,好在他干的那些事没被发现,不然可就不止被教训一顿这么简单了。

      第二次,祗子庸特意叮嘱浦式不能和任何人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浦式双手捂着嘴巴摇头,他不会和任何人讲了。

      可,江敭真的是个阴魂不散的主儿,不上课堂只盯浦式,跟个饿狼似的,不听话也不说话,怎么都支不开。

      叫他去买糖饼他就吩咐别人去,祗子庸恐吓他他就说是夫人的命令半步也不能叫浦式离开他的视线。祗子庸没办法了,晚上叫身边的小厮去把人打一顿,并扬言:“要是第二天江敭还能出现在我面前,那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第二天江敭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捂着肚子在府学外满脸阴郁的看着祗子庸,祗子庸给他那副吃人的样子吓一掉,结巴道:“谁,谁准你这么看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吓你主子!信不信我叫人教教你怎么当好一个奴才。”

      浦式还没睡醒呢,他揉了揉自己不听话的呆毛看着鼻青脸肿的江敭,他的眼睛都紫黑了。

      浦式惊讶的合不上嘴,自己就睡了一觉,他怎么就跟被人打了一样。

      “江敭,你怎么了?”

      “肯定是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报复了呗。”陆敔抱着浦式等会要用的书挤出个头来。

      祗子庸见话题引到不该引的地方怕再说下去自己干的事会被捅破就催促道:“浦式,我们快些进去吧,一会儿夫子来了见我们还在这里,要打我们板子的。”

      浦式一听就害怕了,夫子的那个紫檀戒尺每天拿在手里挥来挥去的,他看着都害怕。偶尔还会落到某个学子的手上,浦式听着啪啪啪的声音每次都心惊胆战的。只不过他从来没挨过打,夫子也从来不会对他的回答作出什么评价,有时背不出的一些句子,夫子最过分也只是叫他出去站着。

      傍晚回家的时候,祗子庸和江敭都不见了。陆敔看着天色越发的黑了就拉着浦式说先回去吧,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去了呢。

      浦式的求学之路,是祗子庸求着父亲硬把人安排到和他一个院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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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作品-《神起之地》 温润公子受+大醋精狗狗攻 羿华无意识的看向自己胸口破开的胸膛,是湛歌,他看着湛歌小心的捧住那颗炽热心脏,血迹淋漓了满身。 湛歌胸口相同的位置传来蚀骨的痛,跳跃在掌心上的那颗鲜活的心脏与之同频共振,他疼的差点握不住。 刻入灵魂的烙印,互换的神骨,一点点磨灭的神,星缘花开遍不落渊,你疼不疼啊?我的曦华。 预收作品-《诸神黄昏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