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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少年的情白不染爱 心动的伊始 ...

  •   围面从大学府里来,是恕衡那位老友展开信件时就立刻派出去的人。

      一早猜到信的延迟,怕来不及截住那个小顽劣,即可便叫人出发,各个分支岔路都去了人。

      这不正巧,撞上了。小顽劣害得他们无故多出来这么多没必要的麻烦事儿,正愁火起没地儿发呢,自己送上门的祗子庸,不打都对不起他们兄弟。

      至于那个?算了,万一告到陛下面前不好收场。他把被打的蔫蔫的祗子庸给后面的人抱着,自己抱着那个白胖的糯米团子,手感还挺好,肉乎乎的。

      “别,别打我,好疼。”

      围面笑了,他捏了捏浦式的屁屁,“不打可惜了。”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真的。”

      眼看着就快要哭了的浦式,围面终于大发善心的说:“不打你,别哭,哥哥带你去吃糖串。”

      围面果然说到做到,他们到了一处最近的城池亮出身份牌后进城短暂的落脚,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就回建城。

      浦式坐在他的肩膀他拿着糖串指着鸽血辣红的汤底,说要吃那些个卤货。围面叫兄弟们坐下一起开荤,祗子庸想去浦式那一桌被人拉回来按住,他想学熊孩子哭闹,最终还是看在浦式的份上算了。

      浦式很乖很可爱还好捏,喜欢到让人抱走,这是围面对他的评价。至于另一个,一个看不住就要咬人了,这知州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小孩的,他都想弄到京城去了,野性子磨一下其实还挺适合干他们这一行的,只是那位知府大人怕是舍不得,罢了。

      第二日不到午时,一行人齐齐落到了恕衡的知府大院。恕衡从殿内出来,围面终于去掉了围在脸上的黑,他示意不便暴露身份知府就以客人身份相待。

      经此一事,祗子庸被关禁闭了,老爹勒令他半年不准出府。学堂少了祗子庸这个欺男霸女的小霸王,浦式身边没两天就围满了人,他开始收到不一样的赠礼。

      还有个花册子,那是祗子庸自己偷着看却从来不让他碰的东西。祗子庸自己偷偷看还藏不好总是露出小尾巴,浦式都逮到过他好多次了,每次都被他糊弄过去。

      这日回去,浦式罕见的没让陆敔拿他的书籍,自己抱着一路回了小居院。进门就让陆敔把门闫上,陆敔奇怪的问他,“式哥,怎么了?”

      浦式神神秘秘的对陆敔比了个“嘘”,拉着陆敔一起进去看了。

      同窗给他花册子时脸红的像火烧云,都不敢正眼看他,还说什么喜欢的话他这里还有第二本第三本什么的,最后还小声的叮嘱他不要让第二个人发现。

      浦式和陆敔窝在床榻上翻开第一页,是没有穿衣服的男子,看的浦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陆敔更是承受不住眼前的冲击险些叫出声来,幸好浦式反应快捂住了他的嘴。

      又翻过一页,是两个赤裸酮体的男子,浦式和陆敔都看得很沉默,一页页翻过去,两人瞬间明了,原来如此啊......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浦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陆敔更是一下把花册子压在了身子下的被褥底下,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浦少爷,我家公子请你到知府一聚。”

      “知,知道了,你告诉你家公子,晚些就来。”

      外面一声“是”过后,脚步声远去了,浦式这才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回去。正要继续看的时候,陆敔不知道是怎么了抱着花册子不给他,说这东西伤身子,夫人都和他说了,式哥是不可以这么早破身的。

      浦式被陆敔说的面红耳赤,呵斥他自己没有那回事儿,就是看看。

      陆敔怎么说都不听,浦式干脆过去抢,陆敔就抱着花册子跑出去了。他跑的急怕被浦式抓住,刚转个角就撞到了江敭身上,江敭捡起地上的花册子翻了几页。

      “不要——”

      陆敔去抢,江敭举高了,看到后面追过来的浦式,浦式也看到了江敭,他觉得羞耻就回去了。

      “你还给我。”

      江敭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你给浦式看这个?”

      “关你什么事儿,还给我。”

      江敭没有还给他,一脚踹开陆敔把花册子拿走了。也是正是从此,打开了江敭的新世界,原来还可以这样,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对浦式这样?一场经年的爱恋启蒙,居然是因为同窗的一本花册子。

      陆敔爬起来时还奇怪,江敭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语气神态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算了不管了,只要式哥没事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给浦式洗葡萄去了。

      浦式没了心心念念的花册子,无聊的看别的同窗送来的小玩意儿,有木雕的小人偶,雕的很丑。还有贵重的镯子,他不喜欢,带上会硌着自己,金银家里到处都是,并不稀缺,那些个乞巧的东西他都玩腻了,这个讨厌的陆敔,看来只能下次等那个同窗再送来花册子了。

      “对了,祗子庸!给忘记了。”

      “式哥儿,葡萄。”

      “回来再吃。”

      浦式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跑,祗子庸该等急了。事实也确实如此,祗子庸书都快背烂的时候浦式也没到,他默默的在心里想,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就在他快要认命的睡过去的时候,浦式气喘吁吁的推开大门进来了。

      “祇子,庸,我来了。”

      “怎么这么着急,快进来喝点水。”

      浦式一步三喘的进去了,他往祗子庸的椅榻上一瘫,不动了,等着祗子庸的服侍。

      “你们,快去把新进的秋菊送来。”

      “秋菊糕吗?”浦式支棱起半个头问。

      “嗯嗯,都给你留着呢。”

      “祗子庸,你真是太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祗子庸了。我以后肯定要嫁给你。”浦式抱着祗子庸学着花册子里的人亲他的唇,祗子庸一下子成了熟透的虾了,整个人都要蜷起来。

      浦式在一旁借着茶水捏着秋菊糕吃的忘我时,祗子庸摸着唇站在一旁发呆。

      祗子庸想,浦式本来就是要嫁给自己的,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从浦式口中亲口说出来,在亲一口他,这这这,这叫他怎么办好呢,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说好?我娶你?我喜欢你?还是做些什么呢?

      祗子庸在一旁罚站,浦式已经左右手拿着秋菊糕点吃了好些了。他过去看祗子庸在看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有啊。他又举着手在祗子庸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吗?”

      “我也喜欢你。”

      “啊?哦哦,我也喜欢你。”

      祗子庸被浦式的一句喜欢哄的晕头转向,他心里酥软的不行,脑子里全是棉花,胸腔里是溪流,整个人装的都是浦式。

      祗子庸这一兴奋,就一整夜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弄得浦式也没睡好,第二天陆敔不得不替没精神的浦式去夫子那里告假。

      半载春秋,转瞬即逝。祗子庸解禁时,浦溥也回来了。

      知府的筵席,是为祝清蘅宿临接风洗尘,是各路学子齐聚一堂,庆贺这一年的学有所成,以赋载歌。

      流水漫长的盛宴挡不住他们贪住玩的天性,浦式吃不下多少,就到外院的人群中玩躲猫猫。祗子庸抓不住他,连翻撞到了好些人,他追在后面生怕浦式消失在视野里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陆敔更是一早就迷失方向,他和檐梁上的江敭对上,“喂,你看到式哥没!”

      江敭移开视线不欲理他,此时的浦式已经出了主院,再不过去他也会跟丢的。

      浦式找了一处僻静之地,避开发牢骚的守门爬上侧面的墙头,一不小心和江敭面对面的横坐着。

      下面还站着一个漂亮小人儿。

      空气一瞬间凝滞,浦式最先缓过神,叫江敭下到里面。

      底下的漂亮小孩害怕浦式这个白面团子摔了,就在下面举着小手接着他,“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翻墙。”

      江敭不知道怎么说,他刚才看浦式太认真没发现底下还默不作声的站了一个人。

      浦式拍拍身上的土,“我是浦式啊,没想翻墙的,可是那边有人守着。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前院在摆宴席,好多人呢。”

      漂亮小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不允许随便出去的。他以后可是要进京当灵师的,这可是神祇亲指的,他鬼道然的弟子身份很早就定下了,现在只需要等着他长大就可以了。

      浦式在他院子里参观,后面跟着两个小跟班,没多久他就看完了。这里很大却很简陋,也太过安静了,“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为什么他们要守在这里不让你出去?”

      漂亮小孩又沉默,浦式见状就去牵着他的手,“我带你出去玩。”

      江敭默默转到浦式另一边也牵住浦式的手,浦式不等漂亮小孩说话就拉着他到刚才翻墙的地方。三个人先后出了知府,有人看到了,很快这阵风儿吹到了恕衡耳朵里,他叫人寻了祗子庸回来,把调兵令牌给了他。

      浦溥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点水起身,借着一路奔波略感劳累的借口自请退下,随后就截住了正在敕令挥遒的祗子庸,才知道浦式竟然带着下一任备选的灵师大人潜逃了。

      祗子庸请他一同前去,浦溥说身子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等到祗子庸的人全部离去后,他取出骨笛召唤出焰狼,“去。”

      当浦式眼前出现一只十个他都抵不过的狼时,他手里还拿着碎冰和糖串,焰狼朝他撒了个娇,一个哈气把三个小孩儿吓得四处逃窜。

      焰狼一口气叼起来三个嘎嘣脆就走了,正巧赶在祗子庸转角的前一刻。

      回到小灵师的特殊院落时,三个小不点浑身湿漉漉的沾满了焰狼的口水,他舔掉了浦式身上的,另外两在地上滚了几圈裹上了一身灰土,已经可以下锅了。

      浦溥摸了摸焰狼的头,让他回长生天。

      浦式圆润的眼睛里含着泪,像小精灵,触不及防的敲在浦溥情窦初开的心尖上。他就这样清醒着,一步一步的,走上爱浦式的这条路上。

      那之后整个建城都多了三倍的人巡逻,那个时不时还会沉默的偏院漂亮小孩,去了京城后摇身一变成了满嘴不着调的小灵师。恕衡对自己的皇帝陛下有了新的认知,他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吧,能把一个很沉默的小孩养成这么个性格,其实也挺难的。

      久远的记忆不曾磨损半分,某一刻的悸动让浦溥明知前路漫漫也义无反顾的踏上那条不归路。

      浦溥看着浦式从长生天离开,到了边城又陷入崇北关的死域,其实他想进去的,可,小灵师还有阿史那斛律他们两个往那一站,他没打过。

      也幸好,浦式没事儿。

      小灵师代表着朝延,他说的话,大概率就是皇帝的意思。江敭和萧肃乂都不能活,这正合浦溥的意。除了这些他还要知府下高台,祗子庸永远出局。

      小灵师觉得浦溥狠,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打算给祗子庸留活路啊,一州知府退居高位只能是两种,一种是退位安享晚年,子承父业。另一种,犯了滔天的罪孽,由陛下亲自下旨断其生死,就算侥幸留了一命,个中事由也断不会让其活的长久。更何况这背后还站着一个浦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儿。

      小灵师当时嘴欠还多话了几句,问他怎么没吞了浦家。浦溥浅薄的一笑把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笑出来了,他清楚的记得浦溥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

      小灵师直呼这家伙儿跟自己一样,他们是同一类人。小灵师疯完后扔下阿史那就跑了,阿史那看着脚不沾地飞出长生天的小灵师,生无可望的问苍天,“我当初为什么看上你了?”

      “若不是我有能力,以一己之力让浦家稳住三方势力,你能看上我?”

      “也是,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妄想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看上你杀伐果断且白眼狼的本性了。不过我当初救你送到浦家只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可不是为了培养一头白眼狼出来的,没想到深受其害。”

      浦溥听着他这番歪曲的说辞忍耐的皱眉,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纠正一下,妄想杀害祝清蘅和宿临让我取而代之的是你不是我,长生天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在费劲心力的维持,狼主有能者居之。救我一命的人是你,这点我不否认,但是让我重获新生的只能是祝清蘅是宿临是浦式,而非你。”

      阿史那并不会生气,人类会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毕竟不是死物。他只是问浦溥,不想要那个位置了吗?

      答案在阿史那意料之中,毕竟浦溥变化太大了。可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至于浦式......

      浦式从旧忆里回过神,那不止是祗子庸的曾经,还有陆敔江敭和浦溥。他险些被这些突然涌入的故事冲击的满身伤痕,明明是那样让人眷恋的从前,为什么江敭和浦溥会对他做出那种事,明知他不愿还强行迫他合欢。

      浦式的眼泪不知不觉间浸湿了眼眶,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太在意这些事,偏偏他们有过往,承载着他半生的过往。

      “浦式?你哭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呢?真的,恨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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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作品-《神起之地》 温润公子受+大醋精狗狗攻 羿华无意识的看向自己胸口破开的胸膛,是湛歌,他看着湛歌小心的捧住那颗炽热心脏,血迹淋漓了满身。 湛歌胸口相同的位置传来蚀骨的痛,跳跃在掌心上的那颗鲜活的心脏与之同频共振,他疼的差点握不住。 刻入灵魂的烙印,互换的神骨,一点点磨灭的神,星缘花开遍不落渊,你疼不疼啊?我的曦华。 预收作品-《诸神黄昏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