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王牌投手》栩栩如生根

6、暗流 “不是，川

　　陈超递酒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陆炀和林英男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这微妙的异常了。但谁都知道姬宴川的背景，在这群人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他说不能喝，就没人能硬把酒杯塞到蒋黎手里。

　　陈超盯着姬宴川的脸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把手里的酒收了回来，笑了声打圆场：“行，听你的，不喝就不喝。”

　　可他的目光转回去，还是黏在蒋黎冷得漂亮的侧脸上，那点没说出口的心思，在晃动的灯光里，和姬宴川有意无意维护着的姿态撞在一起，包厢里的空气，一时比外面河岸的晚风还让人觉得紧绷。

　　这里的几人都是人精，平时荒唐惯了，陈超的心思谁不知道？

　　姬宴川叫了几杯果汁和水，让吧员放在蒋黎的桌前。

　　蒋黎拿起一杯水，漫不经心地抿着，就像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林英男手里摔着牌，一双眼睛却是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又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姬宴川你居然能记住蒋黎的生日啊？”

　　陆炀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对姬宴川的喜好，他不说如数家珍，但还是比旁人更为了解的。“你要是也能每次都出现在决赛的大屏幕上，他大概率也能记得。”

　　高中生棒球联赛的决赛，每次都会在大屏上播报每个参赛者的详细信息。

　　别说出生年月日了，身高体重三围也都是有的。

　　当然，姬宴川也不是每个人都记得住，但他并没有反驳陆炀的话。

　　林英男示意自己旁边的一个作陪去服侍陈超，灭灭他的火气。

　　在连输了几把后，陆炀就让出位置，撺辍着蒋黎接替自己。

　　炸金花而已，蒋黎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就过去了。

　　姬宴川看蒋黎玩上了，也有点手痒，把作陪换了下去。

　　这时，林英男却提出，就筹码推来推去也没意思，想搞点赌头。

　　他看看蒋黎，说到：“蒋黎又不能喝酒，要不输了的来真心话大冒险？”

　　蒋黎其实也并不是没喝过，只是不想喝陈超递过来的酒。姬宴川帮他挡掉了，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眼下几人都没意见，新的一局就开始了。

　　灯影压得很低，包房里只有球灯还在慢吞吞地转，红蓝紫的光斑沿着三张脸轮流滑过去。

　　林英男把牌洗得哗啦响，把抽签箱往桌中间一拍，那是刚才众人一起准备的，五个人一人两张，一张真心话 一张大冒险，一共十张。

　　“一轮制，输了的从箱子里抽签，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自己选。”

　　蒋黎靠在沙发上，指尖搭着牌背，没翻开，先抬眼扫了一圈。“行啊。”

　　姬宴川坐在他斜对面，长腿交叠，右手捏着三张牌，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不知哪里摸到的打火机，火光一明一灭，映得他眼神忽深忽浅。

　　第一把。林英男翻牌，对10。蒋黎一对J。姬宴川拂开牌面——8、9、10，顺金。

　　林英男骂了一句，把牌摔在桌上，伸手探进木箱摸出一张叠纸，翻开来念：“选一个人，用嘴喂他喝一口酒。”

　　林英男愣了一拍，然后笑得直拍沙发：“这签谁放的？天才。”

　　起身拽过陆炀旁边坐着的男性Omega，上去就一个舌吻。

　　男性Omega被他亲得深了，信息素都勾出来了。

　　陈超在旁边看得舔了舔嘴，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一手把身旁作陪拉入怀里，一手探进对方的衣服里。

　　作陪发出一声娇喘，蒋黎侧目看了一眼。

　　第二把。蒋黎拿了一对Q，姬宴川杂牌，林英男翻牌K金花。

　　陆炀一拍手，乐了。把箱子往姬宴川面前一凑，“来！”

　　“真心话——喜欢的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姬宴川喜欢周盼，但知道和听他亲口说又不一样。

　　蒋黎也在看姬宴川，眼里的情绪却像是深色的，晦涩幽深。

　　陆炀拿胳膊撞了撞姬宴川：“要是说什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可不认啊。你小子别想玩这一套。”

　　姬宴川两手一摊。眼睛却看着蒋黎。

　　“怎么？不天天都在八卦我么？你们四个有一个算一个，究竟谁不知道？”

　　蒋黎眉头轻皱，知道他是在点第一次在更衣室门口遇到的事。但依旧懒得解释。

　　“别转移话题，真心话，就得你来说！”陆炀不买账，今天势必要亲耳听到。这群人平时都放荡得很，谁还真把感情当真。

　　“周盼。”
　　“满意了么？”

　　“可以可以！话说你究竟追到没？”众人起哄，没打算那么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姬宴川轻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我什么段数？还有我拿不下来的？他就爱‘装’了点，我就乐得配合他。你们懂什么，那都是情趣。”

　　陆炀继续打趣：“哟，那你确实稀罕他了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是个情圣啊？”

　　“诶，话不能乱说，我可不愿挨。”

　　众人都被说乐了，什么年纪聊什么话题，包厢里的气氛没再那么紧绷了。

　　第三把。林英男牌一翻——三个8，炸。“来，输的是谁？”

　　蒋黎第二个掀牌——杂色散牌。姬宴川最后——同一花色，凑出一对5。

　　“蒋黎！来！！”一人一轮，倒也是挺公平的。

　　蒋黎抽出一张，纸上写着：“大冒险——闭上眼，让在场任意一人碰你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不少于30秒。”

　　蒋黎往周围看了一圈，自动略过了陈超。最后还是指了指姬宴川。

　　几人都是Alpha，这个惩罚倒也没什么，但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谁放的。

　　姬宴川看蒋黎选自己并未觉得意外去，几人中他就认识自己不选自己选谁呢。

　　蒋黎闭上了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了。

　　旁边林英男拿出手机计时。

　　蒋黎感到右手被轻轻托起，姬宴川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最先触及的，是他的指尖，从食指根部的硬茧开始揉搓。

　　那茧的表皮粗糙得像砂纸，姬宴川的指腹贴上去时，甚至能感觉到茧层下那层薄薄的新肉在微微跳动。

　　接着，姬宴川沿着掌丘缓缓滑下。中指和无名指根部相连的那片厚茧，是握球时旋转摩擦的烙印。

　　他用拇指反复摩挲，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茧层底下的神经末梢像被细针扎过。

　　酥、麻、微痒，三种感觉顺着腕骨一路窜上蒋黎小臂。

　　接着，姬宴川的指尖又划过掌心正中央那道横贯的“投手线”。那是长期握球缝合线压出的凹痕，像一道浅浅的沟壑。姬宴川用指甲尖轻轻扣了一下，蒋黎的手猛地抽回。

　　“还没到时间。”

　　姬宴川又抓回了蒋黎的手，最后他捏住蒋黎拇指根部的那个老茧。那是发力时拇指最后拨球留下的，最硬的一颗茧。他捏了捏，仿佛在确认它的硬度。

　　整个过程完成，陆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川爷，您老非得在酒吧检查蒋王牌的功课么？你都快把这游戏玩死了。”

　　姬宴川向后靠坐，右手的指腹轻轻揉搓着，上面还留有蒋黎的体温。除了那些茧以外，整只手摸上去都是温润的。

　　蒋黎这右手的茧，是标准的投手茧，但除此之外，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从手背看，完全是可以做手模的程度。

　　陈超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蒋黎。从蒋黎闭眼时那排微颤的睫毛，到和姬宴川交握揉搓的右手，他来回地看，一刻没停。

　　三轮过后，蒋黎看了眼手机，和几人表示自己要和家里回个电话。他让林英男替换了自己，然后找来了吧员，咨询有没有安静点的房间。

　　会所的包厢都有里间，门的外面都有锁扣，干什么用的不言而喻。但是同个包厢的里间并不能有效的格挡住背景音乐。

　　蒋黎随着吧员出去了。

　　几分钟后，陈超站起身也出了包厢。

　　他找来刚才和蒋黎说话的吧员，问了蒋黎打电话的去处，就找了过去。

　　那是会所最偏最里边的一间包厢，外间没有人，陈超走进了里间。

　　“咔哒”，门被从外面反锁。

　　一只手机被从口袋摸出，放在了外间沙发的垫子下。

　　姬宴川喝了半杯冰香槟，酒气漫开。

　　回来的蒋黎坐到了姬宴川边上，姬宴川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蒋黎揉了揉鼻子，他对其他Aphle的信息素特别敏感，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乌木气息的信息素。

　　又玩了三轮，蒋黎看了下手机快十一点了，他一个人住并没有门禁。但是周六下午也是有棒球队的训练的。太晚睡，多少会有影响。

　　最后姬宴川发话叫了停，让人各回各家。决定散场时林英男和陆炀才发现少了个人。

　　“这陈超，怎么电话也不接。干什么去了。”

　　姬宴川走到蒋黎身边，低头和蒋黎说了句自己已经让司机等着了。

　　随后就搭着蒋黎的肩膀朝外走去，转头招呼另两人散场，无所谓地说道:“多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他觉得无聊就走了呗。指不定在哪儿快活着呢。”

　　“嘿，你别说，还真有可能。那小子随地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