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越》萋萋慧人心

4、合作 尽快和四殿

　　“话说这太子殿下生前，最是爱护百姓，是个少有的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酒楼茶馆，说书人一拍醒目，讲得那是叫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横流。
　　“只是可惜啊，好人没好报。话说太子生前……”

　　“哎，先生，”底下有人出声打断他，“这件事儿你都讲了多少遍了，大家伙也都听腻了。今日就没有什么新鲜事儿能讲讲吗？”
　　“是啊是啊”底下一群人吆喝着，
　　“老讲这事儿，听得都快会背了”
　　“来个新鲜的，先生！”

　　那说书先生摸了摸胡子，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后头瞧了一眼。
　　帘子之后，虽然看不到人，但他知道，里面是有人的。
　　还是位贵人。

　　“那就来个热乎的小道消息——”说书先生笑眯眯地说，然后他就按照原先安排好的话术，醒目一敲，神神秘秘，“这太子殿下可是被南渊国的刺客害死的啊，可咱们的陛下，不仅不敢和他国开战，反而不排查太子真正的死因，拿无辜之人挡罪！”

　　“真的假的，这话可不能乱讲。”
　　“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你可要想好了，妄议皇家事，是死罪。”
　　二楼雅间，说话的男子手拿折扇，一股书卷气铺面而来。
　　是萧墨，当朝四殿下。

　　相隔的一个雅间，有人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说书先生虽不认得他，却也被这一句话吓破了胆。
　　“当今陛下与皇后娘娘情比金坚，与先太子父子情深，岂容你在这胡言乱语？”
　　“茶肆往来大多是市井百姓，你胡乱编造谣言，妄谈储君死因，非议帝王处事，是想搅动民心，动摇朝纲吗？”

　　一句话，重重砸在众人耳边，先生只得叫苦不迭。
　　看这人一身上好料子的衣服，说出的话又铿锵有力，说书先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大麻烦。
　　只好陪笑道:“公子，这些都是小人为博人眼球信口胡言，还望公子大人大量，饶得小人这次。”
　　那男子瞥他一眼，道:“下不为例。”

　　随后他就走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沉默寡言，黑衣长剑的侍卫。
　　姜宸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监护。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呵，有意思。
　　北渊帝是不会做这种明面上的不信任，这样做的，只可能是皇后。

　　说书先生再往那帘子后瞧，早就没人了。
　　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他心里唾骂两句，却还是整了整桌案，敲了敲醒目，“那，今日不议皇家事——”
　　又是一声吆喝:“且听我细细道来！！——”

　　任由外头如何喧闹，姜宸悠哉悠哉地喝着自己的茶。
　　“你怎么看？”
　　“坐着看躺着看，还能怎么看？”萧承开玩笑，末了还是叹了一口气，“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啊，不喜勾心斗角，明明已经远离了朝堂纷争，整日整日呆在书院里，却还是躲不掉那些怀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身上流的血就注定他这辈子不可能风平浪静。”姜宸说，“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欠呢？！这些道理你当我不知道吗？看破不说破懂吗？！”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萧承不屑地说，“当然是为阿墨洗清冤屈了。我那好母后可不是多干净柔弱的人，找到她的把柄就好。”
　　“找到她的把柄，然后以此要挟她？”姜宸一整个无语住了。
　　“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陈氏她贵为皇后，手里有不少人愿意为她赴死，一个替罪羔羊而已，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我看不如把问题抛出去，让她自己主动撤去监视的人。”
　　“你怎么说？”

　　听了这话，萧承眼睛亮了亮，“都听你的。”
　　心头事儿已经有解决办法了，萧承又忍不住替自己这位好兄弟想，一边抱怨一边想。
　　“你说说你，少年老成就算了，还老成得这么彻底！！平时我都不想和你走在一起，免得沾上那股子老成气。”
　　“还有你在这里待这么久没问题吗？那头的事儿都解决了？”
　　“嗯。至少几个时辰不会有人发现异常，”姜宸道，“那边有人应付，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儿。”
　　“你弟弟这个事儿我来安排，你别插手。还有，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别被她安插眼线。”

　　正在交谈间，外面街上突然传来马蹄声和人群的吵闹声。
　　姜宸勾起帘子一角，看到了一个最近才迈出闺阁，出现在大众视野的人。
　　沈二小姐，沈汀。

　　沈汀可是太惨了。
　　她只是整日无事可做，看今日阳光这么好，想着自过来还没有逛过京城，所以和纤纤一起出来逛逛，结果摊上了这么个事儿。
　　纤纤对一切都很好奇，算她半大的一个闺女，玩的不亦乐乎。

　　有人闹市纵马，直直撞上了躲避不及的纤纤。
　　纤纤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
　　“纤纤！”沈汀手里的风车掉到了地上，她扑过去抱着纤纤，声音带上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怎么样？我马上带你找郎中，别怕。”

　　纤纤的脸被血染红了，她努力握着沈汀的手，说 :“我…不想…死。”
　　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攥得沈汀的手都发疼了，她还在努力地重复:“不…想…死。”

　　人群把他们团团围住，那个当街骑马的人看她们衣着朴素，不像是富贵人家，还特意过来撒了一把钱嘲讽，“这么多钱，够买她这一条命了吧。”

　　他拍了拍沈汀的脸，站起来又撒了一把钱，那钱在天空中飘着，像是给纤纤送葬的纸钱，落下来覆盖住了她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如此侮辱人。

　　但沈汀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赶快让郎中看看纤纤。
　　有好心人帮她叫了个郎中，那郎中提着药箱，先是探了探口鼻，又摸了摸脉象，检查了伤口，最后断定:“还有救！”
　　然后他用洁净布条压迫止血，用七厘散预防感染，打开药箱对流血口又进行了一系列处理。
　　“小心剧烈移动，昏迷个四五天是正常的。”那郎中道。
　　沈汀付了治病的钱，一抬头，那骑马撞人的人直接溜没烟了，只剩马还在原地。
　　人群渐渐散去。她抱着纤纤，无奈叫了一辆马车回府。

　　“怎么，那姑娘你认识？不去管管？”萧承也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问道。
　　“不去。”姜宸道，“我还没有大发善心但这种地步。”他说这话时，语气凉薄的像一片纸。
　　“给你介绍介绍，那姑娘，沈家老二。你弟弟的未婚妻。前段时间才亮过面，你不认识？”
　　“我又不关注这些事儿。”萧承无所谓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我那好母后给我安排的差事儿已经占用我大部分的时间了。”
　　姜宸看着楼下的这匹马，它在街道上不安地晃动，蹄子上还沾着不知道属于谁的血。
　　那一瞬间，他觉得机会来了。

　　把纤纤抱回汀兰院之后，沈汀一直在守着她。
　　她不知道白天的事是不是偶然，但她目前着实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去调查。
　　唯一一个，还在榻上昏睡着。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守好纤纤，让她醒过来。
　　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汀抱着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早上，期间她叫来郎中给纤纤换了两次药，又被沈楷喊过去问了话，弄得精疲力尽。
　　当天下午，有客来访。
　　是个有些意外但又算不上意外的人。
　　姜潮。

　　“沈姑娘。”姜潮微微行了一礼，算作示好。
　　“姜小姐。”沈汀不想和她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说，“你来找我，有事吗？”
　　“沈姑娘觉得呢？”
　　沈汀闻言声音冷了下来，“那天的事，我还没找你，你反倒先找上我了。”
　　“别着急，”姜潮笑道，“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我知道，就算我不来找你，你迟早也会来找我。今天白天有人当街纵马撞伤人的事儿已经传遍京城了。我可以帮你把他抓回来，给你的小婢女报仇，是生是死由你处置。但相应的，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一些东西。”

　　“比如？”
　　“尽快和四殿下完婚。”

　　这是皇家钦定的婚事，他们早晚会完婚，姜潮犯不着特意跑过来和她做生意，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迟早的事儿，这么着急做什么？”
　　“好，那我换个说法，”姜潮顿了顿，“下个月初五，宜嫁娶。我希望你那天成婚。”
　　沈汀“噗嗤”一声笑了。

　　她喝了一口茶，茶水里倒映出她靓丽的眉眼。黝黑的眼珠子看起来有些渗人。
　　她仿佛很闲适，悠哉悠哉地坐在那讨价还价。
　　“姜小姐。你总要给我个合适的理由吧。”

　　“……”
　　姜潮笑了，依旧维持着那个优雅的姿态。但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顿了顿，道 :“没有理由。”
　　“沈姑娘，下个月初五，是最后的期限。过了这个时间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半威胁的话语一出，屋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沈汀沉了沉心，松口道，“既然如此——”
　　“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