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1946年初——埃及(2) 少年法老图 ...

  •   “少年法老,9岁登基,19岁去世……”我念叨着里德尔提供的信息,又一脚踩在了黄沙里,“成为法老的期间内没有被记录下太多的功绩,如今闻名于世竟然是因为留下了巨量完整的遗产,和诅咒。”
      “毕竟正因为他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他的墓从未被盗墓贼光顾过,所以,遗产才算完整——但,谁又知道这是福是祸?毕竟说是考古,但也不是一群人冲进去,然后把他的墓弄的一团糟,又搬走了所有他的陪葬品……”里德尔难得有心情和我谈论这些他人的事,还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们对那些陪葬品自然没兴趣,但据说还是有科研人员会时不时再来探索——或是来研究带不走的壁画之类的文化财产,只是避开他们倒是简单,只是若我们真的探索起来,恐怕会止不住的闹出一些大动静。
      不过这些问题之后再说,如果实在避免不了的话,一忘皆空——呃,应该是一忘皆空吧?
      里德尔从集市里搞来了当地人的土地图,很明显不是正经的那些,但别说,我们真的成功进到了这座墓室的里面,通过明显不是官方的通道。
      在里德尔说出要去图坦卡蒙的墓时,我感觉卖地图的还嘴角抽了抽,可能是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已经被搬空了的陵墓竟然还值得花钱买一张地图,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所以他很爽快的应下了,并且给了我们正确的引导。
      好消息是,我们潜入进来以后,陵墓里没有人,我们没有正好和科考队撞个面对面,也就不需要考虑考虑怎么处置他们这个额外的模样。
      荧光闪烁为我们照亮了前路,我们顺着狭小的墓道直接来到了正厅。
      中间一个很大的台子,想必是放置图坦卡蒙的木乃伊的,但是现在,那上面空空荡荡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整一个墓室都空空荡荡的。
      搬的是真干净,要不是壁画搬不走,恐怕这里连墙都得被刮一层墙灰走。
      于是我们只能先研究没被搬走的壁画。
      正厅的壁画庄严肃穆,看了一圈,大概就是那时埃及信仰的具像化,法老图坦卡蒙死亡后,被冥界神接纳并转化的过程。
      我和里德尔对视一眼,逆着回到了侧厅。
      这里就没有里面正厅这么正经,也显得凌乱许多,当然,也不能指望还留有什么有价值的宝贝,反倒是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莎草纸卷轴。
      里德尔的准备简直是充沛到了离谱的程度,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又掏出了一本埃及语词典,对照着卷轴一点一点翻译了起来。
      根据里德尔的表情来看,这上面的内容多半没什么营养,这才让他一直皱着眉头。
      我好奇的询问他读出了什么,他回答我说,他手上这本,像是账册。
      账册?这东西这么久远就已经存在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里德尔就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又面无表情的出口惊人。
      “这上面写着,图坦卡蒙法老拥有一个御用抠鼻师,每个月都要付给他工资。”
      ……?等一会,御用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里德尔,后者点了点头,示意就是我想的那样,然后继续耐着性子往下读。
      他的阅读速度逐渐变快,最后,他读完了那一本。
      我眼巴巴的等着他给我讲讲。
      “这似乎是两本卷轴拼凑在了一起——前半是法老图坦卡蒙的私账,而后半部分,似乎是法老这个权利系统的公账,总体来说看着十分正常,但是我个人觉得,有一点,让我稍微觉得有一点奇怪……”
      里德尔这脑子,说一还能二?他觉得不对,那大概率就是真的有不合理之处。
      “我发现,法老的私账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笔名字固定的款项支出——宫殿维修费。”里德尔摸着下巴,“数额不固定,间隔的时间也不是完全相同的,有时候只隔了几天,有时候间隔能有月余,当然,维修宫殿并不是什么不正常的支出,任何东西风吹雨晒都会有损坏,说不定古埃及人认为,法老的住所不得有一丝破损也有可能,但——”
      “但,如果这就是我们理解的那个维修费的话,它应该出现在公账上。”我接话。
      这个我熟啊,布莱克家也是有公账和私账之分的,而除了最大的主账以外,主家和分家又各有各的总账,然后才是再细分下去,每个布莱克个人的账。
      而如果老宅有什么破损需要维修的话,那毫无疑问,是从最大的那个布莱克主账里走的。
      “确实有一点奇怪。”我思考着,“如果是我们家的话,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谁弄坏的谁修。”
      这很显而易见。
      风吹日晒等自然损耗走主账,可如果是家里的哪一个成员,比如说某一位成员,因为魔力暴动,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损坏了一些不能用魔法直接修复的东西,那么自然就挂帐在对应的成员名下,由他自掏腰包来修缮。
      “图坦卡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弄坏他的宫殿?他有什么毛病?”这个结论让我和里德尔都沉默了,很显然,要么是我们错了,要么是法老真的有什么毛病。
      可是我觉得我的推测该死的合逻辑。
      于是我们只能暂且搁置这个问题,里德尔让我去搜集一下其余散落的卷轴,自己则坐下已经开始了下一本的翻译工作。
      我先把侧厅里的几卷放在了里德尔身边,又去往了前厅,那里更为凌乱,除了卷轴以外,我还看见了额外的一些大木盒子,还有一些破碎的衣物碎片。
      不得不说,里德尔真的是天才,我搬东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又看完一卷了。
      “我自学过。”他随口解释,“毕竟我早就规划好了路线,一路会经过的地方,我都进行了对应语言的入门级学习。”
      ……是人吗!我学德语痛苦的像个路过被踹了一脚的狗,他张口就是这个那个全预习了。
      “……说说第二册有什么吧。”我蹲在了他身边。
      “传记。”里德尔说,“但是是官方的那种,全是彩虹屁,我觉得可信度一般,或者说是——要从那里面判别出真相很浪费时间,如果我没能从其他的卷轴里面找到值得在意的事情的话,我再去看那本。”
      我懂,我可太懂了。
      叔父就有一本自传,他雇了人专门给他写的,夸的天花乱坠,哦,他还因为捐了一大笔属于布莱克的钱给他自己弄到了一块儿梅林一级勋章——这是什么概念?邓布利多打败了格林德沃,解放了全欧洲,也就得了那么一块勋章!
      我对此表示深深的唾弃!
      但总之,里德尔得专心注意力读书,我只能再回去看看刚刚没有仔细观察的前厅。
      前厅显然没有正厅保护的良好,但是我闲,所以还真给我瞧出了点什么。
      墙壁上虽然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但是下面似乎也有……壁画。
      不怪麻瓜们,我这眼神儿都盯着瞅了半天——我举起魔杖,用清理一新拂去了尘与灰,仔细观察后得出了结论,这里描绘的是图坦卡蒙活着时的事。
      但很显然,这里的壁画并不精致,与正厅的那些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里的画简直就像是临时赶工出来的……
      ——临时赶工?
      我感觉我抓住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还没有捋顺,我抬起头,仔细盯着壁画,开始尝试读取壁画中的信息。
      半大的法老坐在王座上,这或许是他登基时的场景,而这也确实是第一幅壁画。
      随后,少年法老颁布律令,考察民情,他有在壁画里一点一点的长高,大部分壁画我都能猜出含义,可是唯独一幅……
      破碎的宫殿,跌坐在地上的宫人,还有更多人做出朝拜一般的姿势,但是他们在朝拜谁?唯独这幅壁画中,没有出现少年法老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坨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烟雾,但是又不像烟雾那样轻薄,万民朝拜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我觉得肯定是画师的水平太差了,才导致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我走回侧厅,这里如死灰一样的墙壁下果然也藏着壁画,我再一次清理干净,地上坐着的里德尔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于是我便继续观察,发现壁画接上了。
      是的,这就是少年法老图坦卡蒙活着的一生,而后的正厅接上他死后的故事……那个烟雾一样的东西又出现了几次,每一次,只要出现烟雾的壁画里,就不见少年法老的身影。
      于是,里德尔在地上看卷轴,我站在门边思考壁画的含义,一时之间,整个墓室里安静的只剩呼吸声。

      首先,由于同时存在朝拜图坦卡蒙和朝拜神秘烟雾的壁画,两者又不会同时出现,大致可以认定为这个烟雾就是图坦卡蒙的另一种形态。
      其次,每一次出现烟雾的壁画里,宫殿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表现,和里德尔解读出来的图坦卡蒙的私账每过一段时间就得走一笔宫殿维修费出去这条信息也能吻合——在麻瓜的神话中,图坦卡蒙意味着法老是阿蒙神的人间体,如果让麻瓜从神话角度来理解,那么烟雾或许就是阿蒙神的降临,因为神力伟大,会不小心破坏掉宫殿……
      至于科学角度……或许他们会觉得,不过是曾经的埃及人民在乱画,那只是一种臆想,对神话的补足罢了。
      但我是巫师,所以,如果从巫师的角度来理解的话……有一个解释能够被完全套上去,甚至连他的英年早逝或许都能解释。
      “你发现了什么?”我差点没被吓一大跳,里德尔悄无声息的就站到了我的身边,但是对于我的控诉,他只表示,他不是故意的。
      不过我正巧也想和他讨论这件事。
      我拉着他来到了那些烟雾壁画前,讲述了我方才的发现,最后,我告诉他我的结论。
      “我猜测,法老图坦卡蒙,是一个默然者——这可以完美解释壁画上的烟雾,他定期破坏宫殿的行为,以及他的英年早逝,唯一无法解释的是,他作为少年法老,王朝最尊贵的人,怎么会变成默然者?根据这些壁画,大家应该都觉得他的默默然形态是阿蒙神的神降,如果图坦卡蒙法老是巫师,那么他的那些小戏法只会被大家崇拜,他怎么会变成一个默然者?众所周知,当一个小巫师对自己的天赋产生厌恶的情绪,甚至需要厌恶到否定、压制自己的力量?”
      里德尔沉默着,然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这边也发现了一些信息,或许正好可以圆上你缺的那块拼图。”他举了举手里的一个卷轴。
      “这一本是对图坦卡蒙家世的记录,他的父亲阿肯那顿,是的,那位著名的叛逆法老,但是他的母亲并非那位纳芙蒂蒂,,卷轴里没有留下那位女士的姓名,但她是前任法老阿肯那顿的后宫之一,同时,也是阿肯那顿的亲妹妹。”
      “近亲……”我呢喃着,然后看到里德尔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又很快隐藏好。
      “总之,那位被戏称为古埃及最有权力的女人是图坦卡蒙的继母,而继母诞下的一个女儿,在日后成为了图坦卡蒙的妻子……当然,这里不重要。”
      “真是混乱的关系,但是从古至今,对血脉纯洁极尽追求的人永远不会少。”
      我想到了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我叹了一口气。
      “纳芙蒂蒂的权利极大,她有独立的神庙,她与她的丈夫,法老阿肯那顿一起坐着,并排,登高,同尺寸,一起接受神的光辉和万民朝拜,在她之前,在她之后,大部分的王后永远比他们的丈夫矮一头,甚至在有一些考古记载中,纳芙蒂蒂身下的座椅比她的丈夫更为华丽,如此一个强势的女人,为法老诞下了六个女儿,可——终究只是六个女儿。”
      “法老之位只能有儿子继承,但是图坦卡蒙并非她的亲子,我猜测,她就是图坦卡蒙变成默然者的原因——他的继母打压他,嫌弃他,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的经历。”
      “有道理。”我点头,“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一点证据,我也不觉得作为默然者,一直被压迫,19岁就死去的图坦卡蒙能给后世留下什么魔法遗产。”
      里德尔看起来也有一点失望,但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发现,于是我拽了拽他的胳膊。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壁画与正厅的比起来,质量差太多了?”
      里德尔皱起眉头,沉重的点了点头。
      “前厅与侧厅的壁画与主厅存在质量上的差别本来是正常的,但……确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好像外面的这些,是赶工画出来的。”我继续阐述自己的意见,却没想到里德尔沉思过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就是赶工。”他笃定的踱步,“但是为何外面需要赶工,里面的却不需要?因为——法老被冥府接走后的流程万年不变,不管是哪一个法老,他们都会安眠在这样的壁画环绕中,但是法老的生前记事,却并非一尘不变,每一位法老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前厅与侧厅的壁画是无法提前绘制准备的。”
      “这本来不是给图坦卡蒙准备的墓?!”我跟上了他的思路。
      “没错。”里德尔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自信,“没有人会认为一个正值壮年,甚至经常能被真神降临的法老会突然离世,图坦卡蒙的陵墓根本就没来得及开始修——图坦卡蒙既然能够即位,证明前任法老阿肯那顿早已离世,那时已步入暮年,能得到提前准备陵墓规格待遇的人只有……”
      “不是王后,而是女王的纳芙蒂蒂。”我长出了一口气,好像脑子里的毛线团终于解开了。
      “但是纳芙蒂蒂的结局不曾被记载,目前也尚没有麻瓜发掘出她的陵墓,我有预感,这里还有什么东西,麻瓜没有发现的那些。”
      里德尔跃跃欲试,于是我熟练的开始观察周遭是否有魔法痕迹,前厅,侧厅,最后,来到光秃秃的,一开始被我们判定为没什么价值的正厅。
      我环视一圈,然后僵在了原地。
      带着蛛网般裂痕和接纹的,看起来格外破败的北面的墙,在我的特殊视野中。

      层层叠叠的,布满了数也数不清的魔法阵。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