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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946年初——埃及(3) 里德尔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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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看到的魔法阵画出来吗?我看看能不能解开。”里德尔盯了北墙半天,什么都看不见,无奈的看向我。
“你应该知道我的绘画水平……”我嘀咕着,又转头看了一圈整个房间。
只有北墙,看来这后面有东西,但很显然,看得见阵法的人解不开,可能能解开的人看不见。
“我有一个想法。”我暂且停下了在脑袋里死记阵法形状的行为,“我们可以绕过去。”
里德尔歪了歪脑袋,但是我懂他意思,他没听懂,要解释。
“虽说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但是有一个很眼熟——伊索尔尼防御阵,我在你的那本书上看到过,所以我觉得这些魔法阵大概率只是阻拦,后方的空间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破坏旁边的墙,然后绕过去。”
“门被锁了,但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门?我们不能把墙敲掉吗?”
我说的理所当然,里德尔沉默了一会,然后率先开始用四分五裂朝预定的方向挖洞,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下午,现在的时间……大概率已经是晚上了,就算稍微搞出一点小动静,大概也是没有人会来管的。
没几次以后,里德尔就停下了,我感觉到有风拂面,带着腐朽的味道。
里德尔让我站远一点,这一次,小范围的坍塌之后,一条格外狭窄的墓道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随之而来的是格外阴沉潮湿的霉味。
“看起来找到真货了,这地方……呃。”我叫苦不迭的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但是也阻止不了气味不断的往我鼻子里钻,“这地方怕是真的封存了近三千年!梅林啊,我的鼻子。”
下一秒,一个魔咒就打到了我的身上,随后,我的嗅觉失灵了。
“好了,快跟上来吧。”里德尔脸色不变的就打开了荧光闪烁往里走,我也只能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墓道不算长,但是真的很窄,尽头处,是一扇门。
木门在空气中迅速的老化,我完全不想用手碰它,抬手就是阿拉霍洞开。
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好在我看得清,而这是一个比之前三个房间都要大的房间,我还看到了门,通往更深处。
与图坦卡蒙那边的空荡与杂乱不同,这里显得规整而拥挤,一个又一个大箱子叠放着,我随意扫了一眼,都是麻瓜的俗物。
本来我还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壁画,但是陪葬品的箱子太多,叠的太高,我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我与里德尔沿着一脚宽的小道艰难前行,进到第二个房间,正想要好好观察之时,只觉得背后一凉,下一秒,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幻影移形到了里德尔的身前,统统加护的护盾在我们的身前若隐若现,那上面,一只狮子的爪不断的抓刨着。
“……斯芬克斯——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吗?作为神奇动物?!应,应该是神奇动物吧?!”
护盾很快破碎,里德尔也因为举起魔杖反击而被迫中断了荧光闪烁,这让室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我倒是没问题,但……
我迅速做出决断,将里德尔拽上背的同时变形,一边躲避狮爪,一边锁定斯芬克斯的位置喷火——也算是一种照明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看起来比客迈拉还要厉害啊!而且这间墓室三千年没打开了,这东西不用吃东西的吗?怎么活下来的啊!越想越离谱了吧!
而且按照传说中,斯芬克斯应该是先问问题,答不出来问题才需要打架啊!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啊!哦——传说是传说,神奇生物是神奇生物是吧。
而且这东西皮糙肉厚的,又是一个魔咒打不透的,但很显然,我没办法在这里纵火。
墓室之内,大范围纵火,氧气一烧完,我和里德尔估计死的比对面那个还快。
啧,难顶。
更让人难绷的是,这斯芬克斯敌我不分啊!无数的文物就那样被他扫落一地,碎的乱七八糟,这到底是拿来阻止外敌入侵的,还是来无差别搞破坏的?
墓室不小,但是斯芬克斯很大,因而我们的活动空间就变小了,要躲避起来也是很吃力,里德尔用出的黑魔法一个比一个狠辣,也有些许成功在斯芬克斯的身上刻上了伤口,我猜里面有不少从美狄亚那儿学来的。
更糟糕的是,这斯芬克斯也有翅膀,但是好在,他不飞。
可能是……房间实在是太小了。
随着里德尔逐渐掌握节奏,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我也不甚被划伤了翅膀,但硬撑着还能飞,可奇怪的是,为何这只人面狮身的兽,一点也不曾显露出疲态?
这不符合生物的常理,也不符合神话的传说,异常的狂暴状态,真的只是因为我们是闯入者?
高压之下,我一边得避开攻击,一边还得大脑高速运转,看着那张人脸上毫无理智的眸子,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
食物,它将我们当做了食物!虽然不知道它怎么活过的三千年时光,但是这三千年里,封闭的墓室里,显然没有东西能给它吃。
它现在没有理智,或许连趋利避害的本能都没有,虽说里德尔的魔咒奏效了,但能打翻这脑子里只剩下饥饿的庞然大物需要的魔咒可能不是十道,而是数十,乃至上百。
我从不怀疑里德尔的实力,但是我想到了一个更高效……又能一举两得的法子。
“里德尔!”我大声喊他,而他也在不停下手上的动作的同时,抽空应我。
“你——想不想要把这东西抓走?”
啊哦,里德尔好像有一点宕机了。
我紧急一个翻转躲避攻击,他差点儿翻下来。
我也不等他继续思考,只是让里德尔如果信任我的话,就在落地后,把魔力传输给我,不要吝啬,尽量多。
我得到的是并未犹豫的答复,于是我一个翻身落下,右翅膀上的尚诚实的反应在了右臂上,血肉模糊,我只能迅速用左手举起了魔杖,对准了直直扑过来的野兽,在心中默念着。
喀耳刻教给我的。
想要的东西,如果对方不给,那么该怎么办?
她说,那就去夺。
生命也是如此的——猛兽停下了动作,似乎在对抗着魔咒的作用,我与它在无形之中交锋,但很显然,他作为攻击型的生物,比我这种后勤要猛的多,但说到底,为什么我这种后勤总是在干前排的活儿?!
里德尔握住了我的手,他的魔力是那样凶猛,冲入我体内的时候,我差点没捏稳魔杖。
……我从未料到,魔力本身还能这么有攻击性。
然而,虽说被狠狠刺激了一下,但是如此一来,胜利的天平偏向我这边,我甚至能看到那庞大的生命力脱离斯芬克斯的掌控,顺着魔力的链接向我飞来……但……
我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
生命力没入我的体内,斯芬克斯卧在地上不动了,我却也猛的喷出一大口血,往后一倒,被里德尔接住。
他应当是在喊我的,但是我此时此刻有一些头晕眼花,根本顾不上理他。
我靠里德尔帮忙作弊赢下的比试,也就意味着我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么多生命力的浇灌,我只能先变回凤凰,这果然让我的吐血症状好了一些,但我还是忍不住的咳嗽。
就像是一个木桶,硬生生灌入了远超限额的水,我知晓,只要把生命力给出去,应当就能摆脱这种影响,但是我不敢。
万一害里德尔也变成这样,那我俩大概就要完犊子了。
好在,虽然有一口没一口的咳血,身子也不太舒服,但或许因为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力的缘由,我甚至没有因为失血而陷入精神错乱,还能断断续续的指示里德尔先去回收斯芬克斯。
我给它留了一口气,这种刀剑不入还免疫大部分魔咒的好东西,真在这里杀掉了,未免有一点浪费。
里德尔不太乐意,但是在我再三表示没事以后,他将斯芬克斯变形成木雕,再用了缩小咒,最后掏出一个小包,在上面施加了束缚咒后,把那个木雕扔了进去。
而我察觉到,他去的时间有一点久。
他抱起了我,我也不客气就窝着,慢慢的缓了一点过来以后,却看见里德尔的脸色不太好。
“……你刚才有没有察觉到,那头斯芬克斯的身边,有一点点的黑雾?”
我呆愣了一下,试图回忆……有吗?可能因为我在一心多用,我没有注意到。
但是既然里德尔说有,那便是有了——于是我配合着点了点头。
“现在,我有一个猜测。”他嗤笑了一声,脚步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墓室里,“斯芬克斯,古埃及神话中的神兽,但——那是麻瓜们的故事。”
“这种生物究竟是否存在?是否是神奇动物?但是目前为止,世界上徒留神话传说,却并没有实际的目击证据,如果是神奇动物的话,我不觉得它们神秘到上下几千年都不曾被任何一个巫师遇到过。”
确实,我也考虑过,但是方才的情况紧急,这个困惑一闪而过,我根本没来得及抓住。
人面狮身——说起来,我们前不久是不是还遇到了一个牛头人身来着?
“炼金产物?”我尝试皱起眉头,但是凤凰没有眉毛。
“我觉得没错。”里德尔肯定了我的回答,“正常来说的话,巫师当然不可能观察到所有的神奇生物,所以没有目击也不能作为证据,可是我在回收它的时候——它的人脸。”
“人脸?难道——”喂喂,你们古埃及人玩这么大?
我颇有一些不可置信,但是里德尔冷静平和的声音揭露了最不人道的真相。
“是的,它的脸,和外面那位英年早逝的法老,有至少九分相似。”
于是关于少年法老的最后一道谜题也解开了。
图坦卡蒙是默然者这个事实可以解释很多事,但是唯独他的死亡还是很蹊跷。
巫师个体本来就能活,但唯独默然者除外,一般成为了默然者的小巫师,99%都活不到成年,可是随着他们的年龄增长,这些默然者就会越来越能活。
默默然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被那极稀有的一部分高天赋巫师同化,由寄生转变为共生,能活到成年的默然者,其实是很难死去的,甚至他们的战斗力还会比同龄的正常巫师偏高,在默默然的加持下。
本以为他活到了成年只是一个侥幸,所以成年后没多久就还是奔赴了大部分默然者的命运,但是他或许遭遇了更可怕,也更没有人性的事。
他究竟是早就被盯上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被捕获,通过炼金术融合,成为了为这座陵墓真正的主人看家护卫的“神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里德尔终于通过漫长的步道,进入了这座陵墓真正的主厅。
他将墙壁上的木火把点燃,我们终于看到了另一具穿戴着黄金棺材的木乃伊,就这样安静的躺在正中央。
这里比外面那个正厅要宽阔、豪华太多,陪葬品也是堆得连落脚地也没有。
里德尔走到金棺前,念着石板上的字。
“伟大埃及帝国的王——纳芙娜芙鲁阿顿,长眠于此。”
听着确实是一位女性的名字,但……不是纳芙蒂蒂?而且——自称为王?
里德尔显然也和我有着同样的困惑,他随手拿起卷轴就读了起来。
这一次我没法再出去自己晃悠,只能恹恹的趴在他腿上。
好在,里德尔已经是熟练工了。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通用字用来用去就这么几个,我就那样看着里德尔的脸色一会阴沉,一会恍然大悟,一会又陷入沉思,而我也终于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首先,这位纳芙娜芙鲁阿顿,就是纳芙蒂蒂,她在图坦卡蒙最幼小的时候,作为死去的阿肯那顿的继任者,成为了埃及帝国的摄政王,而等到图坦卡蒙长大了一些以后,她因为种种原因转居幕后,或许是因为幼子已经长大,摄政王再不退,便言之不正。
这或许也是纳芙蒂蒂厌恶、打压图坦卡蒙的一个原因,但总之,幼子很坚强,竟然并未被打压以至于死去,他不死,纳芙蒂蒂就无法重新执政,而最后,是纳芙蒂蒂先等不住了。
于是她带走了图坦卡蒙,以一种最恶毒的方式将他囚禁在了她的陵墓中,这便是那头斯芬克斯的来历——嗯,这一段是里德尔的推测。
没办法,传技里只会吹彩虹屁,哪能留下对王不利的记录呢?
我被里德尔带着扫描了一圈正厅,倒是发现了一根纳芙蒂蒂的法杖,但是那玩意我们也没用,所以这一趟,我们大概算是亏了——真的吗?
那可是斯芬克斯!神兽啊!虽然已经被证实是炼金产物,但它战斗时的英姿可谓枭雄,这一只能顶一百个没用的普通巫师。
里德尔表示回去之后就研究怎么操控它,而我被里德尔带出陵墓,在旅店里躺了一周后,开始不停的打嗝,随后,我发现我好像可以变回人了。
或许我不是木桶,我是橡胶桶,撑一撑,诶~变大了。
“感觉怎么样?”里德尔问我。
“感觉好多了。”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清爽,连魔力量似乎都膨胀了,“我觉得我现在比那头斯芬克斯厉害了。”
“你本来就比它厉害。”里德尔大言不惭,“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吗?确定没有问题?”
“里德尔。”我吐槽,“病号一好起来就催促出行很没礼貌诶。”
“所以我不是在问你吗?”里德尔一脸无所谓,把新买来的食物悬浮在了我面前,“如果你想休息的话那我们就多休息几天。”
那我肯定是想要多休息几天的。
我还没好好逛过埃及呢!
我都陪他出生入死了,他陪我正儿八经旅游一圈也很合理吧?
里德尔对此并未反驳,我显然度过了很愉快的一段假期,只不过短时间内,我不是很想再去参观任何法老的陵墓了。
“说起来,我们下一站又是哪里?”逛吃逛吃的时候,我终于提了一嘴之后的事。
“古以色列,距离这里很近。”里德尔捏着我买了还没吃的饼,平淡的回答。
“关于那个传奇的王——所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