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8、1937年冬（1） 现在，我可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漆黑，无声的时间咒告诉了我现在是凌晨三点。
　　记忆中断前，还只是下午，我和里德尔聊了些什么，然后就断片了。
　　但我清晰的记得我那无声的恸哭，也记得我对他的答复。
　　那阵悲伤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我自己，他变成了满天星光，也带走了他的悲伤。
　　可是，我依然在这里，我该怎么解释我的失态？而且，我看起来还直接和里德尔签了个不平等条约。
　　“唔……”
　　嗯？我这才注意到，黑漆漆的屋子里，竟然还有里德尔。
　　他动了动，我感觉他应该趴在我床尾的位置。
　　“菲尼，你醒了？”荧光闪烁照亮了他的脸，他正揉着眼睛。
　　他站起了身，点亮了我桌子上的煤油灯，整个房间变得十分亮堂，我也熄灭了我的杖尖。
　　“你刚刚突然就倒了下去，幸好我接的及时——你究竟怎么了？”他坐到了我的床头，“那个女人请来了医生，我们本以为你发烧了，但是医生说你只是普通的体温有一些高，但还没到发烧的境界，只是嘱咐了要好好休息就走了。”
　　“……我没事，谢谢你，里德尔。”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在这里陪我到现在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可能只是累了。”
　　“菲尼。”他伸出手，指尖拂过我的眼睑，痒痒的，“你哭了。”
　　“你是想起了什么吗？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那不是我在哭？可是那个人怎么看都是我。
　　这太匪夷所思了。
　　更何况，其实我很清楚，他一定也是我，是我的过去，是我的未来，或者只是一个记忆碎片。
　　“我不知道，里德尔。”我的语气平静极了，“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也不记得了，但是它们是那么的悲伤，即使它们现在已经远去，但我依旧无法否认那一刻的痛苦。”
　　我半真半假地讲述了我的感受，但我的内心却有些许抗拒。
　　我在抗拒对他撒谎。
　　如果他追问的话，我感觉我可能就会把事实托盘而出，但幸好，他并没有这么做。
　　我在庆幸的同时，却又不禁想，或许他没有追问，只是因为这对他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他只需要表现得很关心我就可以了，而那些事实，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手冰凉，也是，毕竟他一直趴在我的床脚趴了大半夜。
　　“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我搓着他的手，那像冰块一样的冷让我很想发颤。
　　但他拒绝了。
　　“万一你还有什么事呢？我回去了，你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他这么说。
　　好吧，好吧，我扁了扁嘴，扯开了被子的一角。
　　“你老趴在我床脚，我也睡不好，反正你要监管我出没出事，那赶紧进来监管吧。”顺着被子掀开的口子吹进的冷风让我抖了抖，我不容他质疑的把他拽了过来，“当然，你自愿留在这儿的，我对你明早起来身上可能会出现的淤青不负任何责任。”
　　他终于慢吞吞的脱起了棉衣，等到他终于整个钻进了被窝，我以为我终于能回到温暖的怀抱中时，我才发现身边散发的凉意更明显了。
　　梅林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全身上下都冻成一坨冰块吗。
　　但一想到他是为了守着我而冻成了冰块，我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我的体温偏高，但这让我比常人更暖和的同时，也让我更能感受到冰冷。
　　因为无论何时，我和那些冷冰冰的物体都存在着巨大的温差。
　　身边的里德尔背对着我，还在不停散发着骇人的冷气，只是，都让他上床了，这个时候再把人赶走未免有一点不识趣，而幸好，我自带的高体温很快开始让整个被窝再次暖和起来，也包括冷冰冰的那半边。
　　终于，我迷迷糊糊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里德尔早就不见了。
　　我吃完早餐，在壁炉前发现了他。我们依然挤在一起，但谁也没提昨天的事。
　　明天就是年末了，很显然，我绝对不可能和他一起出去玩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样的机会有的是。
　　里德尔沉迷读书，但我的视线却开始飘，我很快就注意到，餐厅的角落里，一群孩子扎堆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接过去看未免太过明显，于是我憋到了午饭后，堵到了其中一个孩子。
　　艾米·本森，我认识她。
　　她手里抱着一大块布，上面还写着什么字，我眼尖地瞟到两个字。
　　里德。
　　我吹了下口哨，满面笑容的过去和艾米搭话，然后很顺利地套出了他们正在计划的事情。
　　大家打算一起给里德尔庆祝生日，刚刚那块布是横幅。
　　我觉得这肯定是科尔夫人的主意，平常大部分孩子还是喜欢和里德尔保持一定距离的，更别提庆祝了。
　　但反正我的计划吹了，我最近也是闲着，不如和他们一起搞点事情。
　　当然，我只是提了几个小意见，并没有直接参与。
　　我可不希望里德尔发现我在他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在我准备告别艾米时，小姑娘突然捏住了我的衣角，犹豫的问我下午能不能把里德尔带离餐厅，他们要在餐厅里大面积的做一下准备。
　　她的表情就好像我马上要去劝一只老虎吃素。
　　把里德尔带走是不难，但是他们现在布置了场地，晚饭的时候不就暴露了吗？
　　“啊，当然，科尔夫人说，晚餐会给你们送到房间，所以你需要保证里德尔在明天之前都不会出现在餐厅里……”
　　果然是科尔夫人的主意……也是，这群小孩子可不会这么心地善良的原谅里德尔以前的所作所为，但是大人可以，因为他们会衡量利益。
　　而现在，照顾好里德尔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件很有必要的事，谁知道那位大善人国王的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孤儿院里的小孩呢？
　　有，那稳赚不赔，没有，只是一场小小的宴会，也不能算亏。
　　“好吧，我答应了。”我点了点头。
　　小姑娘如释重负，转身就要走，但我叫住了她。
　　“但是呢，不是我，而是你去。”我看着艾米突然苍白的脸心里有点小愉悦，在她开口拒绝前，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看，大家都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你害怕就毁了大家的努力是不是？”
　　“我呢，只需要你做一点小事，这只是为了让这件事显得更真实，越真实的借口，才越能留住人啊，对吧？”
　　小姑娘明显动摇了。
　　“我需要做什么？”她小声问。
　　“去餐厅找到我们的小里德尔，然后告诉他，你刚刚看到布莱克脸色不太好，摇摇欲坠……”我想了想，没有继续加形容词。
　　小姑娘一脸严肃地去了，我当然不能指望她能让里德尔相信这事儿，所以我得从自己身上下手。
　　而很显然，我醒着的时候也骗不过里德尔，所以……
　　我给了自己一个昏睡咒。
　　我很快感觉到意识开始迷迷糊糊，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着越来越响，然后我感觉我被抱了起来，我突然有些小愧疚，毕竟我耍了小手段。
　　但是没关系，反正结果达到了。

　　科尔夫人听说此事后，往房间里送来了一份白粥和一份仰望星空派。
　　现在，我正憋屈地一勺一勺吃着白粥，幽怨地盯着桌子上属于他的派。
　　里德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想吃派的请求，他拒绝的时候甚至在笑，我开始有点心虚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我拙劣的自导自演。
　　等我喝完了粥，他掏出一块手帕，要给我擦嘴。
　　我连忙阻止，表示自己可以。
　　但是他很轻松的就突破了我的阻拦，把手帕轻轻按在了我嘴上，开始擦拭。
　　“你都晕倒了，怎么可以呢？”他依然在笑，他就没停过，“你的病还没好，就不要操劳了，交给我吧。”
　　他绝对猜到了！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吧！
　　我尬地脚趾抠床板，为了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我掀开被子就想去厕所躲一会。
　　冷风接触到只穿了一条睡裤的大腿，我打了个哆嗦，但比起现在的气氛，寒冷已经不足为惧。
　　我套上了拖鞋，正准备拔腿往外跑，突然被人一个打横抱了起来。
　　“我都说了，交给我，想去厕所是吗？我带你去。”他完全不给我抗拒的时间，就走出房间，往走廊另一侧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我是被他公主抱回来的，与去程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我已经一脸麻木了。
　　我完全已经把这件事其实是我不对在先抛到了脑后，决定开始和里德尔互相伤害。
　　于是，钻回被窝后，我立马躺下了，并留出了一个身位的空位。
　　我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拽了拽坐在床头准备继续看书的里德尔的衣服。
　　“我困了。”
　　“那你就睡。”他翻了一页。
　　“可是菲尼想要和里德尔一起睡。”我继续发力。
　　“……”他沉默了，我就默认是他被我恶心到了。
　　“我好冷，好害怕，想要里德尔待在我旁边……”我再接再厉。
　　他猛的转过了头，扯出一个有点诡异的微笑，“好啊，我们一起睡觉。”
　　他说一起睡觉的时候像是要把我吃了。
　　诶等等，我后知后觉的发觉，这走向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他被我恶心到了然后摔门而去吗？！
　　那边里德尔已经很自觉的脱了外衣裤，自觉的躺进了那一人的空隙里，还往我这边靠了靠。
　　他笑的一脸慈祥，还给我掖好了被角。
　　“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他熄灭了床头的灯，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那么，快睡吧。”
　　我整个人僵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滞住了。一片漆黑中我不知道里德尔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我现在基本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我感觉我的自动产热功能不知为何有点超负荷运动。
　　里德尔很快没了声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睡，但我是真的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墙壁，在心里疯狂骂着那个又双叒叕低估了里德尔脸皮厚度的自己。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有多早呢，就是一睁开眼睛里德尔还睡在旁边的那种早。
　　其实我昨天没怎么睡好，但是这不妨碍我很早醒来等着看里德尔之后的精彩表情。
　　那群麻瓜孩子为他举办的生日宴会，我都有点期待了，特别是在昨晚又输了里德尔一局以后
　　我在一件一件套衣服的时候，里德尔也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也开始起床。
　　我从未觉得洗漱是如此漫长的事情，等我和里德尔一起走到餐厅门口时，我感觉我激动的心情已经快按耐不住了。
　　他推开了门，然后一大堆礼花就全部落在了他头上，在正前方，餐厅的尽头，挂着一块横幅，上面用不太工整的字写着，“祝里德尔·里德尔11岁生日快乐”，空的地方还画了疑似里德尔的画像，当我看到那个像被打了一拳的脸的时候，我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他面无表情地甩上了门，笑眯眯的转过身，手轻轻地抚过我的脸颊，语气都渗人了不少。
　　“你的主意？”他笑的有多灿烂，我就有多尴尬。
　　于是我想也没想就把他们卖了。
　　“不是我！”我脱口而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就是帮他们支开你而已，我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干的！”
　　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反正说不是我他也不信，不如真假各掺半。
　　他的手摸到了我的脖子，我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强行镇定地看着他。
　　梅林啊，谁能想到，我在一年半以前，还是一个有尊严的，自傲的小男孩呢？都怪里德尔！说到底究竟是怎么就完全在他面前暴露本性了啊？！
　　“我该说的都说了，坦白从宽！”我倔强的表示。
　　他总算是把手移开了，我注意到餐厅的门开了一条小缝，科尔夫人在缝里探头探脑。
　　“我们要不先进去……”我试图赶紧脱离他的控制范围，然而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抓住，然后后背猛的一震，冰凉的墙壁告诉了我我现在的处境。
　　我和他明明一样高，但是这个姿势，我怎么看都在身高和气势上都矮了他一截。
　　“所以你就为了把我支开——”他语气抖得一转，“而甚至和我睡了一晚？”
　　好家伙，知道门后面几十双耳朵在听，搁这儿污蔑我清白呢。
　　不过其实我不怎么在意麻瓜们的看法啦，而且说不定半年后去了霍格沃茨我就不用再回到这里了……我又想了一想，和他睡觉我也不亏，反正丢了清白的又不止我一个。
　　孤儿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有，而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大孩子们早熟，背着科尔夫人你侬我侬的也不少，好啊，里德尔你学坏了！
　　我完全把其实是自己抓着里德尔一起偷看人家亲亲抛在了脑后，现在满脑子只有熊熊燃烧的对抗欲。
　　谁规定只有他能恶心我，我不能恶心他了？
　　“拜托，里德尔——”我笑嘻嘻地迎上他的目光，“你知道我不是为了那个，倒不如说那才是顺带的，你不知道我想和你睡觉很久了吗？”
　　我听见门后一阵吸凉气的声音，我正想好好观察一下科尔夫人的表情，却被里德尔捏住了下巴强制扭转了视线。
　　“那你说——”他凑到我耳边，翘开的头发让我感觉痒痒的，“你昨晚感觉怎么样？”
　　但我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我睡得很香，我想他也一样，毕竟他旁边有我这个自热暖炉。
　　“我感觉特别好。”我一脸愉悦，蹭了蹭他的脸颊，“就是你有点过了，里德尔。”
　　我操着抱怨的语气，本来想搂住他的脖子，可惜我的手还被他禁锢着，而看着他印堂发黑的脸色，我本该给他撸毛的，但是这一次，我想皮一下。
　　“我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你知道我今早起来的多辛苦吗？”
　　“菲尼——”尴尬了，他现在的脸比厨房的锅都黑。
　　我好像有一点玩过头了，但是现在这种状态下认怂的话，里面的三十多双耳朵……
　　于是，久违的，我感觉我失去了一年半的骄傲在这种时候，限时回归。
　　我深吸了一口气。
　　“嗯，我在呢，里德尔。”我说。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我甩了甩手腕，向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今晚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亲了亲他的耳垂，感觉他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
　　果然，打败厚脸皮的办法，就是比他还不要脸。
　　但当我以为他会认输的时候，他却出其不意地借着我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托住了我的臀部，呃，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一点，过于，不合适了。
　　之后，一个无缝衔接的打横抱，我一脸懵逼地被他公主抱进了餐厅。
　　餐厅入口处围着所有孩子，科尔夫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很自觉地溜出了餐厅，孩子们见状也一个一个全跑了。
　　等到餐厅变得空空荡荡，我感觉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刚是仗着大家都在，现在一个人都没了我绝对，绝对会被里德尔报复死的！
　　我一动不动，像一只鹌鹑。
　　里德尔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了一张椅子，他先坐下了，然后我终于被松开。
　　而此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我的一百种死法.avi

　　现在，我可以开始想我的墓志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