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9、1937年冬（2） 那不是喜欢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汤姆里德尔你住手——”自从里德尔发现我怕痒以后，我就倒大霉了。
　　真是够了，我说真的。
　　就在我以为我美好的未来即将离我而去时，他只是安静的开始了这长达五分钟的酷刑折磨。
　　我在第一分钟就立马求饶，但是这个魔鬼，他该死的根本不打算停手！
　　人为什么会有痒痒肉，我恨。
　　现在，他终于停了下来，我很没形象地整个人瘫在了地板上。
　　我的修养时间没能持续多久，因为科尔夫人敲响了门，告诉我们伟大的国王乔治六世带着大批卫兵扬尘而来，指明了是来给里德尔小先生送礼物的。
　　“我和他说你们才刚起床，让他去会客室等一会。”外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们会很快去的吧……？”
　　我简直在心里感谢这位天降奇兵，正想回答科尔夫人我们马上就来，却被里德尔一把捂住了嘴。
　　我嗯嗯啊啊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叫声，眼看着里德尔就要开口，而他的话可能会断送我逃离虎口的最佳机会，我眼睛一闭，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就在他手僵了的一瞬间，我拉住他的手肘，解放出了我的嘴，然后迅速回复了科尔夫人。
　　“放心吧夫人！我们马上就来——唔！”
　　反应过来的里德尔又一把掐在了我的腰上。
　　“……菲尼克斯？你没事吧？”
　　刚刚那阵该死的沉默，我还以为科尔夫人走了呢，可恶，我咬着嘴唇，没敢继续说话。
　　我怕我一开口一串惊天地泣鬼神的“哈哈哈”。

　　清白可以丢，形象不能毁。

　　但是没得到我的回复的科尔夫人又询问了几次，我怀疑再不回答她会直接进来。
　　里德尔很贴心的慢下了手速，我只能勉强稳了稳气息，对门口喊没事。
　　然而同样是一句话没喊完，里德尔就又故伎重演的挠痒痒，我紧急闭嘴给自己的舌头狠狠来了一口。
　　疼痛直传大脑，我又条件反射性地松开了牙关，混杂着委屈和疼痛，我呜咽了一声。
　　我的话语第二次不正常中断，科尔夫人终于还是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她一眼看到了正大光明地坐在桌边的我和里德尔，或许是画面太有冲击力，她就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我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急急忙忙地想把里德尔的手扯掉，但他却绷紧了力气紧紧抓住了我的腰不放手。
　　那边科尔夫人终于重重的甩上了门，她催促了我们一句完事了赶紧过去，就迅速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又瘫回了里德尔身上。
　　虽然我这样子不太雅观，冲击力比较强，但是她应该能想到吧，关于我俩都没到发育年纪这回事。
　　我并不介意被麻瓜误会些什么莫须有的事情，毕竟真的是莫须有的，但是当年被看到衣冠不整什么的，果然还是——
　　我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里德尔一样。
　　“哇哦。”他语气平淡的发出一声感叹，“早知道你是这副样子，我不该让她进来的。”
　　“进都进来了，看的是我又不是你，始作俑者还在这儿装可怜呢？”我哼了一声。
　　“是啊，是啊，看的是你，可就是看的是你才不行啊？”他的吐息喷在我的耳垂上，暖暖的，“菲尼，你现在就像张牙舞爪的小猫，会让人更有欺负的欲望的哦？”
　　“得了吧，里德尔。”我毫不留情地说，“咱俩都没那个意思。”
　　他噗嗤笑出了声，这回倒是彻底松开了对我的禁锢，我迅速从椅子上弹射了起来，和他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反观我被他整得惨兮兮，他倒是衣冠楚楚。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他笑盈盈地看着我整理衣服。
　　我的手一顿。
　　“不是吧？”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不会想说你喜欢我吧？”
　　“嗯……说不定呢？毕竟菲尼你长得也不赖……”我看见他乌黑的眼眸里，那深不见底的笑意。
　　和算计。
　　“不要。”我干脆地拒绝了，“我对你没感觉！”
　　“说不定以后就有感觉了呢？”他锲而不舍。
　　“不。”我还是拒绝了，靠他太近还是存在较大风险，很有可能被啃的渣都不剩，更何况……
　　“好吧。”他耸了耸肩，“没事，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拉上我的一条胳膊，作势要拉着我一起去会客厅，却猛的一个转身，直接把我们的距离缩短到了短于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的脸颊无限放大，我感觉嘴唇上贴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用力推开了他，这或许是我这两年里对他最粗暴的行为。
　　我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绿。
　　“里德尔！”这一下我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喜欢？别让人发笑了，里德尔会喜欢上别人，还不如信我是梅林转世！
　　他是早熟，我也一样，这个园子里玩早恋的也不少，但是！
　　他是里德尔，那个汤姆里德尔。
　　我接触过他的恶意，也看见过他的心，他的意愿在那高原之上，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不知为何，我是那样坚定的得出了结论。
　　我把他当朋友，他把我当什么啊？所有物还不够，还要让我进一步的被他管控？真是令人作——
　　可是，在那个词就要浮现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却再次感受到了那从头到脚的暖流，让我心里的气再一次慢慢的，消了下去。
　　但是没有完全消掉。
　　所以我恶狠狠地瞪了里德尔一眼。
　　“这种把戏，你还是再等几年再对我实施吧，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
　　你的恶意，你那颗黑漆漆的心，我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那股暖流好似在不断安抚着我，直到我的全部气都消失。
　　太过分了吧——连让人对他生气都不行吗？
　　无奈的想着这世界可真是不公平，我扔下里德尔，小跑着去往了会客厅的方向。
　　他摸清了我的弱点，他知道我拒绝不了他，我手上没有任何能拿捏住他的东西，偏偏似乎还有不知名的力量，或是存在，也站在他那边。
　　糟糕透了。
　　我又想起了前日，我都答应了他什么啊！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之下做出了那样的回答，他才会试图用所谓的亲密接触来试图进一步加深对我的掌控的吧？
　　他想把我锁在他身边，而这锁链甚至是我亲手交给他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想法都塞到了大脑的角落里，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门发出嘎吱的响声，里面的人都齐齐的看向了我，我腼腆地笑了笑，走了进去。
　　科尔夫人看到我时表情有一丝古怪，但她很快热情的把我招了进去，连带着我身后的里德尔，然后借口准备午饭离开了。
　　我看见了乔治六世手上的戒指。
　　是我一年前送给他的那只。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微笑着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士的身影。
　　“您的利兹小姐没有来吗？”我问。
　　“她今天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来。”他看向了走进屋里后粘到我身上的里德尔，“我和利兹竟然还没有你们亲密，我是该反省反省。”
　　说着，他爽朗的笑了。
　　在他的笑声里，我尴尬地附和着笑了几声，是啊，亲密，亲密到刚刚吵了一架。
　　乔治六世已经不再抱怨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成为国王的一年里，他成熟了很多。
　　他聊到这一年里他见到的各式各样的使臣，去往的各式各样的国家，看到的各种各样的风景，他还展示了几张风景优美的相片。
　　其实我也挺想去各个地方玩的，但是至少现在的我是没法去的，我连幻影移形都不会。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发现里德尔正盯着我看。
　　我赶紧不动声色地闭上了嘴。
　　乔治六世对此毫无察觉，他介绍完了他的旅途，掏出了两个精致的御守。
　　我读到过，那是远东的一个小岛国的人民用于祈愿幸福或是好运的道具。
　　“我没有去那个国家，但是有人为我送来了这个。”他解释着，“这对御守本是他送给我和利兹的，他说，这能带来好运。”
　　“我觉得你们其实并不需要那些华丽的珠宝衣服什么的，后来我决定把这个送给你们，因为你们给我带来了好运，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拥有好运。”他把御守递到了我们面前，“你们一人一个，可惜我不知道布莱克你的生日，希望你不介意你的生日被强行和里德尔一样了。”
　　里德尔先我一步接了过来，然后递了一个给我。
　　他的手骨节分明，而我感觉自己的手腕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个名为“御守”的东西长的小巧精致，上面还绣着四个汉字。
　　我看不懂，于是我决定之后去图书馆查一下词典。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御守，对乔治六世道了谢，并满脸笑容地邀请他留下一起享用午餐。
　　不过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下午又要去泰晤士河边体察民情。
　　也是，国王嘛，我在心里点了点头，然后我又蓦然想到，如果以后里德尔当上了大魔王，他也会一脸亲切地去体察民情吗？
　　脑海中里德尔慈祥的脸反而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他绝对不会，他绝对是那个暴君，什么民情，解决问题哪有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来的快速便捷？
　　当暴君的部下什么的，总觉得很容易意外身亡或者被意外身亡啊……
　　不过可能不用到那时候，在那之前我觉得我都随时有可能会被里德尔变成意外身亡的一员。
　　毕竟我有时候挺喜欢在他的神经上跳踢踏舞，我很有自知之明。
　　我的思路越飘越远，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和里德尔已经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和所有人一起，目送马车离去。
　　我刚刚思考分析了好久，关于我会不会被意外死亡这个问题，但我得不出答案。
　　反正我现在还活着。我乐观的想着，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的就转过身给里德尔鞠了个90°的躬，嘴里还念叨着，“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刚刚我把这些都实实在在的做了出来，而里德尔现在好像有点脸抽筋了。
　　最后一个离开的倒霉孩子丹尼斯·毕肖普被迫听了满耳朵，现在正在被里德尔的眼神吓得拔腿就跑。
　　我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脸云淡风轻的拉起里德尔的手，走进了孤儿院里。

　　里德尔整个下午一直到晚上都表现得异常平静，他甚至和颜悦色的参加了孩子们举办的幼稚的生日宴。
　　我托着腮帮子坐在房间里的时候，都觉得这整个下午没什么真实感。
　　不过上午可真是真实到溢出了。
　　我的掌心缓缓下滑，贴在了心脏的位置。
　　那里，正平稳而有力的跳动着。
　　我很奇怪。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吸引，或者说，我只是无法对他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我明明知道他很危险，却总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接近他，甚至到了现在，我连借口都不需要了。
　　我总有一天会因为他而付出我本绝对不愿付出的代价，我很清楚，他绝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而我与他相比，真的很普通。
　　我没有他那般庞大的魔力储存，也没有他那般一点就通的领悟能力，他会成为巫师界的传奇，而我并没有那个能力站到他的身边。
　　即使如此，我也义无反顾的在靠近他。
　　这是什么感情呢？
　　它不是亲情，超越了友情，但也绝不是爱情。
　　明明是个才相遇了一年半的幼崽。
　　我生气地戳着被我捏在手里的枕头，想象着那是里德尔的脸。
　　但是我依然想待在他身边，毫无理由的，我在他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我不讨厌他的靠近，我对他升不起一丝防备。
　　太奇怪了，这些想法过于自然，反而显得突兀，就像那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什么别人的。
　　而我，摆脱不了那些影响。
　　但是不论这些想法究竟是不是我的，这些想法的主人都赢麻了。
　　因为我累了，我不想抵抗了，而且，我抵抗不了。

　　我像是被谁人精心挑选的，陪伴在他身边的工具。

　　门咔哒一声开了，我望向门外，是那个害我烦躁了许久的罪魁祸首。
　　我看着他摆好了枕头，干巴巴的抛出一句“要一起睡？”
　　“是啊。”他拍了拍被子，“你不是想和我睡觉很久了吗？”
　　嗯，我是这么说过。
　　于是我平静的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的躺进了被窝。
　　里德尔：“……”
　　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只好又睁开了闭上了的眼睛，用眼神询问他哪里不对吗？
　　他依旧一言不发，应该是我的反应太平淡了，我想。
　　但是一直被他这么盯着我也睡不着。
　　于是我坐起了上半身，整个人贴在了他后背上，把他拉了下来，一起躺下。
　　“靠的近一些的，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我现在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善，毕竟，我刚刚理解了我只是个里德尔陪伴工具人的事实，心情多少有一些烦闷。
　　但是，也仅限于不太友善，我再做不出更多的会让里德尔更不爽的行为了，而这一切——
　　果然是，糟糕透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勉强算是把之前没睡好的几晚给补了回来。
　　我带上几个面包，准备去图书馆查字典，弄清楚乔治六世给我的那个御守上的字——我需要做一些什么，省的我老是纠结于那些我无法改变的糟糕事。
　　新年的第一天，大部分人都待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清闲，让这本就是郊区的地块变得更加冷清。
　　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里德尔一大清早就不见了，介于他到底是我和不知名存在博弈中的既得利益者，我赌气地没去找他。
　　然后我在图书馆的学习资料区看见了拿着一本大砖头英日词典的里德尔。
　　我：“……”真有缘。
　　我想要自己去查询，但是转了一圈后，我悲伤的发现，里德尔手上的那本可能是这个图书馆里唯一一本英日字典。
　　于是我不情不愿地挪到了他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大词典正摊开在某一页，于是我凑了上去。
　　“lian……ai……？”我感觉自己发出了两个很奇怪的音，不过这不是重点，我看了下解释区，“爱情……？”
　　“是啊。”里德尔指了指那两个字，“我想那确实很适合他和伊丽莎白小姐……但是很明显送给他这个东西的人没有告诉他这东西具体的用途，或者那个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稀里糊涂地买了回来，然后，这位国王又稀里糊涂的送给了我们——”
　　说真的，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从昨天开始，爱情爱情的我都快疯了。
　　我宁可相信梅林是个女孩子，也不相信汤姆·里德尔会爱人，而且，那个存在，应该是不会，真的想要，让我去，爱他吧。
　　我要喊救命了。
　　如果爱上汤姆里德尔是一件好事，那么那位神秘存在应该自己去做，而不是劫持一个可怜的，失去了记忆的幼崽巫师——等等，我失去记忆被扔在大马路上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我感觉这个猜想几乎要让我晕过去了。
　　是多恶劣的人才会做这种事啊？！
　　汤姆里德尔，他看所有人和事物的眼神都带着对利益的衡量，都满满的写着不信任，虽然除了开始的一周以外我已经基本看不到他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了，但是他只是把它们隐藏了起来。
　　我想，或许是因为我的利益价值比较高，所以才被特殊对待了。
　　“菲尼，菲尼？”
　　噢，抱歉，我又走神了。我在心里对着空气道了个歉。
　　“所以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什么？”里德尔皱了皱眉头。
　　我摇摇头，一脸抱歉。
　　“我说，要不要试试——”

　　“停一下停一下，我觉得这个发展不对！我知道你的那些坏心思！但是不可以！至少过几年再说吧！”
　　比起昨日的冲动，今天，现在，我的心平静如湖水。
　　是的，我抵抗不了，我无法对汤姆里德尔发任何脾气，我理应也是无法拒绝他的，可是只要不是明确的拒绝的话。
　　“里德尔，我不想要那样定义你之前一直对我的态度，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定义为……友谊。”
　　不，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份友谊也很脆弱，但是显而易见，我没法对他说狠话。
　　“你不需要用这些来绑架我，我本就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之前……壁炉旁，我答应过你了，不是吗？”
　　虽然我个人也很后悔说出那样的承诺……但是没办法，那确实是我说出的。
　　“我们……的关系，不需要你如此的……紧张。”我斟酌着语句，试图用温柔的话语拒绝他那离奇的掌控欲，“我只是最早认识了你，等到我们进入了霍格沃茨，你或许会发现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巫师，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会有更优秀的人。”
　　是啊是啊，赶紧来个更优秀的人把他带走吧，里德尔不会爱，那又怎么样，反正只要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那就没有任何关系。
　　里德尔的脸色晦暗不明，他捏紧了他的那只御守——我应该给他顺毛的，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但是总觉得，在这件事上妥协的话，我会绝对无法原谅此刻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
　　那不是我的爱，那不是我的思念，我不排斥里德尔，即使没有那样的暗示，我也不排斥他。
　　可是，我也不可能在那种暗示下接受这不属于我的感情——我的爱，我的思念，我的一切，都只属于我自己。
　　“我依旧会在你身边，里德尔。”
　　最后，我还是没能说出分开静静的话，毕竟，那个承诺，那个该死的承诺。
　　我有你呢——那是说出那句话的，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