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67、1945年的第一天 新的开始

　　博克乖乖的把干干净净的挂坠盒给了我们。
　　虽然眼前的两人他似乎一个也不认识，但是能把二十万当二十块花的那几个他应当一个也惹不起。
　　我们没有久留，出门后就直接去了霍格莫德，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紧捏住了那个挂坠盒。
　　我的复方汤剂还没过有效期，但是显然，我笑的很开心。
　　里德尔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我在高兴什么。”他要是平常也那么好懂就好了，我有一点可惜，“我只是觉得，原来把钱拿来砸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
　　他哽住了。
　　他不说话，我的脑瓜子就酷酷转。
　　“其实你还是缺钱。”我得出结论。
　　“只是因为那家伙明显在杀猪……”里德尔反驳。
　　“但是正常来说，那东西——我是说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纯价值也得好几千加隆吧？你应该也拿不出来？”我抬头，看见里德尔再一次沉默。
　　“那我们再玩一次吧！”或许是因为本来心情就挺好的，我现在还挺愉悦，“让我再玩一次。”
　　“这次我被砸？”他颇有一点无奈了，“别浪费钱好吗？带着你的零花钱去干点正事吧！”
　　“砸出去的就当送你了。”我已经掏出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布袋子，“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一碗水端不平了，因为这就是我的无条件赠予，而我现在——嗯，我谁都不是。”
　　“不，你是米妮娅，别闹了好吗？”里德尔努力绷住。
　　“那米妮娅和你的大业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挥手扔了一枚加隆出去，被里德尔反手接住，“或者我说……我想要这么做。”
　　“……行。”里德尔妥协。
　　于是我自然是不再收手，噼里啪啦的加隆发射，他还接住了好几枚，但是很快就被更多的加隆砸的头晕眼花，这一次比刚才更得心应手，加隆就这样呼啦啦的全部落在里德尔身侧，形成一个堆状以飞快的速度把里德尔包围了起来。
　　我很好心的给他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然后走到他面前，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加隆山的后面，小巷口，一脸惊愕的阿布拉克萨斯。
　　马尔福的家主迅速收敛了表情，似乎是打算进来多管闲事，也是，里德尔就算是背影也很好认，他的气质的确是与众不同。
　　这位家主大人还喊了里德尔学弟，哇塞，什么绝版称呼再复刻。
　　这个场景就显得很诡异啊，一边是被金加隆埋了的他的Lord，一边是一个看着估计不认识的拉文克劳学生，性别女。
　　这个发展我也没想到，我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再玩一玩新发现的很好玩的游戏，但是阿布拉克萨斯就这么凑巧的出现了。
　　这我肯定不能当众承认，对我是菲尼克斯·布莱克，现在正在绝赞女装，阿布你一边玩去吧。
　　我还要脸。
　　所以我只能继续扮演这位米妮娅小姐，等等，这就是角色扮演？
　　我突然觉得我被学习淹没了的缺失的童年回来了。

　　真的，我觉得我格外亢奋，自从喝下了复方汤剂以后就是，兴奋值一直在提高。
　　与此同时，我的脑子也转的飞快，一个飞来咒，那根紫杉木魔杖就到了我手里，我用它挑起了里德尔的下巴。
　　“学长。”我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阿布拉克萨斯，“这么多，够拿下你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很痛苦，我感觉他一直在喊着学弟试图唤醒里德尔的神志。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里德尔缓慢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啊，学妹。”

　　全场静寂了。
　　阿布拉克萨斯绷不住了，里德尔还在那里给我抛媚眼。
　　我甚至看见马尔福家主开始怀疑里德尔是不是中了迷情剂。
　　……症状是有点像。
　　等等……迷情剂……
　　我之前从未仔细思考过，如今回想起来里德尔当时的表现……
　　但我什么都没思考出来，里德尔就已经从加隆堆里伸出了双手，把我往前一拉将我抱紧了。
　　“米妮娅，亲爱的米妮娅。”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你不需要这样，即使你不用钱砸我，我也会答应你的请求。”
　　阿布拉克萨斯看呆了。
　　里德尔的轻吻落在了我的发顶，我不明白他为何对逢场作戏如此认真，但是我是米妮娅，那么我该笑一笑，那种得逞了的，小坏蛋的微笑。
　　然后里德尔不知道和阿布说了什么，总之他离开了。
　　里德尔收好了那堆加隆，我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他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知道你刚刚砸了我多少钱吗？”他牵着我走回了大路上。
　　“不知道。”我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但是我想……大概几万吧，比给博克的还是少了。”
　　“是啊，一举打入有钱人行列。”里德尔感慨，“要去买点糖果吗？我请客。”
　　“好。”我记得的，蜂蜜公爵，很有名，但是我很少亲自来。
　　母亲知道我喜欢吃甜的，这里的糖果在家里就不会断货。
　　我跟着里德尔进了店，虽然严格来说他花的就是我的钱，但是我还是买的很开心。
　　里德尔似乎心情也不错，在我把比比多味豆递给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拒绝。
　　虽然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心情不太美妙，但是我总觉得，他不管吃到的是搞怪的鼻屎味，还是正常的青柠味，或许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不喜欢吃甜食，一直以来都是。
　　“接下来我看看……帕笛芙茶馆，可以吗？我亲爱的。”里德尔今天好像很闲，真意外。
　　我没有拒绝，但是神神秘秘的表示，我想先去一趟隔壁的成品魔药店。
　　“你要买什么？”他问。
　　“秘密，亲爱的。”我笑着回答。
　　于是他在门口等我，而我轻快的进入，又很快拿着需要的东西出来，我把药瓶子塞进了口袋，重新牵起里德尔的手，和他一起走向帕笛芙茶馆。
　　里德尔点了包厢，我们在里面闲聊着，甚至解决了晚饭，而看着外面完全黑了下来的天色，里德尔又带着我离开，这一次，我们幻影移形的目的地是……
　　我抬起头，看见了熟悉的大本钟。
　　这里依旧很热闹，麻瓜熙熙攘攘，即使伦敦看起来比之前更破旧了，因为战争。
　　可是这似乎让人们更期待新一年的到来了，他们的眼里燃烧着热切和希望。
　　里德尔握着我的手，我们混迹在人群中，戴着兜帽，虽然可疑，但是也没有任何麻瓜关注我们，估计是里德尔用了混淆咒。
　　我听着周围的人们叽叽喳喳抒发着新一年的愿景，只觉得一直以来沸腾着的心脏突然慢慢的冷了下来。
　　我听着那倒数的声音，以及人群的欢呼雀跃，在里德尔于新年之际望向我的时候，终于褪去了米妮娅那一头金色的长发。
　　“新年快乐。”我平静的看着他，而他的脸色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们互视着对方，甚至没有察觉到周围的麻瓜已经开始四散离去。
　　“什么时候发现的？”最终，里德尔率先投降。
　　“一开始就发现了。”我有些无奈，“味道，我闻出来了，不像是纯粹的复方汤剂，而根据效果判断——是欢欣剂。”
　　里德尔不语，我也没告诉他，死过一次以后，我的这种嗅觉分辨魔药的能力变得更夸张了。
　　也就是说，以后基本没人能做到给我下毒，或是加料了。
　　“那为什么？”他没说完，但是我可以自动补齐他的话，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喝下去的意思吧？
　　“因为是你的生日。”我回答，“并且，我大概猜到了是欢欣剂，对我的身体也不会造成影响——你的生日愿望，我满足了。”
　　“你在诱导我那么做，得到的虚假的答案让你很开心吗？即使那甚至是以米妮娅的身份？我说——我要得到你。”
　　这是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谁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人群散了，风也就凉了起来。
　　“……是。”里德尔点了头，看起来不太情愿，“你说的，会赔给我一个归处，可是你想着要反悔，我或许也只是……”
　　“你不敢再来向我确认，你害怕我的答案不比从前。”我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买的魔药，扔到了里德尔手里。
　　“迷情剂？”里德尔皱眉。
　　“是。”我肯定了他的疑问，“你的迷情剂从来没有失效，凤凰也没有耐药性，我对你没有任何反应的原因是，我本就迷恋你。”
　　曾经不敢说的话语，我现在觉得需要被摆到台面上来。
　　里德尔一系列的操作让我也有了些许困惑——他或许真的很努力的在思考，在试图做一些什么，但是他的情商是负数，他的人际交往能力堪比一只巨怪，他可以手到擒来的表现出一个正常人类应有的情感，但是脱去表演的外壳，他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应对一份真正的情绪。
　　也是，没有人告诉过他，怎么去对待一份真心。
　　“或许也不能算是迷恋……但总之，那时候的我确实满心满眼都是你，我的心意纯粹，被迷情剂认可，或许它觉得，我的状态在当时就已经符合了它的改造效果，而我的迷情剂，对你起了效果。”
　　“你本就是这样的人，我对此并不在意，可是里德尔——”
　　我拧开了他紧紧攥着的那个小瓶子的盖子。

　　“你现在还敢让我喝下它吗？”

　　他的手一点一点靠近，我只感觉心底一点一点的在变凉。
　　或许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活生生的人，长着两条腿会跑的人永远无法给他安全感，只有魔药的确定性能让他的心落回肚子里。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么，别让我再醒来。”牢不可破的誓言已经立下，我不需要担心我爱的人们，看走眼的代价由我自己支付，再不要牵连无辜。
　　他的手一直举着，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最后，那瓶魔药砸在我的胸口，掉在地上，玻璃瓶碎裂。
　　里德尔的眼神阴森的可怕，我感觉领口被他抓住，难受的打紧。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他喘着粗气，“不是一个傀儡，一个没有灵魂的——要是如此，我当初就不会在卡桑德拉已经复生的情况下依旧呼唤你的灵魂！”
　　哎呀，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以为这就是你表现出来的愿望。”我抓住了里德尔揪着我衣领的那只手，“你并不信任我给予你的，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确认，不是吗？”
　　“是。”意外的是，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可同时，我又是那样的信任着你，甚至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这究竟是信还是不信？菲尼，我亲爱的菲尼……你告诉我。”
　　我给不出答案，但——
　　“里德尔，我选择了你。”我只能如此回答，“我愿意陪你演那荒谬的喜剧，而你也愿意吃下那颗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多味豆，所以，我也向你提问——”
　　“你为这场戏剧原定的结局，是什么？”

　　我以为他会说，一场梦境，一个幻想，或是，他想要得到我怎样的答复，无论如何，他在怀念着曾经，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他说——拥抱。
　　“上一次我觉得你会拒绝，所以自说自话的抱了你，你有一些僵硬，我感觉到了。”
　　“……所以你觉得用了欢欣剂，我开心了，就不会拒绝你的抱抱请求了？”我这一次是真的意外了——这真的是那个里德尔？
　　“你会拒绝吗？”他反问我，而很显然，在药效的作用下，我开心的都快飘起来了，“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最后……明明也朝我飞过来了，我在扫帚上张开双臂，但是等我掉落到地上的时候，我只拥抱住了一团空气。”
　　“一年了。”里德尔垂眸，“我没能拥抱住你，为何我没能到的再早一点点，然后，我就能拉住你了。”
　　“我不会把那称为遗憾，那更不会成为我的梦魇，但我确实……一直都想要拥抱你一次，可是一年了，我依然觉得，你会拒绝我，我甚至不再是你的必选项，我变成选择题了。”
　　……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啊！
　　“那你现在不应该抓着我的领口。”我艰难的开口。
　　他愣了愣，连脸上的不愉快都凝滞了一瞬。
　　我颤颤巍巍的松开手，没了力的抗衡以后窒息感更强了，但是我张开了双臂——可是里德尔还愣着。
　　于是我只能试图向前拱，效果不太优雅，但是我看见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亮起了星星点点。
　　他松开了我的领子，我已然站在原地——那是一个一点也不里德尔的拥抱，我直接被冲击力撞在了地上，或许就像他说的，他从扫帚上跳下，想要拥抱我，但是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只是害怕我的火会烧到你。”我喃喃着，收紧了环住他的双臂，“你知道的，我那时候穷途末路，已经没有力气控制火焰了。”
　　“邓布利多的福克斯吞完你的火涅槃了。”里德尔的声音也轻轻的，“我当然知道那样的火落在我的身上会发生什么——这一点也不理智，更不里德尔，可是……”
　　“我还是时常会想起那一天，你在我的触碰到来之前燃作灰烬，我抓不住你。”
　　“现在你抓住了。”我笑了。
　　“是的，我抓住你了。”他蹭了蹭我。

　　一年前，有一个少年自空中起跳，而后——
　　他终于重重的落地了，心满意足。

　　“黄玫瑰是道歉，也是新的开始。”我们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躺了很久，而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么，我的道歉传达到了吗？”里德尔做起了上半身，把我也拉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微笑。
　　“新的开始？”里德尔挑眉。
　　“新的开始。”我感慨。

　　钟声响起，一声，悠扬，远去。
　　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