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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944年年末(2) 问问神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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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没有迟到,他一向来很守时。
我们道别,他从视野里渐渐消失,阿尔法德坐在我对面,看看我,又看看站台上的里德尔,随后得到了我爱的暴栗。
父亲看到我回来苦着一张脸,却又无法阻止我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听到我说年底要出门的时候简直是喜形于色,我说我要在外面吃午饭,不用准备我的份,他说能不能连晚饭也一起在外面吃了。
于是我和善的表示,我尽量回来吃晚饭。
我不好说这是不是恶趣味,但是这确实令我的心情很不错。
美味的大餐,深爱着我的家人,每晚准时的宴会,圣诞节就是这样的,年年如此。
嗯,去年除外。
于是我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睡到了自然醒,睡眼惺忪的完成了洗漱,吃了一片面包垫垫肚子,然后慢吞吞的准备去赴约——
好像有哪里不对,里德尔有说在哪里见面吗?他是不是只说了十一点?
幻影移形只需要一秒,所以我并没有预留出太多的时间,如今时间已经快到了,而我还不知道该去哪里。
现在给里德尔寄信问地点实在是太蠢了,还是说,我去对角巷碰碰运气?
他现在会幻影移形了,也不需要我带着走了,别说什么霍格沃茨有反幻影移形限制,他腿到霍格莫德不就行了。
于是,就在我思索结局方法的时候,十一点过了。
呃,他一定不介意,因为我一向不守时,他该习惯的。
那么该怎么办呢?问问神奇的里德尔吧!
我走到门口,面无表情的用魔杖抵住了手臂上的签名,没多久,里德尔啪的一声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没告诉我去哪里见面。”让话题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第一要义,抢先开口。
他难得的没有反驳,似乎就连本来想说的什么也咽了回去。
“是我考虑不周。”他说,“那么,我带你走。”
我伸出手,他握住,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被他带着幻影移形,和自己来果然还是体验不太一般。
我们降落在了对角巷。
年末,很热闹,巫师们和麻瓜们一样,也喜爱着一年的最后一天,继往开来。
里德尔领着我走进了一家餐馆,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意大利菜。
就那一小片切片面包自然是不顶饱的,既然是来吃饭的,那么我也没打算客气。
话说桌子中间为什么要摆一篮花?这家店走贵族主义吗?这几天家里摆的是满天星,郁郁葱葱的很好看。
只是我饿了,我也对探究店家的脑回路没什么兴趣,打开菜单就是一阵点。
里德尔接过菜单,也顺便看了看我已经点了的菜品。
“不意外,你一直就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他也随手在菜单上画了几个圈,随后将菜单递给了侍者。
“生活苦苦的,我还不能吃点甜的了?”我感慨,“再说了,魔药什么都能治,不管是蛀牙还是血糖高——难道你不是特意选择了这家店吗?因为我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
“自然是考虑过的。”里德尔已经优雅的给我从桌上的水壶里倒好了水,“上一次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你买了面包,孤儿院里根本吃不到的那种,我们一起在河边吃了一顿大餐,还中了头奖。”
于是我的脑海里模糊的浮现出乔治六世的身影,上一次相见,竟然已经是七年前了。
麻瓜界这些年可没有魔法界这么平和,战争一直在持续,格林德沃据说也为麻瓜提供了帮助,僵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一次大战,邓布利多认为必然会发生的那一次大战,究竟在何时。
“这么说起来……”我托着下巴,“你有钱请我吃饭?我不觉得这里很便宜。”
“稍微还是攒了一点的。”里德尔平淡开口,“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我介绍了不少活儿,基本都是为各方势力提供魔药,他一个人的话有一点忙不过来,但是我帮忙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也是。”我回忆起来了,我以前好像也问过他,怎么不问他的食死徒拿钱。
他说他要一碗水端平,省的那伙人内斗。
汤姆·里德尔出息了,会自己赚钱了,不像我,自从父亲接手主家以后,我的零花钱又翻了一倍。
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他对他的钱肯定有规划,我不用替他担心他的钱够不够花。
很好,逻辑圆回来了。
所以,在我的番茄龙虾意面一大盘端上来的时候,我没有丝毫对里德尔钱包的惋惜,只有两眼放光的饿狼扑食。
开胃汤一点不顶饱,还让我在开胃以后更饿了,魔法协助烹饪确实方便很多,但是时间上却是一点也缩减不了。
但是好在,我是吃饭的那个,并且我可以用魔法剥龙虾壳。
魔杖尖轻轻一挑,坚硬的大壳就四分五裂了,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控制力度,肉炸糊了一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先吃了再说,等我再一次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我看见所有的龙虾肉已经自动脱壳排列在我的盘子里了。
“嗯哼?精准的魔力控制?”我看着里德尔放下他的紫杉木魔杖。
“自然。”他还顺便又给我续了点水。
吃饱喝足的时候,我的心情也变得更好了。
里德尔结账,我觉得他出了不少血,但是反正他那个脸也看不出表情。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见他拿起了桌上的花,下一秒,花篮就变成了花束。
等一下,这不是店家装饰的一部分吗?这是能随便拿走的吗?
但是没有人拦着里德尔,他拉着我就这样走出了店门,然后随手就把花束塞给了我。
我终于仔细看了这束花——黄玫瑰。
“我买的,店家给我推荐的,我说,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闹了矛盾,我对此……感到抱歉。”里德尔没有看我,眼神飘在黄玫瑰上。
“其实我一开始没想着买花,但是我想给你买一点礼物——你每年生日都会送我礼物,但是我似乎从来没有给你过过生日,我甚至没有询问你的生日在哪一天,就像我曾经默认不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身边,因为你说的,我甚至不是你的选择题。”
“因为那是底线。”我叹了一口气,“但即使如此……在深思熟虑以后,我依旧选择了你,虽然也有为了布莱克的因素在。”
“所以我变成选择题了,即使你依旧选择了我。”他的声音平淡,他注视我,眼神依旧平静,“我不喜欢这样,我在尝试着补救这一切,但是我甚至挑选不出一份像样的礼物——我在对角巷游荡了一个上午,最终因为时间快到了还是两手空空,只能请花店老板为我挑了一束花。”
虽然听着有一点凄凉,但是他应该不是在拿这个希望我心软吧?
再说了!重点不应该是“我依旧选择了他”吗!关注点为什么在选择题啊!
“你的礼物我会补上的,那一定会是足够配得上你的东西,或许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他继续说,“这样我就不至于随便在哪个日子送给你了。”
我抱着那束黄玫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家好像不太在意生日这个东西,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家庭成员大肆过过生日,导致我对于自己的生日也不是特别在意,更关键的是,我什么都不记得,这其中自然包括我的生日。
还是某一次闲的没事去研究家里的挂毯,才知道的。
“五月。”我含糊地说,“我的生日也不特殊,再说了,这么多节日,你什么时候送我都行,不对,我的意思是,你不送也行……”
说真的,他这样突然示好,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毕竟他一直是那样没心没肺的样子。
好在,他现在也没多少心肺,甚至懒得追问到底,得到了大致的答案以后就不再追问这个,话题光速跳转,他直接掏出了一个瓶子。
“给你好好挑过了,拉文克劳五年级的米妮娅·德恩斯,建模绝对没问题。”
“这不对吧?”我接过魔药瓶,“虽然我不关注其他学院的学生,但是这听着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啊?”
然后我看见里德尔点了点头,平静的。
感情不是你自己要变,你就在那里瞎搞啊?!
“里德尔。”我严肃的望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摇头。
“我不干了!”我要把瓶子还给他然后甩他个脸子当场走!
他还是摇头。
“求你了。”他轻轻的捉住了我的手腕,“热恋中的小情侣更不会引人注意。”
我一言难尽的看着怀里的那束黄玫瑰。
“你买这个真的不是为了这一刻?”我觉得我刚才一丝丝的感动喂了狗。
“不需要它也可以热恋。”说着,他拿过我手中的魔药瓶,向我凑近了一点,“它只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不算这个幽灵和那个日记本的话。”
我感觉戒指有一点发热,我怀疑里面的幽灵正在红温。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小巷里蹲下,把玫瑰花束丢进了无痕延伸口袋里,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就当还你刚才那顿饭。”
而很显然,这玩意不能被滥用是有理由的。
变形的感觉并不好受,甚至堪称怪异,里德尔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套拉文克劳的校服给我,我沉默了一会,给自己加了一个保暖咒。
“感觉怎么样?”他问。
“裙底漏风。”我吐槽。
“安心,我们尽快。”里德尔点头,熟稔的搂住了我的肩膀,“复方汤剂的持续时间不稳定,虽然我觉得我制作的魔药一定是药效很不错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对了,我得给自己也稍微变一点模样……”
于是我点了点头,在他对自己进行了一系列伪装之后,和他像一对小情侣一样努力说说笑笑着离开,然后“误入”了翻倒巷。
倒霉的两人就像是不小心进了博金·博克以后才意识到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但是里德尔这幅强装镇定在女友面前装大尾巴狼的模样——啧啧啧。
我突然有一点想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欺骗到那个海莲娜·拉文克劳的感情的了。
他要是个麻瓜,他真该进演艺圈,或是去当政客。
话说他现在是不是也类似于是巫师界的政客来着?虽然还没有正式闪亮登场。
我配合着他的表演,假装有一点被吓到了,实则心跳平稳,呼吸流畅,看着他装作大胆的样子对店里的东西指指点点,精准道破每一个宝物的本质,随后,坐在店最里侧的老板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我们一眼。
“真难得。”他缓慢的起身,来到了我们面前,“两个霍格沃茨的学生,竟然还有一个对我的宝贝们很是了解的……”
他长得舒适邋遢。
我悄咪咪的往里德尔身后站了站,他也顺势很男子汉的伸开手臂拦在我和博克之间。
“恰好家里也有点宝贝罢了。”里德尔骄傲,“我一开始还以为这里都是假货,但仔细一看,确实都是宝贝。”
“这是自然,小先生。”博克侧身,让开了被他挡住的展柜,“我们家世世代代经营这里,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不会让我们的客户失望,既然小先生对古物也颇有研究,不妨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符合您心意的。”
这话正合里德尔的意思。
他拉着我,大摇大摆的指点江山,直到他终于发现了他的目标,那个挂坠盒,放在展柜里,上着锁,还有魔法保护。
博克一直跟着我们,他轻笑一声。
“好眼光。”他取出了那个挂坠盒,“这是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宝物,他的挂坠盒。”
说着,他就把东西递给了里德尔。
“东西上面都下了毒咒,不被我接触的话,你们没法带着他走出这扇门,小先生,我们只欢迎正常的交易。”
里德尔没说话,只是反复观察着那个挂坠盒。
“您当初是从哪里得到它的?”他收敛了一些玩世不恭变脸速度我相信连博克都叹为观止。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博克用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这涉及到了商业机密。”
于是里德尔遗憾的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我最近在寻找一些足够珍贵的宝物,就像您持有的这枚挂坠盒一样。”里德尔娓娓道来,“但是家里……似乎暂时不希望我掺和到这些事里来,或许,我来您这边学习一些门道,至于学费……”
里德尔举起了我的手。
“是您的话,应该能看出这枚戒指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东西,我可以把它送给我的女朋友,我也可以为您带来更多。”
说真的,有人盯着我的手仔细端详这一点真的很诡异,于是我只能在背后掐里德尔的腰以示报复。
“交易。”博克终于收回了视线,“小先生,敢问师出哪个家族?”
“这是秘密。”里德尔摇头,“我可不想回家以后就因为您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而被父兄惩戒。”
好在,翻倒巷只认利益。
博克终于点头,但是他还有一个条件。
“既然也倒腾这些东西,那么想必小先生,你一定也很有钱,不如,就当照顾一下我的生意,把这个挂坠盒带走,如何?”
里德尔自然没什么意见,他询问了价格,下一秒,我感觉我挽着的胳膊绷紧了。
我停止了神游,也终于听清了博克说了什么让里德尔差点没绷住。
他说挂坠盒二十万加隆,不赊账。
里德尔给斯拉格霍恩打工卖魔药估计一个月也就赚十多块加隆,他还得买各种魔法用品,说真的他能请我吃刚刚那顿饭就很不错了。
而且,就算以检验里德尔是否是贵族公子哥来说,二十万也有点过分了,经商的家族大多确实能有二十万的流动资金,但是那是他们得拿去盘货的,买了这个挂坠盒,他们接下来喝西北风吗?
马尔福这种超标的魔法界也没有几个,能拿出这笔的整个魔法界也就那几家,博克这哪儿是卡贵族,他就差点名了。
里德尔的那帮食死徒,90%应该都不能面无表情的拿出这笔钱吧?
于是气氛显得有一些尴尬。
我很想笑,但是我得绷住,这显得我嘴角稍微有一些抽搐。
“或者……您拿这枚戒指来抵,也当是我的友情提议。”哦,搞了半天真面目在这呢。
这可不行。
可以卖了里德尔抵债,但是不能卖了这个戒指,毕竟里德尔会跑,他半夜跑了等于白嫖,可是戒指不长腿。
更不要说戒指里还住着一只幽灵呢。
我侧颜瞄到里德尔脸色铁青,他肯定也察觉到了这个老板绝对有戏耍他和算计的意思。
于是我捏了捏他的手心,在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冲他甜甜的笑了笑。
我们家以前不是特别有钱,但问题是,现在我们继承了主家,也就是布莱克家族世代继承的遗产。
我爹愧疚,每个月不要命的给我送钱,虽然我一直不知道这么多钱放在家里和放在我这里有什么区别。
顺带一提,布莱克家族的古灵阁金库也继承到我们家了,现在我们有两个金库,每一个都占了普通金库不知道几个都面积,里面堆的满满当当的。
但我一直在学校里,基本不怎么花钱,我的爱好就是吃好吃的,这真不怎么花钱。
或许他很有先见之明,不然我还得跑一趟古灵阁去取钱,虽然就在附近,但是一来一去也得挺久的。
“二十万金加隆?”我看见博克点了点头。
“好。”我说,“你最好准备一个空房间,省的你的宝贝们一会被加隆砸坏了。”
博克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还是领我们去了内室,他站在房间里面,把家具什么的都先藏起来,而我压根没走进去,掏出我的小布袋子,对准博克——
于是数不清的金加隆开始往博克的脸上冲击,其实我也不知道飞出去了多少,但是总应该是只多不少的,博克整个人已经被埋进了加隆山里。
我好心的等他从里面弹出脑袋,直接踩着满地小山丘一样的金加隆,把那个挂坠盒递了过去,依旧笑的甜美。
“现在,可以解除上面的毒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