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60、1944年夏（3） 回家

　　“好。”
　　里德尔没有太多犹豫就一锤定音，三条火焰缠绕上以后，我察觉到了他想要直接松开手。
　　“你不也说点什么？比如让我不要大街上见个人就爱？”我还没松手，但是他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抽走了。
　　“这件事我本就理亏，我们还能坐下来谈，得益于我曾经在情绪激荡之下做出的那个决定——一片灵魂换你留在我身边，不亏。”
　　……别搁那亏不亏了！里德尔，真不愧是你里德尔。
　　于是我也没好气的松开了手。
　　“再说了，你才不会那样做，除了你深爱着家人这一点以外，我依旧觉得我们很像，所以我承诺了，之后不会再打他们的主意——我也不指望我们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我也确实不希望你离开，所以，我会为此……考虑你的感受。”
　　身边的幽灵里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回了戒指里，我将戒指戴回手上，魔杖还给里德尔，日记本合拢，塞进了袍子的内口袋里。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说，家族那边。”
　　“家主是你父亲，他们在圣芒戈住了一个月以后出院了，现在他也得到了那个标记，正式成为了我的食死徒——骑士团中的一员。”里德尔在看我的左臂，我无所谓的摞起了袖子。
　　“要印上去吗？迟早的事——看起来这半年你借着我们家起的火做出了不少成就。”
　　里德尔轻轻的嗯了一声，也确实抓起了我的胳膊摩挲，但是随后，他帮我的袖子解了回去。
　　“我帮你父亲坐稳了家主的位置，我也确实让他挑选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散出去，他们得了好处，也不会再闲的试图动摇布莱克的根基，你父亲做的比那一位好多了。”
　　……怪理直气壮的。
　　但是既然里德尔自己放弃了，那我也不会求着他，烙那玩意老疼了，有病才求着要那个。

　　于是我摇了摇头。
　　“我猜我这学期应该也不用考试了，我回家一趟。”不管怎么样，肯定都得和父母见一面，不得不说，我的人生履历真是多灾多难。
　　而这也让我无法控制的回想起在那间爱的房间里，回应着我的声音。
　　我做出的一切选择都是正确的，我行进的道路是正确的，我的未来是在延伸的。
　　命运这样回应我，即使不甘，我也得继续走下去。

　　至少，我想要明白这一切的缘由，我也想要找回我的过去，如果我的命运就是一场盛大的悲剧，那么至少我希望完完整整的走。
　　即使这或许只是妄想。
　　跟在里德尔身边的我，迟早要接过那一整个庞大家族的我，这双手不是洁白的，这灵魂不是纯净的，恶人的祈愿——是激不起涟漪的。
　　可是若我作恶，那么我来接受惩罚——这也是傲慢，我称之为，烂人的良心。

　　里德尔没说什么，我也没打算竖着等他答应，只是刚转身要离开，又被他拽住了。
　　“我把那个标记的原理告诉你。”他平静的说着，而我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就被他带着坐下，开始细细科普起来。
　　我条件反射一般认真学着，但是等学完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我学这个干什么？”我也真是魔怔了，竟然真的听他讲完了。
　　虽然这种魔咒的融合施法我简直闻所未闻，也算是一种启发，我以后也可以试试多效果融合创造，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家吧？
　　已经被里德尔耽误了很久了。
　　但是他显然没打算放我走，我只好很努力的耐下性子来问他怎么了。
　　简称，又在抽什么风。
　　结果，这小子结巴了。
　　就抓着我不让走，又不说话，我现在对他的耐心不比从前，更不要说还是急着要回去，我是真的有点头大了。
　　“……松手。”我说。
　　“……不。”里德尔回应。

　　难绷。

　　于是我甩开了他的手，结果反倒被他顺手撸下了手上的戒指，我目瞪口呆要拿回来，又被他一甩掏走了内袋里的日记本。
　　两件东西噼里啪啦叮铃哐啷一阵杂音被扔进了抽屉，然后被他毫不犹豫的锁了起来。
　　我这下真是瞠目结舌了。
　　不是，他有什么毛病？！那不是他自己的魂器吗！
　　我的质问没来的及说出口，因为我感觉到了他在发抖，虽说我现在并不是很想关心他的身体，但是和发疯起来的里德尔对着干也没我的好处。
　　梅林啊，这是搞什么呀！
　　我回去得给自己颁个奖，高级忍人。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牵着他坐到了床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
　　只是没想到，里德尔抬起了他的胳膊，举到我的面前。
　　“你该给我一个标记的。”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你可以喊我来，它会告诉我你在哪里需要我，我学会幻影移形了，不需要半小时，也不需要一分钟，下一秒，我就可以来到你的身边。”
　　呃，这个发展是不是不太对啊？
　　“我给你？”我确信我一定皱起了眉头，“你给我你那个不也有同样的效果？我也可以喊你，我相信你也可以分辨出来是我在喊你。”
　　“你不一样。”他固执的抬了抬手臂，“即使可以分辨，你也应该是不同的——他们就算死亡也无关紧要，但是你不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里德尔——这不像他。
　　“他说的没错，我在往前走，这世上不断出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会将一切，甚至也包括你我放上赌桌，但——你死去的那段时间，我并不快乐。”
　　“失去了我的凤凰，失去了一些筹码，失去了一个……朋友。”
　　那个词语出现在他的嘴里多少还是让人有一些心惊肉跳，我一言难尽的看着像是被夺舍了的里德尔。
　　“我幻想过有一天你我没有那么亲密了，或是你离开了我——这无伤大雅，汤姆·里德尔总能完美的处理好一切，可是真实的世界和这不一样，我不想说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我本以为我此生都不会感受到它们，它们属于弱者，属于普通人，但是不该属于注定要等上顶点的我，可是我确实……”
　　里德尔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深邃，可是距离近了，我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我的脸，上面满是困惑。
　　“我整日泡在图书馆和藏书室里，魔法那么深奥，我总能找回你，我去向邓布利多请教，我告诉他我要菲尼克斯回来……而不仅仅是卡桑德拉。”

　　哦……那可真是委屈死他了是吧。

　　问题是！这个场面！是谁！造成的啊！

　　我还想委屈呢！我还想哭呢！谁莫名其妙回去过个圣诞节就死了，还死的那样壮烈啊！
　　疼吗？疼的要死好不好！火焰失控了，它真的连带着我自个儿一起烧啊！
　　我那时候人都快没了，还想着烧快一点儿，再烧快一点儿，要是烧着里德尔了，疤都去不掉。

　　“下一次我不会再去迟了，所以。”他固执的要让我做一些什么，于是我沉默了一会，也举起了手。
　　“那么，你也留下一些什么吧，不是那个标记，留点好看的。”
　　我看见里德尔捏紧了魔杖，又思考了一下，“我和邓布利多聊过了，关于很多事情……你的魂片是替我死的，我的灵魂是跟着你的呼唤回来的，你也确实及时赶到，把我的父母送进了圣芒戈——即使这一切都因你而起。”
　　“我没兴趣当谁的主宰者，所以如果你希望我留下点什么来满足你的需求，那么同样的，你也留下点什么，我们互换。”
　　里德尔动了动嘴唇。
　　“我不欠你的。”我抿着嘴唇，“我也不想欠你任何东西，我对你好是我之前自愿的，但是你无条件的对我好，我只会觉得那上面都注明了价格，而我看不见，然后在未来某一天，莫名其妙的被你收了对价。”
　　里德尔摇了摇头。
　　我猜，他想要辩解，但是我们回不去了，所以最终，他点了点头。
　　他举起魔杖，我伸出了胳膊，看着他飞舞着用他那好看的花体字写下他的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末尾还画了一条小蛇。

　　最终，那个标记一热，我便知道成了。
　　我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按着他教我的法子签名，并如法炮制的绘制了一只小凤凰。

　　菲尼克斯·卡桑德拉·布莱克。

　　就是很显然，我的画技不太行，这导致那个小东西看着像一只没毛的野鸡。
　　我假装看不见，直接结束了我的大作，完成了那道印记。
　　里德尔尝试了一下那个印记，我也确实立刻就感受到了呼唤，脑子里还朦朦胧胧的出现了里德尔的坐标。
　　然后，在里德尔的要求下，我主动唤起了他那边的印记，他终于舒开了眉头，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我无奈的摊了摊手。
　　他退后了两步，像是为我让出了路。
　　我又示意了一下抽屉，他没有阻止。
　　那我就当他默认了，我打开抽屉，再次把那两个倒霉东西拿出来收好。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不知道。”我回答，“家里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我的身份……真希望你们当初没有给我上报死亡。”
　　里德尔摇了摇头。
　　“没有可以证明你死了的证据，你的家人拒绝接受你死了这个事实，他们也没让魔法部工作人员看到你灰掉的头像。”
　　“那可真是难得的好消息。”我点了点头，“虽然我觉得以你现在掌控的家族，给我死而复生一下并不困难，但是一开始就没死的话也方便很多。”
　　“你这次回去……会继承家族吗？”里德尔又问，于是我的动作再次一顿。
　　“不会，没这么早，虽然对你的挑拨行为颇有微词，但是我父亲他这一次也不无辜——虽说承了叔父的情，但是到底也当了这么多年分家家主了，怎么会就这样……啧，他活该，让他干着吧，正常给他派活的时候别客气。”
　　真是的，说到这个就头疼，这一次的事，真要论背锅，他和里德尔真是一个卧龙一个凤雏。
　　里德尔蛊惑叔父服软，但若是父亲那个时候过过脑子，不把人放出来的话，实际上也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这还真是少了他们哪一个都办不到，阿布要是知道了完整的内情估计都得扣一串儿6
　　说起阿布……我也得和他知会一声，回家以后给他发个猫头鹰吧。
　　事儿越来越多，不行快走快走。
　　我抬手就要变，结果手还没抬到位呢，里德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回又是个什么事儿啊？
　　然后我气笑了，因为他说他好久没召见博洛克斯了，他和我一块儿去。
　　“你完全可以单独和他见面，而不是……”
　　“你可以顺便看看我们的相处模式，判断一下我有没有借机在欺压你的家人。”不er，里德尔的语速什么时候和钢炮一样快了？
　　“不是，我其实对这个……”我试图说点什么。
　　“他们对我很好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他们愿意为我做很多事。”等一下啊！标点符号都不见了啊！这一个个的词好像组合在一起要击毙我啊！
　　“停一下！我都说了我不关心这——”

　　“西格纳斯喊我哥哥。”

　　……fine.
　　我投降了。
　　去吧去吧，回头就让母亲往水果里下毒毒死你个话多的龟孙。
　　里德尔满意了，我就不爽了，但是调整了一下心情以后，我还是冷哼了一下。
　　脑瓜子嗡嗡的，别再节外生枝了，快走吧快走吧。
　　这么想着我狠狠拽了一把里德尔，直接就幻影移形了，精准降落在了自己的寝室里。
　　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变，房间里也很干净，看起来父母是有一直让家养小精灵在打扫的。
　　我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抓着里德尔的手，然后看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我。
　　“又怎么了？”我真怕了，别给我整花活了。
　　“菲尼。”他盯着我，“你没有变成凤凰。”
　　我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变成凤凰？我为什么要变成凤凰？话说我干什么了我一定要变成凤凰？我……

　　我幻影移形了，没有变成凤凰？！

　　我紧急低头，人手，人腿，人脚。
　　我会个der的幻影移形啊！我就算会也不可能从霍格沃茨里直接过来啊！
　　邓布利多的担忧成真了，我只感觉心脏闷闷的下坠。
　　但不知为何，在里德尔询问我是否知道一些什么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说，他没有给里德尔讲他的这个猜测，我想，或许有他的考量，我猜不出他的深意，但是我也决定暂且隐瞒。
　　“或许是我又得了什么超能力呢？你知道的，我的身上从来就不缺突然出现的谜团。”
　　里德尔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但是我只想快一些跳过这个话题。
　　或许我现在人型也不怕蛇怪了也说不准呢……
　　我胡思乱想着，觉得有一点难过，于是我想要去找母亲，在她怀里放肆的大哭一场。
　　因为是母亲，因为是妈妈，别说现在17岁，就算我27岁，37岁，47岁，只要妈妈还在，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哭。
　　但是我不想在我爹面前哭，因为我还憋着一口气准备骂他呢，要是先哭再骂不是很没气势。
　　于是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着里德尔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怪不得死活要跟来，是知道自己会派上用场吗？

　　“你，一会去和我爹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我努了努嘴，“单独说。”
　　“那你呢？”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要去找母亲。”我当然不会说我要去哭哭，“和妈妈的悄悄话，不给爹听的那种。”
　　于是他表示没问题，还说先出去给我探探路。
　　我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了外面传来母亲让西格纳斯回屋的指令，以及……他和另一个人离开的声音。
　　运气不错，看起来都在，我想要出去，却又突然有一点近乡情怯。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我回来了”？还是直接给她一个拥抱？

　　在我犹豫的期间，我又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真是怪了……那一位刚刚怎么好像是从菲尼的房间里出来的？是以前菲尼给他开的壁炉权限？但是那个壁炉明明早就……”
　　母亲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口。
　　里德尔出去的时候没关门，只是虚掩着，于是我本来还装作平静的假象瞬间被打破，心跳一下子飙升到了180起。
　　“啊……我就说我没看错，门怎么都开着……”
　　下一秒，有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越来越大。
　　我再也忍不住，几步飞扑了过去，在母亲看清楚我之前就先撞进了她的怀抱里。
　　比震动声带更先一步做到的是落下眼泪，我已经比母亲高了，但是我紧紧拥抱住她，泣不成声。

　　母亲，母亲，妈妈啊——
　　拍拍我的背，摸摸我的头，然后，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然后，能不能对我说——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