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1944年夏(2) 浪子回头金 ...

  •   邓布利多说,他又一次见到了奇迹。
      我颇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在确认了他没有什么事想在里面做了以后,带着他离开了。
      “这里面的力量确实强大,可是它无法被带走——所以,不必要留恋这里。”他似乎总是这样清醒,但是我却蓦然想到了,他到底也是被承认,而非被拒绝的人。
      爱与被爱,缺一不可,我之所以能够被邀请,我也明白了。
      我身上有着强大的感情基础,那远不是现在的我对家人的那点爱与大义凛然的牺牲能铸就的,有更为庞大的爱停留在我的身上,而我也对那个人抱有着同样热烈的感情,也就是说,我身上又多出来了我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消息是,我借助这助力调用了房间里的力量,得到了答案,也暂且寻回了自我,我成功变回了人。
      坏消息,未解之谜加一。
      我只是有一些意外,邓布利多竟然一开始没能打开这扇门。
      我以为凭借他那辽阔的博爱,怎么说也是圣人级别的爱啊。
      “或许是因为……我,并不那样的勇敢。”我询问了邓布利多,他好像也没有打算隐瞒。
      “孩子,你知道的,我其实很怯懦,一点儿也不格兰芬多——我曾经爱他,我现在也舍不得杀了他,我站在他的对立面,可是我左右维艰……我既没办法承认自己还爱着他,也无法承认我已经完全不爱他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对啊是谁?格林德沃嘛,我还记得呢,清清楚楚,那个时候我坚定的选择了里德尔,我说布莱克绝不会犯错,然后里德尔就这样悄咪咪的打了我一个大耳刮子。
      这事儿我甚至都没敢跟邓布利多说,尴尬,太尴尬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啊……说到里德尔……头疼。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压根没资格对邓布利多的这份恋情评头画足,我自己和里德尔的友谊小船都要说翻就翻了。
      谁知道那位同样天才的格林德沃先生又有着怎样奇思妙想的小脑瓜?我和里德尔闹掰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说不定压根断不干净,他现在搞得动静,布莱克避无可避,纯血家族与里德尔之间到底没有你死我活的冲突,我们以后公事公办,也不是不能过,但是邓布利多不同。
      他与格林德沃针锋相对,最终必然会爆发一场战斗。

      可是爱与被爱,缺一不可。

      “教授。”我犹犹豫豫的开口,倒不是想给出什么建议,只是邓布利多到底也又救了我一次,没有他的话,我没那么容易变回人。
      虽然来魔法部是误打误撞,但是他引导了我是真,我一开始压根没想着利用那个房间里无穷无尽的力量,我只想着出去。

      “您觉得,是什么让格林德沃先生没有将手伸到英国来呢?”

      我话说完就闭嘴,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不懂,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即使如此,这也无法撼动他内心的天平,这是一个无解的电车难题,一边的铁轨上是格林德沃,而另一边不是只有五个普通人,而是整个欧洲魔法界。
      这注定了邓布利多会选择哪一边,但我想,只是因为我觉得,需要有人来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这一点。

      然后,我们道别,邓布利多说他要回家,即使他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也想要在这个时候回去一趟。
      “战争愈演愈烈,我还是没能得到能与他交谈的机会……或许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福克斯带着邓布利多离去,我还思考着要不要也回家一趟的时候,就和匆忙跑来的里德尔对上了视线,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口。
      ……也是,我不见了,但是刷新点也就这么几个。
      他是跑上来的,或许是因为来得急,夏天又比较热,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于是我意识到,他或许是在这里搞了什么感应魔法。
      毕竟,不管来的是我,还是邓布利多,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线索。
      我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变动表情,我知道我得和他聊聊,但本不应该是现在——我还没在脑子里排练好,我也没有想好怎么甩人巴掌再潇洒离去比较帅。
      我们相视无言,最后,我直接转身打算离去,然后毫不意外的被他捉住了手腕。
      “我们聊聊。”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所有,我都会告诉你的,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至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是汤姆·里德尔说的出来的话。
      虽然他算计了我全家,但是这都是意料之外,并且我全家都还活得好好的,所以有什么不能原谅他的呢?对吧。
      我真是太了解他了,但是他说的对,我们得聊聊。
      即使我确实没有准备好,可是总要有这么一遭的,我避不开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我也不希望未来一辈子和他别扭的要死的合作,胳膊拧不过大腿,布莱克要存续,只能搭上里德尔这条船,他已经是大势所趋。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回到了寝室,第一次那样沉默。
      即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这一次是他理亏,也是他想要和我谈一谈,所以,我只需要等着他说话。

      “你知道了。”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很汤姆·里德尔。
      “我要是不知道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继续瞒着我,然后下一次继续这样干?”这家伙当真是十足的会气人,瞧瞧,还心虚的转头了。
      “抱歉。”我没听出他话里究竟有没有真心,但是这家伙罕见的垂下了头,“我以为事情不会变成那样,我本以为——”
      “你本以为再怎么出事最多也就死我爹一个,你觉得那是擅自心软的他的报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感觉自己有一些头疼,“你只是没想到报应落在了我身上,死的人是我,是你的卡桑德拉,你不是后悔了,你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只是——”

      “知道自己亏了。”

      我没有错过里德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暴虐、欣赏,最后那所有的风暴熄灭,他依旧垂着头站在我的身前,温顺又乖巧。
      “卡桑德拉对你的价值很高,或许比一个好用的布莱克家族还要高,毕竟纯血家族一数一箩筐,可是忠诚于你的凤凰世间仅此一只,死了,离开了,就没有了——里德尔,你是在挽留你的朋友,还是在想着如何用花言巧语留下你的助力?”
      我确实很失望,而且我也想说这些话很久了——里德尔没有感情,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就不会疼,我只是本以为我的特殊性可以避免这样的发展,只是很显然,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
      “……都有。”我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挣扎,很显然,他知道假话压根骗不了我,“你说的对,菲尼——我不是后悔了,我是怕了,你是在我面前燃尽的,我抓不住你。”
      “没了卡桑德拉,我亏的简直是满盘皆输,那一瞬间我确实感觉到了极致的恐惧,但是很快,我发现失去你同样是一个令我不适应的发展。”
      “有太多人可以替代你,有太多人想要占有你在我身边的位置,我收集了你的灰烬,从那里面带回了卡桑德拉,他活着,一日日长大,他不怎么听我的话,如果我想要的只是一只凤凰的话,那才是最好的结局——我总能让他学会听话,而你也不会再成为我与你家人之间的阻碍,但是……”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无法停下呼唤你的名字,你消失的那一天,我就想你是不是回来了,可是你回来了,却离开了我,连一个字条都没有留下……”
      “我在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留下了感应法阵,你那么聪明,我只觉得恐惧,因为——你会离开我的,一旦你知道了那一切。”

      噢,他知道啊,可是他知道了,不也这样做了吗?
      “这就是你的选择导向的结果,里德尔。”我承认,听了他这么一番话,是个人都会有一些心思翻涌,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我太清楚了,他不是浪子。

      他是疯子。

      我从不怀疑他说的这些话的真伪,我也从不怀疑即使是里德尔,也或许真的有一些烂人真心,可问题是,那一点点真心有什么用?真的挡到他的路了,估计他连自己都能拿去开刀。
      我理应与他继续交好,朋友的家人被他算计的概率总比陌生人的家人低,可我是一个布莱克。
      我到底没法对已经发生的事视而不见,有一些事发生了,我们就势必无法和曾经一样。
      我是特殊的,但是只有我,可是对于我来说,特殊的人不止他一个。

      “没有可能了?”他抬起头,看着我。
      但我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而该询问他自己,可是他自然不会做出他不愿意得到的回答。
      “你知道的。”我看着他,看着那双光进不去的瞳孔,“你知道我在意什么,你大可以用他们威胁我,然后逼迫我继续像以前一样,站在你身侧。”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表情有一些扭曲,我感觉他笑的真的很难看,他深深的喘息着,然后猛地把我推到了床上,压了上来。
      “你真的很了解我。”他的呼吸喷洒出来,我皱了皱眉头,却什么都没说,“我现在什么都能得到,他们奉我为王,你的父亲也在其中,你说的对,我确实该那样做。”
      “但是,但是。”我感觉手上一凉,视线往下一扫,看见了那枚戒指,再次被套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但是我已经向他承诺不会这样做了,我要你在我身边,但不是因为胁迫……与威胁,所以,看在他的份上——我们之间,能不能有一次机会,我是说,重新开始。”
      他?什么他?原谅我吧,我能想到的只有邓布利多,但是里德尔向邓布利多忏悔?饶了我吧,这个噩梦给人整的。
      再说了,我刚从邓布利多那里回来着呢,他压根不知道……或者说是有猜测,但是绝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布莱克家的惨案是里德尔的手笔。
      就在我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里德尔一把把我拽了起来,然后转了一下那个戒指上的宝石。
      空气几乎是一瞬间凉了下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色的雾气让我面前凝聚成了里德尔的模样。
      我看看那个影子,又看看旁边真的那个里德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魂器,是的,戒指中的那片灵魂为我挡了一次阿瓦达索命,当时的愤怒加成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里德尔,我感觉到了一阵酸涩,是的,我确实得承认,这就是我们之间依旧无法被斩断的联系。
      影子一般模样的里德尔飘到了我的身边,他好像一个幽灵,所到之处凉凉的,他靠在我的身边,但是我的手只是从他的胳膊里穿透了过去。
      但这不应该,那片灵魂接了一个阿瓦达,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故意用它来刺激我?”不怪我怀疑里德尔,这家伙利用起自己也是狠的不要命。
      但是这一次,那家伙摇了摇头,语气格外真诚。
      “还真不是。”他示意我看那枚戒指,“当时,我回收了它,一次意外,我转动了那颗宝石,看见了它,是的,我自己的幽灵。”
      “总之我后来搞清楚了,这个东西或许是……复活石,我的那位舅舅没有撒谎,即使他们穷愁潦倒,这些传家宝都是货真价实的——诗翁彼豆故事集,三兄弟与死神的那个童话,这便是其中的老二得到的宝物,它……已经失去了魂器的作用,但是或许因为这块特殊的魔法物,它变成了一个影子,一个幽灵,偶尔能够交流,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不太聪明的样子,只会靠本能行动。”

      呃,我感觉到了。
      这个里德尔确实不太聪明,从出来开始就一直在蹭啊蹭,问题是他就是个幽灵,哪里蹭得到活着的人呢?
      “……难怪在那个车站里没有看到他,我还以为是因为流速不同,他早就离开……或是还未到达。”我还是感慨了一句,伸出手,尝试性的把手虚空放到了幽灵里德尔的脑袋上,然后他顶了顶脑袋。
      “车站?”里德尔作思考状,而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言简意赅的讲了一下生死间隙的事情,还有叔父的事情。
      “真是可笑,我让他给你的一片灵魂偿命,结果被他告知就是你在索我全家的命。”幽灵里德尔的出现让我实在没法再继续保持那样咄咄逼人的态度,我有一些累了。
      就在我想再摸摸那只可怜的幽灵的时候,我却看见幽灵的眼神好像没那么痴呆了。
      活的那个里德尔很自觉的退后了几步,我和幽灵面面相觑。
      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说,我该问他为什么——是的,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执念回来的,在车站,那火红色的大鸟说,我一定要回来问他。
      不是问他为什么算计我,而是问他为什么救我。
      而很显然,这里现在有两个里德尔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需要问出口,我们之间的默契就是如此,他们都知道我想说什么。
      但是幽灵里德尔告诉我——他不知道。
      “不想看到你死,所以就冲上去了——就比如,我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义无反顾的站在了身边,与我握住了同一根魔杖。”
      “杀死他们的是我们,我就是那个时候被制作出来的,我承载着所有的欢欣鼓舞、以及扭曲的雀跃被做成了魂器,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但是我不希望你死。”
      “……可是,我也不想死,我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所以或许我才变成了这样——破碎的灵魂要成为幽灵的代价太大,我又是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吃了一发阿瓦达索命,我没办法一直保持清醒,如果你想要问我为什么,我给不出答案,可是如果你问我后悔吗?我会说——那甚至不是一个选择。”

      你从不是一个选择。

      那时,我握住了里德尔的手,替他分担了灵魂被染上血色的罪,一时冲动也好,情感上头也罢,我甚至没有给自己第二个选择。
      “那个时候,我骑着扫帚以最高速赶来——魂器被毁坏的痛,让我差点从扫帚上摔下去,所以,从灰烬中回收那个普普通通的戒指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意外。”里德尔走上前,他与幽灵对视,我说不清他的表情现在是代表着什么。
      “不是说我早就知道他被毁掉了所以不意外,而是……我并不意外,他,或者说是我……一个里德尔,会为你死去。”
      “日记本被你锁在抽屉里,我们都知道自己不止一个魂器,但即使如此,让一个里德尔主动赴死也是极其不可思议之事,可是如果是他的话……我好像就没有那么意外了。”

      “即使剥离了他,我也依旧能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你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有人无条件的站在我的身后,维护我的选择,我们一同坠入地狱,你和我一样,都再也不干净了。”
      “我得承认,距离日记本才过了半年,我那时还不了解制作多个魂器是否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我是在极其冲动之下制作了他,那是如今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我——”
      “在明确了解我之后可能就会批判自己当时过于冲动的思考结论得出以后,我依旧制作了第二个魂器,然后……将它送给了你,而现在想来,或许有时候,情绪化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我救下了你。”

      ……对啊,救了我,问题是危险从哪来的别管是吧。

      这便是所谓世事无料吧。
      所有的罪孽都是真的,所有的阴谋都是真的,但最痛苦的是——

      “菲尼。”幽灵里德尔喊着我的名字,“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我点了点头,却出乎意料的听到了他说——

      “不要原谅我。”

      旁边的里德尔脸色一黑,我也呆滞了,但是幽灵里德尔一脸严肃。
      “这是很简单的——我存在于此,因为那时的我做出了决定,将自己灵魂的一片,最为看重你的那一片分割出来,作为守护你的保险,而现在,保险奏效,我变成了幽灵,危害你的一切的来源,是继续向前走的我。”
      “正因为我也是里德尔,我才清楚我能做出什么,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可是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太多,总有什么更重要的,而我一向自信,也乐意把一切筹码放上赌桌,但我也不可否认的是——在某一刻,我是那样的想要护全活着的你,所以,戒指,也就是我,作为魂器诞生了。”
      活的里德尔看起来很想让那个幽灵闭嘴,问题是幽灵就是想要畅所欲言,正因为他是个幽灵,所以里德尔拿他没办法。
      “那样的悸动不会再有了,我这样的存在不会再有第二个了——下一次,你只能靠你自己,菲尼,你离不开我,他与我讲了现状,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的做法,你们的未来与我无关,但是否要原谅他是你的选择,而我的建议是——”
      幽灵里德尔点到即止,他眨了眨眼睛,钻回了戒指里面,留下我和里德尔面面相觑。
      “我就知道这家伙要说些我不爱听的。”里德尔紧握着拳头,面色不虞,我摸了摸戒指,叹了一口气。
      瞧,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即使只是半年前的自己,可是幽灵里德尔说的对,我离不开他。
      父亲就算了,这件事上他确实有自作自受的成分,可是未来,我不可能让阿尔法德或是西格纳斯接过那个位置,周旋在里德尔身侧。
      “承诺?”我疲惫的开口。
      “牢不可破的誓言。”里德尔回应,“这一次,不用迷情剂,我会应允。”
      ……挺大义凛然的,为了你个凤凰付出血本了是吧,但问题是,这里哪来的第三人,又有哪个第三人受得起?
      随便抓个路人的话,我都怀疑这个路人一结束就会被送走啊,邓布利多也不可能了,这一次的情况特殊。
      “把那个幽灵叫出来。”里德尔黑着一张脸磨牙,而幽灵里德尔狡黠的露出半个脑袋。
      “他真的能担任第三人吗?他连魔杖都拿不起来,他甚至算不上活着。”我嘀咕。
      “那把那个日记本叫出来。”里德尔直接把钥匙扔给了我,“被你锁在抽屉里半年了,别发霉了。”
      “……那是你的魂器,盼着点儿好吧。”我也有些无语,但是说实在的,我本来以为我就是回去过个圣诞节……你说这事儿闹的。
      好在,魂器这种东西应该是不会发霉的,但是由于没人和日记本说这期间的事,我还花时间先给他讲了讲这半年发生了什么。
      大量的笔迹被吸了进去,日记本却迟迟没有回复,就在我担忧它不会坏掉了的时候,上面冒出来了短短的一句话。

      “疼吗?”

      我搁下笔,不知道该回答他一些什么。
      “我确实说过建议你不原谅他,但是菲尼,或许我也得解释一下。”幽灵里德尔又凑了上来。
      “我和他,日记本,我们都是被汤姆·里德尔抛下的碎片,我们不会再前进,遇不到别人的话,也无法再得知外界的消息,可是我们的时间依旧在向前走,我们只是不再被更新了。”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菲尼?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往后的生命会是永恒的空白,汤姆·里德尔的人生再波澜壮阔,也与我们没有关系了,此后,他会借助我们永远活着,直到永远,而在无穷无尽的空白中,我们能够怀念的,只有被切割之前的那短暂的人生。”
      “可是他会继续往前走,他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更新,我们想要权利,我们想要站上巅峰,他会将越来越多的东西与你进行权衡,有时候你更重要,也一定会有时候,他会觉得,可以付出一点风险,这就是继续走下去的汤姆·里德尔。”
      “或许他会改变,或许他不会,可是不论他如何,已经被切下的我与日记本,或者是未来说不定会再出现的新的魂器,这些停止了更新的我们,我们——”

      “都一定会比他更喜欢你。”

      “因为你是我们无尽空白未来中唯一的彩色,时光漫长,我们能怀念的只有你,随着未来的无限拉长,你会变得越来越重要——汤姆·里德尔再厉害也是人类,我们能不能熬过这漫长的时光,我们会不会疯掉,一切都不得而知——”
      “为什么还会有更新的魂器呢?”我打断了他,“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被困在魂器中的感觉——保护好日记本的话——”
      “因为我们是汤姆·里德尔。”活着的那位里德尔接上了幽灵的话,“只要还活着,就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我们会付出一切代价,魂器并不需要保持清醒,只要存续,就能作为保险。”
      预料之中,但是这边的这位幽灵也点了点头是不是有点……真不愧是同一个人。
      “话也说够了吧?没问题的话就快开始。”活人里德尔没好气的把戒指和日记本放在了一起,又把他的紫杉木魔杖夹在了日记本中心。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但是握住双臂的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了与之前类似的感觉。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
      表述很重要,可是总觉得里德尔这种精怪我怎么说的严谨他都能钻漏洞,所以我决定把话说大一点。

      “不要再无缘无故做出任何必然以及可能对我的家人不利的事。”
      “好。”
      “……如果可以的话,善待布莱克。”
      “我会尽量。”

      最后一条——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可伤害任何一个,我爱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1944年夏(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