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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943年圣诞节 我当去往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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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袭击?发生在房子的另一半?
我没能再不顾一切的往下跳,因为我发现,我要的真相或许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出守护神,给里德尔送信——我还没有这么自信,我能解决一切,但是我也不可能就这样等着。
这一次,没有了我帮忙,里德尔赶过来可能要花不少时间,但是只要想到他会来,就会觉得安心不少。
我看着那银色的鸟儿飞远,目光也冷了下来,敌暗我明,我不能一开始就亮出所有底牌,所以,不能直接飞到那扇窗前去,平着爬过去也不现实,最快的或许是从屋顶走,到地方了从屋顶上跳进去。
说干就干,幸好麻瓜们看不见这幢房子,我可不希望在屋顶上晃悠的时候里有人以为我要一跳解千愁。
单臂还是有一些困难了,因此我只能把魔杖咬在嘴里,但是在跳下去之前,我犹豫再三,先给了自己一个盔甲护身,然后喝了一口里德尔塞给我的福灵剂。
能侵入布莱克老宅,逼迫父亲写下那封引诱我回来的信……其实我大概有一些猜想,但是如果这属实的话,意味着我之前的胡思乱想都成了真,真是糟糕透顶。
我终于还是像长臂猿一样晃荡进了屋里,只是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兽的直觉就叫嚣着让我毛骨悚然,身体比脑子动的快,我闷哼一声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如果不是那个盔甲护身的话,我的脊椎恐怕已经脱节了。
父亲就在我身边,他软绵绵的靠在床边,一条胳膊搭在窗上,显然那就是引诱我的陷阱,但是我不得不一脚踩进来,他的身上都是血,我能看见他的生命之火极其微弱,但是还在跳动。
但是我压根来不及想更多,也没有空去救他,因为下一道魔咒已经飞了过来,绿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狼狈的翻滚着,屋里黑漆漆的,除了父亲所在的窗口以外其他都很难看清,我能看见这间房间里还有很多生命之火,他们或旺盛,或喑哑,我尝试着根据魔咒的来源判断出哪一个是敌人,但很快我就发现,目标似乎有两个人。
我因为先入为主认为对面多半就是那个臭老头,所以没能防住从另一边窜出来的另一道魔咒,昏昏倒地狠狠的击中了我的胸口,我几个翻滚砸进了似乎是一堆杂物里面,浑身疼的厉害,眼前一阵眼冒金星。
第二个袭击者的法力不高,不然的话不至于只是让我耳鸣发昏,而会是直接不省人事,但问题是!第一个绝对就是有水平的!
我纯靠着本能躲避着应接不暇的绿光,脑袋还没从那一发生吃的昏昏倒地里醒过来,我本能的反击,但是魔咒相互撞击之后又开始在屋子里乱飞,我完全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撞上这些大概率是我的家人们的火苗。
然后呢?被按着打吗?他们有两个人,我肯定是先耗尽体力的那个,既然如此——
我直接举起了魔杖正指天花板,往似乎是一号位的方向就是甩出一个毫无保留的霹雳爆炸。
这里是顶楼,屋顶在魔咒的作用下很快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一块一块的掉,我也趁着他去躲避天花板碎块的时间,飞快的给自己加了幻身咒以后将那几簇微弱的火苗都扛到了窗口,和父亲堆在一起。
等天花板掉落溅起的灰散去时,天光照进屋子里,局势终于变得明朗了起来。
幻身咒只要不是靠得太近就不会被发现,我一动不动的先扫了一眼对面,果然,阿克图勒斯这个糟老头子,而另一位是……奥赖恩?!
难怪感觉咒语威力不足,一个三年级的小孩用出来的能有多强,但是现在不是关心他的时候……
我的身后,父亲、母亲、阿尔法德、西格纳斯,每一个人都满身是血,我把牙咬的咯咯响。
我需要给他们治疗,不然的话他们会越来越虚弱,特别是被当作饵的父亲和才六岁多的西格纳斯,他们两个几乎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
凤凰的眼泪可以救他们,可问题是我根本没有机会治疗他们——目前似乎陷入了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境况,可那只是因为自己一动不动,一旦自己有所动作,这么近的距离内,幻身咒必然会被识破。
我躲了,我身后就是那四个快死了的人,现在别说是一个魔咒,一个麻瓜过来踩几脚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更重要的是,这个糟老头子可不会陪我在那里演一二三木头人。
他抬手,往我爱的人们的方向打出钻心剜骨,我连跑都不能跑,统统加护的光盾将我们环绕,我紧紧的咬着嘴唇,连品尝到了血腥味都没有意识到。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扔下他们不管——你已经输了,被他们拖着,你打不赢我。”
这老头子好欠揍!!
可恶,早知道当初应该在里德尔伤还没好的时候试一下凤凰的幻影移形到底会不会导致老弱病残分体,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直接跑——
我顿住了。
不,好像也不行,然后呢?留下这个隐患,再让他把我瞒着魔法部练成了阿尼玛格斯宣传的满天飞?
他已经充分证明了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我得除掉他,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我现在甚至只能一味的忙着防守啊!
奥赖恩那边也不消停,我的统统加护能撑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啊!
就算在间隙能勉强发出去一道魔咒,估计也会被轻易挡下!这样绝对不行,我撑不到里德尔来!
所以,只能拼命。
统统加护的光幕在我眼前破碎,但是我没有再一次续上,钻心剜骨的绿光眼看着就要落在我的身上,我赶紧趁着那短短的几秒钟向奥赖恩举起了魔杖,回忆着我在里德尔老宅时的所思所想,回忆着里德尔的手握在我的手上时的那种波动——
“Avada Kedavra!!”
去他的什么不可饶恕咒,去他的什么手足情深,我只知道这是我能用出的威胁性最大的咒语,果然,钻心的绿光消失了,我看见奥赖恩的面前凭空出现的光幕,挡住了我的索命咒。
我相信我此时此刻一定笑的像一个不要命的恶鬼,几乎是无间断的我再次用出了阿瓦达索命,光幕破碎,绿光逼近,我们的立场似乎反转了,我终于在那个游刃有余的老东西脸上看见了恼羞成怒。
“反正我注定要死在这里,那么我可得多找几个人陪葬!”毫无意外的,阿克图勒斯再一次挡住了我朝奥赖恩发射的绿光,但是我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可不敢赌一个学生的阿瓦达能不能真的杀死他宝贵的儿子。
“奥赖恩!滚出去!”他终于意识到我疯了,那孩子一声不吭的朝门外跑去,他护着他,知道他的背影消失。
我也暂且停下了进攻,不管怎么说,把阿瓦达当平a还是有一点令人疲惫了。
“夺魂咒。”我没忍住笑了,“你对你儿子也真下得去手,明明还是在意他的命的。”
“你懂什么!”他咆哮着,“我的儿子,自然要站在我的身边!都是你们……你,还有那个疯子里德尔!你们害的我儿子与我离心,而我当然爱他,我要让他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想必之前一系列的接连不断的施法也让他有一些疲惫了,不然他应该没空在这和我对喷。
“所以你就对他使用了夺魂咒?真有你的,那是你的儿子还是一具傀儡——你心里清楚!”
“那又如何!”他高声咒骂,“等他醒过来,他就会发现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他杀害了他的堂弟,谋害了他的叔父,他只能顺着我给他的路走,他会想明白的!”
“我父亲的伤,是他——?!”这个疯子!我简直是用全世界最难听的话语去咒骂他,用夺魂咒控制亲儿子,让儿子手上染血,美名其曰为他着想——?!
但是我不能,我只能压下怒火,我要是被他点燃了,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容我声明,我的家人们还没死呢!”我没好气地回答。
“也快了。”他像是突然变得轻松了,还笑了,“他们伤的那样重,你要怎么救他们?我不觉得他们撑的到圣芒戈——我亲爱的弟弟,总是那么愚蠢,总是那么信任我,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恳求了他几下,他竟然就真的把我放出来允许我继续参与今年的圣诞节——”
……唉。
我就知道,心软惹的祸。
“当初就是看中了他那颗容易被说动的心,才用主家家主的权利指定了他继承了分家,不然他以为,我那么多亲弟妹,轮得到他来继承分家?可笑的是,他以为我欣赏他的能力,满心满眼都是对我的感激——他一直以来对我言听计从,即使是当时我想要把你踢出家族……他也只会不断的找理由试图说服我,甚至连一个不都说不出来……”
我一声不吭,听着他像是炫耀一样不断的诉说。
是啊,像他这样的,像阿克图勒斯叔父这样的,才是最经典的布莱克,他们自傲又自负,倔强又疯狂,而我的父亲,他才是布莱克家族的异类。
他自然也被教导的满嘴纯血至上,可是他的人性,依旧比这个家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多。
于是纯粹的布莱克养育出了奥赖恩这么一个沉闷的继承人,而我的父亲,一个不合格的布莱克,却获得了我这样的一个怎么看都流淌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性的家伙。
我曾说,这位叔父低估了我的血性,但是很显然,我也低估了他的疯狂。
我们都是布莱克,我们的撕咬必然会走到你死我活,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那我是得好好批评一下父亲了。”这是实话,但是在那之前,我也会救他。
于是我开始大笑,笑的那样猖狂,那样的像一个疯子,我看见我的叔父握紧了魔杖,却不敢轻举妄动,我想,刚才我追着他儿子杀的模样已经让他意识到了,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握住了我的底牌,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疯子大笑到笑出了眼泪,我甚至还腾出了手去擦拭我的眼泪。
“家主大人,您知道吗?”我开口,确保了手指上沾到了足够的眼泪,一边开始踱步,不紧不慢。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才是亲生父子,我们如出一辙的疯狂,布莱克家族在我的手里,一定会发展的很好。”
“呵,想的美。”他嘲讽的看着我,“你可别想着和我攀什么关系,虽然奥赖恩那小子现在还不成气候,但是他在未来绝对会明白的!”
谁要攀关系啊?!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不好意思,我就是真的发疯了也不会认你当爹。”我嘟囔着,满脸嫌弃——而与此同时,我的漂浮咒也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漂浮咒,载着泪珠飞速弹射进了身后四人的嘴里,这有一点困难,但是幸亏里德尔日常的魔鬼训练,我成功了——他们的生命之火瞬间旺了不少,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
“你做了什么!?”又是钻心剜骨!能不能来点别的有新意的!我魔杖一横将绿光打偏,叔父生气了,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小动作,即使他或许并不明白我做了什么。
刚刚那一下震的我虎口生疼,我猜再来一下我的指骨就得骨折,但是没关系了,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得住一摔,下一秒,我直接一道白光把四个病号全部从窗户掀了出去,紧急打出去的漂浮咒可能不太管用,但是总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至少摔不死他们。
而很显然,一个人同时只能施一个咒,我听见愤怒的声音喊着阿瓦达,不是吧!我确实吐槽了钻心剜骨没新意,但是也不能直接上阿瓦达啊!
我没法断开漂浮咒,我也躲不开这个阿瓦达,我感觉到右手的中指一热,什么东西替我挡住了那个死咒。
我愕然转头,只来得及看见什么破碎了,而戒指冷了下来。
“那是什么玩意!”我听见叔父的尖叫,但是他很快又继续向我发射咒语,“人影?倒像是幽灵,切,真晦气,和那个讨厌的里德尔还长得挺像……”
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会保护你的。”他为我套上这个戒指的时候的话语还犹在耳边——那是魂器……里面储存的是他的灵魂……我早该想到的,有什么东西能挡住阿瓦达索命?只有另一条命。
他该死……他该死!我红了眼开始和他疯狂的互甩咒语,我的呼吸急促,我只是恨,恨的浑身都疼。
钻心剜骨打在了我身上,我再次毫不留情的甩了个阿瓦达回去,我完全没有了防御的意思。
电流一般的疼痛不断刺激着我的全身,我甚至有一些感觉握不住魔杖了,但是我知道的,我得撑住,我必须在这里杀了他。
奥赖恩得不到下一步的指令就不会动弹,因此这里唯一的危险便是他,而我一但被他干掉,他就会下楼,找到我爱的人们,将他们尽数杀死。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我爱的人活下去——更不要说,他杀死了里德尔的一片灵魂。
我还有机会,还没有到同归于尽的时候,我将嘴唇咬出了洞,死死的握住魔杖。
“可惜了。”他走到我的面前,一边维持着钻心剜骨,一边狠狠给了我一脚,我随即又飞了出去,砸进了另一堆杂物里。
这一次,冲撞造成的疼痛倒是没有那么显著了,因为这个疯子,似乎是打算一直维持着这个钻心剜骨,直到他的魔力耗尽,或是,我先疯掉。
“你要是不管他们的话,你还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我当然会赢,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个鬼!我敢打赌他知道的咒语压根没我多!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为了护住我的家人,我现在完全性的被他压制,甚至疼的思路都开始断断续续。
知识储备他比不过我,可是成年人的魔力量到底是压未成年一头,我强硬的举起魔杖,可是连魔咒都读的有一些口齿不清,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有没有读出来,但是绿色的光确实飞向了他,而他也终于被迫断开了钻心剜骨,转而进行防护。
可即使是断开了……我的头仍然很痛,浑身上下那种电流跳跃的感觉也没有消失,我头昏眼花,站起来的时候甚至在摇晃,统统加护的光幕也不是很稳定,我拼命的想着母亲的笑容,父亲的摸头杀,阿尔法德可怜巴巴的模样,西格纳斯递给我他最爱吃的棒棒糖……
里德尔,他现在乘着什么交通工具,又到了哪里?刚才,他的一片灵魂死去了,他会痛吗?
他会来的,他当然会来的,因为我们是共犯,因为我是他的卡桑德拉。
可是我还是站不起来,未成年——魔力的上限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我不是里德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做到阿瓦达当平a发也说不定。
我的视野很模糊,可是我还是能听到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光幕破碎,又是绿色的,我甚至分辨不出那是钻心剜骨,还是阿瓦达,抑或是其他别的什么,而这一次,没有什么能替我挡了。
可是我得做点什么。
于是在那绿光触碰到我之前,凤凰展翅,火焰像结界一样将那可悲的人团团围住,他出不去,他再也出不去了。
“你这个——你是阿尼玛格斯!你——”
我嗅到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我听见有人痛苦的嘶吼,阿瓦达向我飞来,我飞舞着躲过。
可是我的魔力已经到极限了,凤凰的火也不是凭空而来的,我不能放过他,于是我让火焰继续燃烧,将我的生命作为燃料填充其中,这场火不能熄灭,不论,我将要付出什么。
亲爱的叔父悲鸣着,那真的很悦耳,可是他的生命力又是那样顽强,是啊,他到底是一个巫师,是布莱克家族的家主。
他逃不掉,他一定会死,可是他可以徒劳的挣扎,丑陋的试图延长哪怕一秒他的生命,而那意味着——
我或许会被自己的火吞噬。
火焰吞噬我的生命,每多一秒,我的生命也消逝一秒,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我与他的生命之火在同步衰弱。
真丢脸,我或许是第一只把自己烧死的凤凰……不不不,我是人啊!我是人!
我目睹着叔父的生命之火归于静寂,我踏上窗框,看见草坪上那四朵虽然虚弱,但依旧在燃烧的火焰。
最后,我抬起头,看见一团热烈的火焰向我飞来,我认出了他,那是里德尔,歪歪扭扭的骑着飞天扫帚,往这边而来的里德尔。
——他果然一点也不适应扫帚,他飞的好烂。
我想要嘲笑他一番,但是我的翅膀是那样沉重,我飞向他,却又想起了我这失控的火焰。
上一次,福克斯吞下了我的恨意,那么这一次,又有谁能来熄灭这燎原的火焰呢?
我会烫到他的,他如果拥抱我,他也会被我点燃,我控制不了,我的一切都已经燃尽了。
于是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已经该燃尽了。
风没有把他的声音送入我的耳中,我也不再分辨得出他的口型,他张开了双手,但这是不行的,因为他骑扫帚的技术真的很烂,他又不是我,他双手松开的话,会掉下去的。
那之后呢?他掉下去了吗?
如果他掉下去了,那么我应该接住他,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一团火,我燃烧着,我已然认不出他是谁了。
我燃尽了,化作了灰,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在他拥抱到我的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