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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938年冬(3) 假期啊,总 ...

  •   转瞬间我就回到了宅子里,光线的骤然变暗让我瞪大了眼睛来保证自己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时钟指向了四点半,我算了一下,时间还算宽裕。
      父母没有回来,但是我从沃尔布加处得到了他们捎的口信。
      好像是父母今天本来就在和马尔福先生谈事情,已经在马尔福宅待了一天了,让我和阿尔法德、沃尔布加一起直接通过壁炉过来,他已经和马尔福先生谈妥了,会开启飞路粉通道。
      之前有些晚宴是大家一起坐马车飞过去的,路上还需要时间,飞路粉的话,时间就更宽裕了。
      但是沃尔布加显然不这么觉得,她已经等在壁炉前了。
      于是我急匆匆地回到房间,克伦给我带来了今天的礼服。
      好像是哥特风……
      不过我对衣服并没有什么见解,反正好看就行,于是我赶紧换上了礼服,十分的合身。
      我感觉也不过十几分钟,等我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阿尔法德也已经待在壁炉前了。
      沃尔布加见我出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率先捏起了一把飞路粉,站进了壁炉里,然后不见了踪影。
      阿尔法德也如法炮制,失去了踪影。
      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用飞路粉,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我撒下了飞路粉,字正腔圆的说,马尔福庄园。
      “噢……”我感觉自己瞬间进了一个什么通道,还没等我适应,我就又被丢了出来,屁股着地。
      “你还好吧?”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我抬起了头,看清了那是阿布。
      好吧,至少没去错地方。
      我拉住了他的手,他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人,沃尔布加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嫌弃,问阿布父母在哪里。
      “他们还在书房,不过我建议你不用管他们,现在我们该做的是去晚会厅,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宾客们应该也快到了。”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晚会厅,物色一下哪里适合我发呆。
      沃尔布加和阿尔法德一起熟门熟路地到达了晚会的场所,我则跟在他们身后,努力记着路。
      马尔福家处处都遍布着金色,我得说,这很马尔福。
      阿布去了前厅准备迎接宾客,我找到了一处远离舞池的沙发,和阿尔法德两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沃尔布加则留在了醒目的位置,她靠在窗台上,拿出了一面小镜子开始补妆。
      很快,客人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了,阿布带着一茬又一茬的宾客进到晚会厅,然后再离开,去引导下一波宾客。
      厅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很快,我也看到了叔叔他们。
      沃尔布加去到了奥赖恩身边,柳克丽霞身边也很快又粘了一个普威特。
      等等,那这么推导的话,沃尔布加不是和奥赖恩……
      我问了身边的阿尔法德,他一开始还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我还不知道这事。
      “是这样的哦,哥哥。”他看了一眼比奥赖恩高一个头的沃尔布加,“姐姐和堂哥很久之前就订婚了,菲尼哥哥不记得了吧?不过也不难接受,毕竟我们是最纯粹的布莱克嘛?”
      不,其实挺难接受的……
      但是我转念一想,如果我没有失忆,一直生活在家族里的话,我应该也会觉得十分正常吧?
      这也并不是我该管的事,当然,我也不想管,我只希望不会突然蹦出一个和我定了娃娃亲的女孩这样……
      “菲尼哥哥的话没有订婚对象哦?我也没有。”阿尔法德继续说。
      我松了一口气。
      “当初叔叔他们和我们的协议是——由他们出长男,由我们家出长女,沃尔布加姐姐比奥赖恩哥哥大,但是自从奥赖恩哥哥出生以后,沃尔布加姐姐就已经在某种意义上……算作他们家的人了。”
      我感觉我又有点不舒服了。
      所以这就是沃尔布加的理念更偏向于那一方的原因……主家,布莱克主家的理念。
      “菲尼哥哥的话,想必几年以后,也就要开始择偶了吧?有喜欢的人吗?”
      我感觉一口气哽住了。
      我这个年龄应该有喜欢的人吗?不应该吧?但是看阿尔法德的状态,大概也能知道为什么两年前的我也那样早熟的可怕了。
      即使是分家,我依然是父亲的长子,想必当时也是按照继承人来教导的吧,但是,对于失去了所有记忆的现在的我来说,一切果然还是太……
      没办法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至于现在——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后,宾客到齐。
      我看见马尔福先生出来致辞,阿布站在他身边,向大家微笑。
      父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和阿尔法德身边,他们也穿得十分华丽。
      舞曲响起,大家一对一对地进入了舞池,父亲也彬彬有礼地邀请了母亲,两人挽着手步入了舞池。
      奥赖恩挽着沃尔布加,也跳起了舞,我注意到沃尔布加穿了平底鞋,可谓十分贴心,但还是比奥赖恩高上不少。
      落单的贵族小姐们也不少,也有不少我报的出名字的,但是我完全没有去邀请的欲望。
      阿布挽着一名女子,他们姿势亲密,按照刚刚的思路,我猜她就是阿布未来的妻子了。
      一曲闭,舞池上换了一茬人,我百无聊赖地捧着一杯葡萄汁,开始数在父亲怀里翩翩起舞的母亲裙子上的小星星。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
      我头都懒得抬,这场子里会来找我的人就这么几个,而除了阿布以外,其他都还在台上跳舞。
      “不陪你的未婚妻了?”我继续吸葡萄汁。
      “我们最多再过两年就要订婚了,也不需要这么多繁文缛节的礼仪了,不是吗?”他靠在了沙发背上。
      “哦。”我感觉沙发震了一下,“介绍一下?那位女孩。”
      “爱丽丝·帕金森,很不错的女孩。”我点了点头,看见那个名为爱丽丝的女孩正待在一对夫妻身边,吃着一个小蛋糕。
      我把喝完了的杯子往旁边桌子上一放,那个杯子瞬间消失了。
      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看着我的动作若有所思,我被他盯得有些怪。
      “我怎么了吗?”我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确认它们没有炸毛。
      “我只是在想,你不会要在这里坐一整个舞会吧,菲尼克斯?”他问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也没人邀请我跳舞,我也不想邀请别人跳舞,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坐着,还能饮料无限续杯。”
      他被我的回答逗笑了,然后他站起了身,弯下腰,向我伸出了手。
      “尊敬的布莱克先生,不知我是否有那个荣幸,和你共舞一曲?”
      我:……?
      在旁边当了很久的木头人的阿尔法德发出了哇哦的声音,我感觉我都要把“我很困惑”写在脸上了。
      阿布只是一直保持着邀请的姿势,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算什么?东道主对落单的客人的特殊照料吗?”我感觉我笑得有些勉强。
      “不,只是偶尔也想怀旧一下。”他顿了一下,“你的舞还是我教的呢,我验收一下,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的舞是他教的?我感觉有些荒谬,看向了阿尔法德,但阿尔法德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我甚至觉得有不少宾客开始看向这个方向。
      我很不愿意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把我引向舞池,而是带着我离开了晚会厅,来到了院子里。
      房间里,悠扬的华尔兹传了出来,他牵住了我的一只手,摆好了姿势。
      我们顺着节拍,在无人的院子里翩翩起舞。
      在度过了很短的适应期后,我感觉肌肉记忆逐渐复苏,我无比流畅地做出一个又一个动作,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却能把这支舞复刻地无比完美。
      而阿布拉克萨斯也显然很有诚意,他很主动的选了女步位。
      我不禁有一些感叹,这就是纯血继承人,瞧瞧,男步女步都能跳,还都跳的格外完美。
      舞曲还在继续,但我的思绪又开始飘。
      里德尔。
      他总是穿着那身校袍,我突然就很想看看他穿上礼服的模样,不管再怎么恶劣,他那张脸实在是赏心悦目,而人都会欣赏美丽的东西。
      如果有舞会的话,他一定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我打定主意去做一套小礼服回校就强行给他套上来恶心他一下,顺便当作我一直被捆在他身边的精神损失。
      “你在想什么?”阿布拉着我的手,我配合的顺着旋律转了一圈。
      “你猜我在想什么?”我反问他,丝毫不乱地继续着舞蹈。
      “我猜……”他的手穿过我的胳膊,搭在了我的背上,“你在想那位……里德尔?”
      我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了,瞳孔也不自觉地缩了缩。
      “看来我猜对了。”他引导着我因为一瞬停顿而有些错乱的舞步。
      我立刻压下了震惊,一言不发地默默看着和我仅仅一拳之隔的阿布拉克萨斯。
      “放心吧,我当然不会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也不会当什么长舌妇,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他的保证没有任何效力,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让他承诺。
      或许是我的表情多少有点尴尬,他笑了。
      “别紧张,菲尼克斯,我如果是那种人的话,你的父母早就知道你偷喝了我家地窖里的酒,然后跑出去追我家院子里的鹅,还被追着撵的故事了哦?”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一脚踩在了阿布拉克萨斯脚上。
      他龇牙咧嘴了一下,依旧没放弃他规整的舞步。
      舞曲停了,他松开了我,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和我一起回到了晚会厅。
      大家依旧在起舞,伴随着灯光和音乐。

      除了父母,没人注意到我和阿布消失了一曲的时间。
      他们走到我面前,埋怨了几句阿布至少应该和他们知会一声再把我带走。
      阿布自然是笑着给我父母赔了不是,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挺融洽的。
      我又回到了阿尔法德身边,开始瘫在沙发上。
      之后的舞会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就没怎么休息过。
      他们的体力真好,我想。
      晚会在十点的时候结束,大家都准备离开了,一时间,数量马车停在了前厅门口,煞是壮观。
      我们一家五口再次借用了马尔福家的壁炉,这可比马车方便快捷多了,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其他家族不对我们开放壁炉。
      这一次,我掌握了诀窍,平安的双脚落地了。
      我们在客厅里分开,各自回了房间。
      我换下衣服,突然摸到了我的小包,这时我才想起那本我一时兴起买回来的日记本。
      我把它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思考能用它做什么。
      但是我并不是喜欢记日记的人,很显然以前的我也是如此,不然我也不至于对过去一无所知了。
      或许,它更适合那些平常喜欢写写涂涂的人,比如里德尔可以用它来记课堂笔记。
      我很随意地决定了它的去处,打算等假期结束后把它送给里德尔。
      说起里德尔,我刚刚好像还在想要给他硬套小礼服。
      还有一周不到就开学了,作业我早就在圣诞前就写完了,而过了今天,晚宴也会减少。
      我有充足的时间去摩金夫人那里给里德尔定制一身礼服,或者我也可以懒一点,直接拿自己的礼服改个尺寸。
      毕竟出门还有人跟着总觉得不太自在,不如干脆就不出门了。
      我想父母应该不会介意我的衣柜里少了一套礼服的。
      我愉快的吹了一声口哨,去洗漱了。
      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时,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早已寂静了许久的街道又开始有了声响。
      麻瓜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街道上,等待着钟声敲响。
      两年前,在那泰晤士河的河岸上,我和里德尔也像他们一样,等待着钟声敲响。
      他在干什么呢?或许他已经睡下了。
      我的手贴上玻璃窗,寒意逐渐渗透进了我的掌心。
      钟声响起了,一声,两声,麻瓜们的欢呼声高涨了起来。
      我看向远方,仿佛能看见遥远的泰晤士河堤。
      “生日快乐。”我轻声说。

      我过起了舒适的宅家生活,每天藏书室和卧室两点一线,生活极其规律,小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父母总是忙着各种事,听阿尔法德说,他们前两年一直在忙着找我,很多不紧急的事物就都一直拖着,现在总算有时间去完成了。
      总觉得有点愧疚。
      但这其实也不是我的问题吧,是把我拐走的神秘人的责任哦。
      我试图推卸责任,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但是看着父母每天早出晚归,还不忘偶尔给我带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回来,我始终良心难安。
      一想到我之前竟然打算圣诞节也不回来,就更良心难安了。
      我保持着这种别扭的心态过完了剩下的假期,临走时,父母把我的箱子用各种衣服和日用品塞的满满当当的,并亲自带着我们幻影移形去了车站,送我们上了列车。
      我走进布莱克家的包厢里,把行李飘上行李架后,挑了一个靠窗的顺位,坐下后把手肘靠在了窗框上。
      多瑞娅坐在了我旁边,我眨了眨眼,感觉这个假期都没怎么见到她。
      “假期?”她转过了头,“我已经七年级了,有各种各样的事,比如实习什么的,当然,我也抽了时间和我的男朋友一起甜蜜哦?”
      也是,说不定又是什么早就定下的婚约……
      “他叫查尔斯·波特,不错的名字吧?”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快乐,她是真的喜欢着这个人。
      我点了点头,看见她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真可惜,他已经毕业了,不然我还真想让你也见见他,沃尔布加见到过他,那时候他七年级,是个很优秀的格兰芬多……”多瑞娅打开了话匣子,她罗列出了很多那位波特的优点,最让我不理解的一点是,原来头发反翘也是一种优点吗?
      她把这位波特描述的神乎其神,虽然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很多夸大的成分,但我仍然忍不住对他升起了一点兴趣。
      “那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吗?”我真的很好奇他的头发究竟有多反翘。
      “你当然有机会。”多瑞娅满意地看着我,“明年,或者后年,我就要和他结婚了,你肯定能见着他。”
      ……这好像不是我能不能见到他的问题,而是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的问题了。
      两周的假期内,我没有见到任何一位出嫁后还回来过的女性——我还挺喜欢这位姑姑的。
      不过多瑞娅本人真的挺开心的,所以我也咧开了嘴,表达了我对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波特的喜悦。
      沃尔布加也加入了讨论,她的言语中透露出了对奥赖恩的小小的不满,我听了个大概,大致意思是奥赖恩太呆了,一点也没有情趣。
      柳克丽霞去了普威特的包厢,所以沃尔布加抱怨的比较直白。
      但其实,奥赖恩……才九岁吧?九岁就很有情趣那才比较少见吧?
      我自动忽略了两年前就已经很懂了的里德尔——那是特例。
      两位女孩开始了关于各自未来的丈夫的热切讨论,随后话题扩展到了学校里帅气优雅的男性,我安静地听着她们报出一个又一个名字,然后分析起他们的性格,说实话这个话题我不太插的进去。
      我撑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对她们的谈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她们罗列完了从七年级到二年级的所有优质男性,开始讨论一年级学生。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里德尔的名字,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们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到了我身上。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你和那个里德尔究竟是怎么回事?”多瑞娅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旁的沃尔布加也点了点头。
      “他是……这两年里我认识的朋友。”我思考了几秒,很快将我们的外在关系定位为了朋友。
      “我得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我有点理解父母同意你继续和他来往了。”沃尔布加对里德尔的态度没有半年前那么不屑了,是个好现象。
      “这是实话,我在霍格沃茨七年,还没有见过有他这样天赋的人。”多瑞娅眯起了眼睛,“介意和我们讲讲你过去的两年吗?当然,也讲讲那位里德尔小先生。”
      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删减掉那些暂时我还没打算说出来的黑泥里德尔形象,我讲述了那两年中的一些代表性的事件,着重还是讲了邓布利多来了以后的那两个月,当然,略去了我拒绝了回归家族的决定,把锅推到了邓布利多头上。
      “教授在得知你的身份后,没有提议让你回来吗?”多瑞娅果然提出了质疑,不过我自然不会流露出任何破绽,我只是特别无辜地点了点头,告诉他们邓布利多只是沉默了一会,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
      希望多瑞娅不会一时兴起去向邓布利多求证,不过就算她去了,多半也没有关系,在这件事上,我确信他会接下这口锅,帮我隐瞒。
      车厢陷入了静寂,我瞟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聊起天来时间过得可真快,或许再过半小时左右,就到达霍格沃茨了。
      这么一想,我是不是又要开启天天图书馆寝室教室三点一线的被压迫的生活了……
      我悲伤地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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