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18、1939年伊始 叮！获得道

　　吃完晚餐，回到寝室，看着那满屋的银绿色，我无来由地感到有些安心。
　　第一天晚上里德尔还没有丧心病狂地押着我去图书馆，但是他自己很自觉地去了，我猜他两周来每一天都保持着这个习惯。
　　我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套套衣服在衣柜里挂好，然后把那本黑皮笔记本搁在了桌子上，打算一会送给里德尔。
　　我躺在被子上，仰天望着床架子，瞪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困了，于是决定先睡一会。
　　或许是不久后，我感觉到被子有一点漏风，感觉凉凉的。
　　我勉强睁开了双眼，模糊的影子映入眼帘，但我知道，那是里德尔。
　　我想告诉他桌子上有给他的礼物，但是迷迷糊糊地，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只隐隐约约记得，我没头没脑地蹦出了诸如“桌上”，“生日快乐”，“你”，这类字眼。
　　我感觉被子好像又回到了身上，柔软的触感让我不想再思考别的什么东西。
　　不然……明天再给他也可以……
　　就这样，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早晨没有课，待我醒来时，已是近十点。
　　里德尔翻着又一本大砖头，坐在书桌前，我则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狠狠驱散了一下怠惰的气息。
　　记忆回笼，我才想起昨天我好像没有撑到他回来。
　　我一骨碌下了床，就只穿着睡衣就小步走到了书桌旁，准备询问关于笔记本的事。
　　但是等我定睛一看，里德尔正在写着什么的本子，不就是那本笔记本吗？
　　虽然不太记得了，但是我确实把东西送出去了。
　　我的脚步一个拐弯，打算去洗漱。
　　“假期过的怎么样？”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假期？我思考着。
　　与平常相比的话，也就是多灌了亿杯草莓牛奶，多吃了亿点小蛋糕，多参加了亿点舞会。
　　我沉思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嗯，还是很标准的，但是或许我的糖分摄入是多了一些，才导致最后几天的假期里，我已经无法从克伦那边得到任何甜食了。
　　或许我需要一些运动，比如扫帚飞行……
　　我想到了魁地奇。
　　但是一年级新生并不会被允许参赛。
　　不过我也不需要参赛，和他们一起训练训练就可以达到锻炼的效果。
　　于是在洗漱完成后，我让里德尔帮我把下午要用的课本一起带去教室，就风风火火地去了魁地奇球场。
　　上学期我观看过一场比赛，斯莱特林队的队长是克拉布，虽然很不幸的在第一次对决拉文克劳时，就被淘汰了。
　　那之后，球队好像就一直训练的很频繁，这些还是阿布告诉我的，他是队里的追球手。
　　果然，开学第一天，他们就已经开始训练了。
　　阿布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飞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我。
　　我从他们的备用扫帚里随便拣了一把，掂量了一下，然后骑了上去。
　　“我就是来保持身材的，不用管我。”扫帚悬浮到了空中，我捏着柄，操纵着他绕着阿布飞了一圈。
　　“……保持身材？”他显然被我的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我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详细解释，慢悠悠地飞到了球员们附近，打算一会跟着他们活动活动。
　　克拉布队长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示意大家继续练习，我也就当做他默许了我待在这里。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里只有6名球员。
　　“因为莱斯特兰奇他退队了，好像是他父亲的意思。”阿布投进了一个球，回过头对跟在他们身后的我解释道，“过几天应该就要开始招募新队员了，但是这几届斯莱特林都没有出现过特别出色的队员，克拉布也对此挺着急的。”
　　我点了点头，感觉这次招新应该也挺难的。
　　毕竟，一年级不允许参赛，二年级该报名的早就该在上学期就报名加入了，没必要等到这学期。
　　看来克拉布队长应该还能继续着急下去。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来锻炼的。
　　我看了一眼克拉布的方向，他身边站着两个球员，而他正在往空中放金色飞贼。
　　飞贼扑闪着翅膀，向高空而去，我也抬起了头，看着那闪闪发光的小球在空中肆意飞翔。
　　那两位球员骑在各自的扫帚上，茫然地转着头。
　　“克拉布想试着找出一个像样的找球手。”阿布又飞了一圈，然后悬停在了我身边，“但是他可能又得失望了。”
　　“莱斯特兰奇学长是找球手吗？”我没有转头，只是随着那颗小球转移着视线。
　　“不，他不是，我入队以后一年，当时的找球手毕业了，之后斯莱特林就一直没有像样的找球手出现。”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但飞贼也在此刻突然变换了飞行方向。
　　他茫然的看着我，问我在看什么。
　　“飞贼。”我简短的回答他，余光看到那两位球员还在愣神。
　　“在哪里？”他问。
　　“那边。”我指着那个小球的方向，“往那边飞了。”
　　阿布眯起了眼睛，几秒后才确认了那确实是飞贼，然后我就感觉他的目光变得炙热了起来。
　　我被他盯得不太舒适，于是放弃了追踪飞贼，扭过头来和他对视。
　　“菲尼克斯。”他突然严肃地看着我，一只手还搭上了我的肩膀，“或许你能试一试？你从小视力就好，不如——”
　　“我从小？”我很自然的无视了他话中的深意。
　　“是啊，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和你一起在我家的地窖里喝酒的事么？”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嗯？”我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你趴在地窖的小窗前，愣是说那个隐隐约约走过来的人是我爸，我说不是，我爸出去应酬晚上才回来，但你一直坚持是，并且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了。”
　　“然后呢？”我觉得这可能只是我认人准，不代表我眼神儿好。
　　“然后我爸进来训了我一顿，被训完后我来找你，看见你在院子里被鹅追。”
　　我的脸色有点僵硬，可真是谢谢您的好故事了。
　　“所以你试试呗？”阿布见好就收，完全不提刚刚的事，“反正一年级也不能参赛，你就试试呗？”
　　他说了两遍。
　　虽然但是，我这不是怕之后被强行吸纳吗……不过那两个还没找到飞贼的球员我也确实看不下去了。
　　我环顾了一圈，找到了在我左前方向欢快的扑闪着翅膀的飞贼。
　　我拉起扫帚柄，就是一个向上加速飞行，飞贼灵巧地在空中拐着弯，但我也操纵着扫帚实时转向。
　　我伸出了手，但在那一刻，飞贼突然极速向地面飞去。
　　我并没有犹豫，向着飞贼俯冲了下去，并在它接触大地前将它捏在了手心，然后迅速拉起了扫帚的柄，避免了一头栽进地里。
　　飞贼还在震颤着翅膀，我狠狠地捏了它一把，让它安分了下来。
　　阿布飞到了我身边，克拉布也赶了过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他们看着我的目光是那么热切。
　　“……一年级新生不允许参赛……”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试图让他们打消这想法。
　　“菲尼克斯。”阿布拿过了我手里的金飞贼，和克拉布对视了一眼，“只要经过了院长的同意，一年级新生就可以参赛。”
　　“……不，我不是很想……”我的声音在阿布殷切的目光里低了下去。
　　“不，你想。”阿布打断了我。
　　所以说我就不该轻信什么一年级新生不能参赛……！
　　最后，我沉默地调转扫帚的方向飞出了包围圈，身后传来了阿布和克拉布交谈的声音。
　　他们好像很开心，但是我就不了。
　　我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我就被斯拉霍格恩教授叫到了办公室，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发现阿布和克拉布正站在边上。
　　……他们效率真高。
　　斯拉霍格恩问我愿不愿意加入魁地奇队，虽然我很想说不愿意吧……
　　“我愿意。”我干巴巴地说。
　　阿布显然松了一口气，而克拉布的目光则一瞬间变得无比炙热，斯拉霍格恩大笑着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很快给我开出了准许参赛的证明，还鼓励我好好训练。
　　走出办公室，我就问克拉布，我能不能不参与过于频繁的加训，当然，正常的每周1～2次的训练我自然会照常参加。
　　虽然被里德尔押着去图书馆让我不是很开心，但是如果我每天要花约1/3的时间飞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话，我想我会更不开心。
　　适度锻炼有益身心，过度可就不太让人舒心了。
　　克拉布答应的也很爽快。
　　“后天来参加一个入队测试，我看看你作为找球手的实力，合格的话，你就可以不参加加训。”他说，“当然，就今天的表现，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布莱克。”
　　我点了点头，在思索了一秒钟接下来去哪里后，我果断选择了回宿舍。
　　反正里德尔也不知道我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干了什么，待到了几点。
　　“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可以直接通往黑湖边吗？”走在旁边的阿布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我。
　　“那要去黑湖边吹吹风吗？”此时我们已经踏进了公共休息室，阿布指着一个方向，向我伸出了手。

　　我跟着他走在一条有些暗的小道上，很快，我就嗅到了黑湖潮湿的空气，紧接着，前方隐隐约约有了光。
　　在经过了一段上坡后，我们从一处小木屋中走了出来。
　　面前即是宽阔的黑湖。
　　黑暗铺满了整个视野，小屋的灯光只够勉强照亮岸边。
　　冬日的凉风吹过我的脸颊，我紧了紧袍子。
　　一个保暖咒打在了我身上，我恍恍惚惚地意识到，我好像还没有使用过这个咒语，即使他真的很基础。
　　偏高的体温让我完全不需要这个咒语也不会觉得冷。
　　但我还是对阿布道了谢。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夜晚的黑湖，如果不算入学那一天的话。
　　毕竟我大部分夜晚都被囚禁在图书馆，难得有一晚空闲也会赶紧回寝室躺尸。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我缓缓走到河岸边，蹲下身，将手伸进湖里，舀起了一瓢水，然后看着它从指缝间流逝。
　　刺骨的寒意渗过皮肉，让骨头都开始震颤，但不过两秒，我的体温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阿布走到我身边，沉默的看着我站起身，把手上的水甩干。
　　他的面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不是那么清晰，我甚至有些觉得，他变得不是那么真实。
　　倒不如说，这一切都不是很真实。
　　黑暗削弱了我的感官，我突然有些迷茫。
　　我曾失去了九年的时光，即使现在的生活一切都是如此顺利和美好，我偶尔也会产生不真实的感觉。
　　会不会有一天，这美梦般的日子破碎，我是否会再度失去一切，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苏醒。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也不会记得自己曾思考过这些了吧。
　　世界仿佛在凝固，只留下我仍在呼吸。
　　“怎么了？”他望向我，皱了皱眉头，我能看清他灰色的眼睛里我的倒影。
　　他是真实的，我想。
　　瞬间，世界恢复了流动。
　　水声，风声，摇曳的灯光，以及阿布拉克萨斯。
　　“没事。”我笑着松开了他，“我们回去吧。”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的心情颇好。
　　等我回到寝室，我还会看到更加真实的里德尔。

　　我趴在床上翻着书时，里德尔推门进来了。
　　我转过头，爬下床三下两下蹦到他面前，先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怎么了？”他把书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任由我抱了一下他。
　　“没什么。”他冰凉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了我身上，但是我却因此感受到了又一份真实，“我只是觉得我还没好好和你打过招呼，所以我要和你说，我回来了。”
　　“确实，你昨晚上睡得像头猪一样。”他面不改色。
　　“嘿！”我敲了他一下，“你对久别重逢的好朋友就是这个态度吗？”
　　“如果你觉得两周算久别的，那我就是这个态度。”他笑了一下，“而且，如果你奢求我更亲密一点的态度的话——”
　　“停。”我赶紧打断了他，“别提这个，你知道的，我们之间，唯有这个话题是，禁止。”
　　他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下去。
　　“好吧，听你的。”他坐到了沙发上，顺带着把我也拉到了沙发上，“你和马尔福关系不错，今天我看见你们走在一起两次了。”
　　“我是和他关系不错。”我并没有否认，这是事实。
　　“你这么直接，我很伤心啊，菲尼？好歹我们也是久别重逢，结果你就给我这种惊喜？”要不是他是里德尔，这楚楚可怜的语气我肯定信了。
　　“拜托，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觉得我只能有你一个朋友，对不对？”我试图和里德尔讲道理，而他意外的并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
　　按照他的逻辑，恐怕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而马尔福，同为贵族，或许也有他所求的东西呢？
　　我搞不清楚他的想法，我也不是很想要搞清楚他的想法，他的脑回路还是太异于常人了，思考起来很困难。
　　他不提出异议，我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短暂的交流后，我们就各管各的干自己的事。

　　之后他就一直管自己忙碌着，没有再给我多分一个眼神。
　　我乐得自在，管自己在床上舒服的睡成一个大字，母亲和父亲重新教导了我一些礼仪，其中就包括睡姿，但是很显然，放纵了两年的我是在没办法一下子回到曾经被规训的状态——呃啊，这样可舒服多了。
　　但是一想到礼仪，就会想到纯血贵族，一想到纯血贵族，就想起阿尔法德问的有没有喜欢的人。
　　也在霍格沃茨待了半年多了，我大概也清楚，纯血家族……反正基本三年级往上，都是成双对的出入了。
　　政治联姻，这个词让我稍微有一些喘不过气来，我到底忘掉了从小被教导的东西，所以才在现在对这些本该习以为常的东西感到恐慌。
　　我似乎并不想这么早就决定自己的人生，可是——
　　我是，菲尼克斯·布莱克，是博洛克斯·布莱克的，长子。
　　“你怎么了？”啪的一声，是里德尔合上书的声音，“本来你还挺聒噪的，总是发出各种噪音，突然间没了声音，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哪天我未曾谋面却注定要成亲的妻子就出现了。”
　　里德尔愣了一下。
　　“本来想说你杞人忧天，但是看三年级那群人的样子，倒也不是没可能。”他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的，但是我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些，似乎是……不愉快的感觉。
　　“不过你现在也还早，不是吗？与其现在想这个，还不如先好好睡觉，等长得高大一点，就有更多可供选择的了。”
　　“……贵族联姻，脸和身材或许是排在最末位的东西了。”我赶紧自己有一点牙酸，“但是你是对的，我一点也不想这么早就开始想这些东西，头都变大了。”
　　“是啊，说不定未来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数呢？”里德尔漫不经心的接话，我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算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