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15、1938年冬 多回家看看

　　于是我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然后把整条被子都卷走了，拱成了一个球。
　　我听见里德尔轻轻地笑了几声，然后床榻一震，他也躺下了。
　　我感觉他拍了拍我身上的棉被，我从里面露出一个脑袋，看见他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冷。”他说。
　　汤姆里德尔会怕冷，我当场表演把棉被吃下去。
　　“我真的冷。”他的手背贴上我的脸颊，确实冷，可是那明明就是他的正常体温。
　　“菲尼。”他叫我的名字，像轻飘飘的羽毛。
　　“停。”我紧急制止了他继续演戏，“别这样，求你了。”
　　我赶紧把被子还回去了半床，来堵住他的嘴。
　　真糟糕，那个比我更优秀的人怎么还没有出现，抢走里德尔身边的位置？
　　然后我就想到了，里德尔已经凭借一己之力把我拔高到了年级第二，也就是说，不会出现比我更优秀的人了，除了他本人以外。
　　那我要不稍微不努力一点……呃，也不行，要是达不成里德尔的要求，他真的会半夜让我继续加班加点的！
　　那一晚，我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悲伤。
　　这样的日子，究竟要过多久啊——

　　直到外面开始飘雪了，我才终于获得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图书馆的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我正把填完了的预约列车座位的表格交换给普威特。
　　时间过的很快，两周前，母亲又来了信询问我圣诞假期回不回家，我正想狠狠心回信说不回去的时候，里德尔却突然让我回去看看。
　　我以为他才是最不希望我回去的那个？毕竟刚开学那会他还揪着我问类似于选他还是选家族的死亡提问。
　　“你该回去看看。”他的态度异常平静，“那好歹是你的家。”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
　　“里德尔。”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吧，是想一个人待在寝室里偷鸡摸狗，还是发现了什么城堡里失传已久的宝藏的线索，或者是你通过一学期的观察后终于发现我的家族比我个人的价值更高了？”
　　“纠正。”他晃了晃手指，“你还是很有价值的，当然，你的家族也是。”
　　我不知道该对他的坦诚露出什么表情，所以我翻了个白眼。
　　“在别人面前赤裸裸的说着利用，你可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因为你不会生气的，不是吗？”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而我不得不承认那并没有错。
　　算了，反正我确实挺想去看看我那个家的。
　　不过被里德尔盯上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我想了想，还是试图帮被盯上的无辜家族说两句。
　　“……别打太大的主意。”
　　“怎么会呢菲尼？”他一脸惊讶，“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混血，怎么敢打布莱克的主意呢？”
　　“得了吧里德尔。”我感觉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就不用在我面前扮猪了。”
　　“好吧，所以？”他收回了浮夸的表情。
　　“……至少别想着利用我的家人。”他知道我指的是哪些人，虽然我对布莱克依旧还没有什么感情，但那几个人属实对我很不错。
　　他笑了一声。
　　“菲尼。”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为什么不为你自己求情呢？”
　　我毫不躲闪地与他对上了目光。
　　“因为我知道，你压根不打算放走我——我是你遇见的第一个巫师，我告诉了你魔法，我是你的同案犯，我想，凭借你的野心，你不可能放过我这个意义绝对特殊的藏品。”
　　里德尔挑眉，他看起来不太满意，于是我接着说。
　　“而且，是的，我会说点你爱听的，一如既往。”
　　“我早就一直在你身边了，不是吗？”

　　好，回忆结束。
　　明天就会开始期末考试，五天后，我就会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那个家。
　　家。
　　我咀嚼着这个词，却依然无法感受到这个词包含的意义。
　　在过去的两年里，这个词离我的生活实在是过于遥远了。
　　可能是我走神的时间有点长，里德尔的眼神又飘了过来，我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的《生僻咒语大全（初级）》上。
　　往好处想，至少里德尔有两周没法监督我学习了。
　　这让我刚刚还有些低沉的心情迅速提升到了开心的级别。

　　与里德尔地狱式补课学习标准不同，仅仅是第一学期的期末考，我完成地异常轻松。
　　不同的课程布置了或多或少的作业，我算了一下，大概有六篇长短各异的论文。
　　两周的没有里德尔的假期只有六篇论文，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所以当我在理行李时，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愉悦。
　　霍格沃茨特快将在明天早上启程，刚刚，成绩被张贴在了公告栏，我挤进去一看，发现里德尔果不其然排在第一名。
　　当然，我觉得我也不赖，第二嘛，反正我回回都是第二。

　　“两周后见，菲尼。”里德尔和我道了别，我怀揣着隐隐的激动点了点头，带着漂浮着的行李登上了火车。
　　多瑞娅有邀请我去布莱克家族的包厢，但是被我婉拒了。
　　圣诞节回家的学生们叽叽喳喳着，我找到一个空包间，进去后锁上了门，施了一个闭耳塞听。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
　　列车动了起来，霍格莫德站台开始缓缓向后移动，天空中飘着的雪花一朵朵粘在了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它会在下午的时候到达国王十字车站，我会随我的家人们去往那个所谓的布莱克大宅，度过圣诞假期。
　　今年我必然会错过里德尔的生日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会把整个假期都贡献给图书馆，就算我留在学校里，他也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去过生日。
　　一个人坐列车其实很无趣，我发了一会呆，从箱子里取出了纸笔，开始写假期作业。
　　斯拉霍格恩教授布置的题目是，选取一种魔药，对它的制作过程进行改良，并对为何作此改良阐述理由，长度要求是十三英寸。
　　我想起了我在那本稀奇古怪地魔药书上看到的迷乱药，其中有一步是将葵花茎切丝，然后先加热至茎酥软后再进行熬煮，我一直觉得这步骤很多此一举，酥软后的葵花茎会因受热而大小各异，这么一来，一开始切丝步骤中的要严格控制每一根丝的粗细大小都相同就显得很无用。
　　不过这应该需要实验后才能确定能不能这么做，所以我先掏出了宾斯教授布置的论文。
　　是关于中世纪妖精史的论文。
　　而我前不久正好被里德尔按着头读完了那本该死的妖精史。
　　他说这本书写得很详细，而且议事客观，是不多的好书，然后强迫我把它看完了。
　　我思索了一会，很快在脑子里拟定了大致的框架，然后蘸了蘸墨水，开始流畅地书写。
　　从前期巫师和妖精还算和谐的相处，到几次载入史册的局部摩擦，再到1612年的妖精叛乱，我详细列举了每一次大事件的发展过程和造成的结果，并附上了一些个人的看法，当然，我也没漏掉事情的后续——巫师与妖精签署了协议，并因为那份协议的存在而和平相处到了现在。
　　我得说，我现在打心底里谢谢里德尔，那让我毫不费力地迅速完成了一篇作业。
　　邓布利多布置的论文题目是关于如何把动物变成其他物件，其实我总感觉这题目超纲了，因为一年级的课本里教的全部都是如何把没有生命的物体进行变形，要变形有生命的物体，需要拥有更高的基础。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因为自己出色地变形学天赋，我有刻意搜寻过关于变形术的书籍，并且已经读完了两本。
　　虽然还没实践过（我坚信自己可以一次成功），不过只是理论的话，就算邓布利多让我写关于阿尼玛格斯我也可以写得头头是道。
　　于是，在列车驶进伦敦之前，我又完成了一篇论文。
　　一下子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作业，我浑身舒畅地收起了文具，准备享受一下剩下的半小时旅程。
　　我把手贴在了玻璃上，感受着那上面传递来的寒意。
　　果然冬天，还是好冷啊。

　　下了车，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容易就看到了凑在一起的三个女孩儿，我凑了过去，照例让行李飘着跟在我身后。
　　然后我发现她们依旧手提着行李。
　　我才意识到我是这里唯一的男性，但我也并不是很想提箱子，毕竟我连自己的箱子都懒得提。
　　于是我照葫芦画瓢地给她们每人的行李都施了一个漂浮咒，然后持续维系着这一共四份漂浮咒和我的联系，让它们叠在一起悬停在我身边。
　　这可比只维系我自己的那一份难多了，我撇了撇嘴。
　　多瑞娅惊讶地张了张嘴，眼里流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但也没说什么，领着我们出了车站，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家养小精灵对我们鞠了一躬，然后带着我们所有人幻影移形了。
　　突然的变化让我差点没能维系好链接，险些把大家的行李都甩出去。
　　我们降落在了坚实的地板上，我眨了眨眼睛，适应了这并不算光亮的环境。
　　这是一个装修地十分豪华的宅子，家养小精灵又鞠了一躬后就消失了。
　　但很快，又有别的小精灵出现，带走了四个箱子。
　　沃尔布加和柳克丽霞习以为常地准备上楼，只有我还傻愣在原地，多瑞娅过来牵着我，跟着沃尔布加走上了右边的楼梯。
　　“左半栋房子是阿克图卢斯堂兄那一系的，我和你父亲博洛克斯都住在这右边半栋，当然，你也是，菲尼克斯。”多瑞娅一边上楼，一边给我解释。
　　我点了点头。
　　上到二楼，又是一个全新的大厅。
　　“这是用魔法进行了扩张的，虽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但是我们和阿克图卢斯他们走的并不近，平常都是各过各的，你的房间在楼上，但是我想这之后就不该是我负责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再次上了楼，我想她应该是回自己的房间去整理行李了。
　　我想，或许我也该去整理一下，顺便找一下我的房间在哪里。
　　我才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就冲进了我的怀里，把我撞得倒退了一步。
　　我惊愕地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男孩。
　　他也抬起了头，和我的视线对上了。
　　“是菲尼哥哥！爸爸妈妈没有骗我，哥哥真的回来了！”他的视线里的喜悦很真实。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犹豫着摸了摸他的头。
　　很快，父亲和母亲也走下了楼梯，应该是追着小男孩下来的。
　　“阿尔法德，快松开，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菲尼哥哥什么都不记得了。”母亲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但我能听出来她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阿尔法德……”我念叨着，这就是这个孩子的名字。
　　“他是你小三岁的弟弟。”母亲走过了揉了揉阿尔法德的脑袋，“你们以前很要好。”
　　“……抱歉。”我小声地说。
　　我不需要感到抱歉，我想，因为那并不是我的错。
　　但没来由的，我依然觉得我需要道歉。

　　母亲先领着我去了三楼我的房间。
　　房间很朴素，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我的行李已经被放在了角落里。
　　“你的房间我们没有私自改动，克伦也一直在帮你打扫房间的卫生，希望你住起来不会不习惯。”
　　怎么会呢？
　　很亲切，身体的舒畅让我意识到，我喜欢这里。
　　我正想好好在房间里走一走，隔壁传来了一声婴幼儿的啼哭。
　　母亲连忙去查看，我和阿尔法德也跟在后面，踏进隔壁的房间里，一只小精灵正满脸惊慌失措，而母亲正抱着一个孩子，哼唱着什么歌谣。
　　“那是西格纳斯，是弟弟哦！”阿尔法德拉了拉我的衣服，给我解释道。
　　我看着那个孩子在母亲的安抚下停止了啼哭，然后我轻悄悄地走上前，对上了他乌黑的大眼睛。
　　“嘿～嘿～”他笑了。
　　这是我的又一个弟弟。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西格纳斯敏锐地用肉乎乎的小短手抓住了我的手指，然后塞进嘴里开始啃。
　　痒痒的，一点也不疼。
　　阿尔法德也凑了上来，戳了戳西格纳斯的脸蛋嚷嚷着小坏蛋不许啃哥哥。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家人。
　　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布莱克。
　　“怎么了，菲尼？”母亲帮我把手指解救了出来，看我有些发愣，担忧地问。
　　“……不，只是，有点开心。”我擦了擦手指上沾着的口水。

　　把西格纳斯哄睡着后，我们先在餐厅一起享用了晚餐。
　　这里的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异常不错，特别是甜点的草莓杯糕，第一口就让我飘起了小花花。
　　饭后，母亲问我需不需要先去休息，毕竟坐了一天的火车。
　　但其实坐火车并没有让我感到疲惫，反倒是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好奇而新鲜。
　　于是父亲和母亲一起带我参观起了这座布莱克大宅，从一楼公共的大厅开始。
　　进门右侧的房间开着门，里面挂着一副奇怪的图，有点像一棵树的画，我在刚刚抵达这座大宅时就看到了，不过并没能仔细看清就被多瑞娅带上了二楼。
　　所以我主动提出了想去那个房间看看。
　　待我走进，我才发现，那是一幅族谱。
　　父亲指了指族谱的一个位置，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发现那是我的位置。
　　“……菲尼克斯·卡桑德拉？”我一直以为我就只叫菲尼克斯而已来着？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有一些诧异。
　　“是的。”母亲说，“菲尼克斯·卡桑德拉·布莱克，这是你的名字。”
　　“多瑞娅说你记得自己是谁，我疏忽了，应该早些确认你究竟记得哪些的。”父亲用食指指节扣了扣族谱。
　　“……很好听。”我摸了摸族谱上我的名字。
　　“是吗？”母亲惊讶，“你之前还总抱怨说像女孩子的名字呢？”
　　我确实挺想抱怨的，但是总感觉就算抱怨了也没用，或许是曾经的我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了。
　　“卡桑德拉……来源于什么？”我并没有对名字像女孩子的话题发表任何评论。
　　“哎呀，这个其实……”母亲好像不太想说，于是我看向了父亲。
　　父亲叹了一口气。
　　“你的外祖母名为卡桑德拉，但是由于沃尔布加是第一个孩子，是由我取的名字，所以你母亲无论如何都希望第二个孩子得名卡桑德拉，但没想到你是个男孩……”
　　“你母亲她不想等了，就把这个名字给了你，当然不只是你外祖母的缘故，你母亲曾一度十分崇拜那位著名的卡桑德拉·特里劳妮。”
　　母亲敲了一下父亲。
　　“那位不被信任的先知？”我回忆了一下，我有在里德尔的一本稀奇古怪的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嗯。”母亲清了清嗓子，“说来也不太好意思，但是谁不希望自己也能全知全能呢，小女孩做做梦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不止母亲想，我也想，
　　如果能变成一个先知的话，就可以预见期末考试的答案，可以完美躲避里德尔一整天的追踪监督，还可以提前学到未来的自己会学到的知识……
　　于是我点了点头。
　　“嗯，我也喜欢那位卡桑德拉。”真可惜，我完全没法预见哪怕一丁点的未来，“先知真的很不错呢。”
　　“对吧？”母亲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容，拍了拍我的脑袋，还得意地忘了父亲一眼。
　　父亲显得有些尴尬，我猜可能是因为以前的我在聊到名字的话题时会无条件地站在父亲这边，吐槽母亲的草率。
　　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在之后的参观和介绍中，母亲表现得异常活跃。
　　我们参观完了一楼，并没有去属于我的叔叔阿克图卢斯拥有的那一半，而是直接回到了楼上。
　　“你叔叔很古板。”父亲把我送回了房间，“我最近感觉沃尔布加也开始有那种倾向了，可能是和柳克丽霞待久了。”
　　“菲尼克斯，记住，别去你叔叔那儿，他不会乐意你身上有任何麻瓜种和混血巫师的气味的。”父亲欲言又止，我一时不知道那气味指的是里德尔还是在麻瓜群里混迹了两年的我。
　　不过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