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14、1938年秋 人不应该被

　　我心情颇好地来到了图书馆。
　　里德尔在的位置并不难找，我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几下，很快找到了位于一个小角落里的里德尔。
　　我把最后一勺冰激凌塞进嘴里，然后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里德尔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舔了舔嘴唇，我看了一眼摆在他面前的大块头书。
　　“霍格沃茨历史……你还对历史感兴趣？”。
　　他不置可否，而显然，追求书对于他来说更重要，他没有搭理我，我也没有继续搭话，选择也去借一本书来看看。
　　于是我看了一圈之后，借了一本关于魔咒学的入门书籍，上面的内容比教科书更深入一些，有介绍到许多魔咒的来源和发源，这可比只记载了如何准确施法的教科书有趣多了。
　　我和里德尔各自抱着本书，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射进窗户的阳光变得红艳艳，我才揉了揉眼睛，合上了这本我才看了大概四分之一的书，打算先歇会。
　　里德尔表示他想继续看书，我对此并不惊讶，反正他以前在孤儿院就这样。
　　里德尔不去礼堂，我也不太想去，怕再被我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姑姑逮到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于是我漫无目的的逛着，走出了城堡，走到了黑湖边。
　　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马上就会接触到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拿出中午从小精灵处打劫来的各式点心，一口一口嚼了起来。
　　我才来到这个城堡两天，但却仿佛完全熟悉了这里的生活。
　　这就是魔法世界，是我本该存在的世界。
　　如果我只是菲尼克斯·布莱克，会是怎么样呢？
　　我是布莱克小少爷，我会像沃尔布加那样视布莱克为无上的荣耀，并和大家一起，歧视着那个混血的里德尔。
　　我很难说这两种生活究竟孰好孰坏，因为我并不能对我不曾体验的事情做出评价。
　　又啃完一个小蛋糕，我望向了远方。
　　那水天一色的地方。
　　太阳，落下了。

　　之后，我的学校生涯就进入了正轨。
　　在短短一周内，里德尔就凭借他过人的天赋，让全科老师都知道了斯莱特林拥有了一个像开了挂一样的天才新生。
　　而我，很不幸地被他压了一头。
　　不过我俩在斯莱特林也算很出名了，就是那个，永远的第一里德尔和万年老二布莱克。
　　当然，我觉得变形学还是我比较好就是了——但仅仅这一门课真的很微不足道。
　　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
　　里德尔照例泡图书馆，我也泡了一个下午，然后因为实在想念宿舍里的沙发，我把书借了之后拿回来看。
　　按照惯例，里德尔不会在离宵禁还有很久的时候就回来，所以我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自由时间。
　　他最近变得很爱监督我学习，或者是要我当天就写完当天布置的作业，哪怕那是一篇很长的论文。
　　或者，他会督促我去图书馆借书看，仅限借有助于学习的书籍。
　　我当然不排斥学习，但是这真的没有太过了吗！
　　明明可以靠天赋吃饭，却还要加倍努力，而且还要逼迫同学努力！
　　己所不欲，勿施于——不对，那是他很欲的项目。

　　所以现在，我只想在里德尔回来以前，去床上好好瘫一会。
　　但我没能如愿，因为我才刚把自己扔进床里大概十分钟，房门就响了一声，我弹了起来，然后看见里德尔走了进来。
　　“嘿……”我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为自己的偷懒行为找一些借口。
　　但里德尔好像并没有要审判我的意思，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也异常狠厉。
　　“……你怎么了？”他关上门以后径直坐到了床上，我挪了几步挪到他旁边。
　　“帕金森——”他吐出一个名字。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孩的身影，那是个典型的信奉纯血的男孩，他的家族，多瑞娅有给我介绍过。
　　按照多瑞娅的评价，那个家族十分的古板，和他那个阿克图卢斯大哥一样一根筋地不可理喻。
　　“他来图书馆找到我，说斯拉霍格恩教授找我，然后在途中，他袭击了我。”
　　并不意外，但是帕金森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即使是纯血家族的孩子，之前有过学前教育，也不可能伤到里德尔。
　　“当然，他不可能偷袭成功……只是我没有料到，在转角处竟然还会有别的学生……我想那可能是一个无声咒，也可能是对方在控制念咒的音量，但总之我确实没能防下那个统统石化。”
　　“高年级学生。”我认识的高年级不多，而斯莱特林里对里德尔抱有敌意的也真不少，“你没防下你现在怎么回来的？”
　　你没防下你现在应该在那里当石雕。
　　里德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衣领里拉出了一根银链，上面悬挂着的赫然是我送给他的黑曜石戒指。
　　“其实我根本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会用到它……但是我得说这件物品的制作者绝不是泛泛之辈，我能感受出那个统统加护的强度。”
　　“帕金森看到这个盾的时候都吓傻了，是啊，一个一年级新生，用一个无声咒挡下了高年级学生的偷袭，真不可思议不是吗？”里德尔摩挲着那枚戒指，黑曜石在昏暗的房间里隐隐闪烁。
　　“他逃跑了，似乎是生怕我举起魔杖就给他来一点小戏法，我也去看了那个角落，当然，那里的人早就离开了。”他把戒指塞回了领子里，神色依旧捉摸不透。
　　但我觉得这其实并不是完全的坏事，至少我觉得那些对里德尔抱有敌意的学生，不会再贸然出手了。
　　无声咒，高年级学生中也很少有人能实现，威力越强大的咒语就越难做到无声使用。
　　我很自然的忽略了我前不久仅靠盯把邓布利多的外套变成了里德尔人偶的事。
　　所以为什么他在生气？这其实不是让他的形象更高大可怖了吗？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我问他。
　　“那个高年级学生。”他回答，“在那个角落里，我发现了一根金色的头发。”
　　“……金色头发的说实话范围也不小。”我回忆了一下我见过的人，“棕色，黄色，金色，不管是哪一个，霍格沃茨里都不缺这类人。”
　　“也是，反正我也没指望靠一根头发就能锁定人。”他转过身，抓住了我一只手腕。
　　“所以你自己都想通了，在生气什么？”我不是很明白话说的好好的他抓我干嘛。
　　还抓得挺紧。
　　“我生气是因为。”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刚刚脸上的阴郁好像已经全部消散了。
　　“因为有些人说着要回宿舍看书，结果竟然在床上躺尸。”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
　　！！！！！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想远离他，但是他反应更快，直接一个速速禁锢就让在那边cos木头人了。
　　然后，他举起魔杖对我摊开在桌上的书用了一个飞来咒，并把书塞到了我手里。

　　“看吧，我陪你。”他微微一笑。

　　那天以后他开始无时无刻地监督我学习，如果我提出要回寝室，他就也借了书回寝室看，我真的已经升起了把他赶回他的杂物间的想法。
　　但那个念头只维持了几秒钟，因为还没等我开始想怎么具体实施，里德尔的迷之微笑就又扫到了我脸上。
　　我不走神了，不要盯着我嗷嗷嗷！！

　　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我异常的不习惯，甚至晚上开始做噩梦，在梦里，里德尔瞪着他血红的眼睛，笑容阴灿灿的，正指挥着几本会咬人的书冲过来啃我。
　　我的手上没有魔杖，我尖叫了一声挥起手臂就是一记拳头。
　　但是触感不太对劲。
　　我猛地一个机灵睁开眼睛，拉开了床头的灯，看见里德尔正撑着手臂一言不发，手臂上一个明显的淤青。
　　我错了，我应该假装睡熟的。

　　正因为他的鸡娃教育模式，我和里德尔都成了老师们眼中勤奋又努力的好学生，里德尔对此十分满意，并开始变本加厉地督促我学习课外知识，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以里德尔的速度，翻遍图书馆大约只需要四年。
　　再算上禁书区的话，大概一共六年。

　　但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
　　图书馆里的书竟然也开始变得可爱了起来。
　　我得说，我觉得这短短两个月里，我的学识储备已经至少不低于三年级学生了。

　　今天是万圣节，掐指一算，我已经度过了整整两个月这种魔鬼的生活了。
　　今天的早餐有南瓜粥，礼堂上空也悬浮着不少发光南瓜头。
　　我拿勺子一口一口舀着粥，神游天外地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小精灵们反应一下，这粥不够甜的问题。
　　霍格沃茨的甜点仅仅用了一周就征服了我的味蕾，现在还养刁了我的嘴。
　　早餐进行到后半的时候，比常日更多的猫头鹰涌进了礼堂，开始派送包裹，但这一向与我和里德尔没什么关系，开学到现在，我们谁都没有收到过包裹，我们连猫头鹰都没有。
　　但是今天，一只雕枭飞到了我头上，盘旋了几圈，然后把一个巨大的包裹丢进了我怀里。
　　我眨了眨眼睛，把盘子里剩下的小半个馅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开始拆包裹。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整个包裹的各式各样的巫师小零食，还有不少万圣限定款。
　　我随便翻看了几件，全是甜味的。
　　信件的署名是伊尔玛，也就是母亲。
　　信里，母亲问候了我的近况，还多次提到了让我圣诞节一定要回家看看。
　　其实我觉得我的近况多瑞娅应该都告诉他们了，或许其中还包括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情报，比如菲尼克斯依旧是个甜党。
　　我从长桌上拿了两块小饼干喂给了那只雕枭，然后让它先回猫头鹰棚。
　　今天上午的课是变形学，我想，邓布利多应该不介意一个优等生在完成课堂任务后抽一点时间用来写信。
　　于是，在大家都愁眉苦脸地对着自己面前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水杯时，我已经掏出了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润色给母亲的回信。
　　首先当然是我近期挺不错的，我交到了哪些纯血的新朋友，然后感谢她送来的糖果，那能让我心情好上许多，最后……
　　关于圣诞节。
　　我思索了许久，还是选择性失明，跳过了这个问题。
　　反正还有两个月，再说啦。

　　中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猫头鹰棚，寄出了那封信，里德尔说为了防止我一去不复回，在外面浪到晚上，坚持要跟我一起去。
　　但是猫头鹰棚的环境显然并不是很令人称心满意，特别是那些因为没有任务而在棚子里乱飞的猫头鹰，它们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撒下各式各样的羽毛，把整个猫头鹰棚搞得一片混乱。
　　里德尔明智地选择停留在了入口处，而看着那一片混乱，我其实也并不是很想进去。
　　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尝试叫出那只雕枭，可是我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名字……
　　但是奇妙地，就仿佛是身体记忆一般，我脑子一热吹了一声高昂的口哨。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混乱中冲出，它嘹亮地鸣叫了一声。
　　哇哦——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然后把信交给了巨鸟，看着它振翅而去。
　　里德尔见我完事儿，转身就走。
　　我小跑了几步追上他，不出意料地发现他的目的地依旧是图书馆。
　　“我说，里德尔，今天可是万圣节，就不能难得的休息一下吗？”
　　“万圣节和学习并不冲突，我想。”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就好像刚刚去猫头鹰棚的行为占据了他几小时的学习时间。
　　“是不冲突，但是……”我叹了口气，闭上了嘴，觉得他应该是听不进去的。
　　我闷闷不乐地看了一下午稀奇古怪地魔药熬制方法，虽然其中有几种魔药，比如那个可以压抑青春期冲动的什么魔药，和另一个可以加强冲动的魔药。
　　我有点好奇如果把这两种掺在一起会怎么样——就像用世界上最坚硬的矛去刺世界上最坚硬的盾。
　　但其实我感觉它们的实质性用处都不大，毕竟要增强的话不如直接上最厉害的爱情魔药迷情剂，要压抑的话不如直接去厕所……
　　毕竟谁会提前准备那些魔药以备不时之需呢？
　　当然，那本书上也不尽然是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还是有实用的魔药配方的，比如迷乱药啊，胡话药水啊，打嗝药水啊。
　　好吧，其实是复方汤剂和福灵剂。
　　我得说，这两种魔药很有意思，目前而言，还无法仅靠咒语就可以换脸，也就是说，复方汤剂是唯一可以实现变脸的方法，而且需求仅仅是对方的毛发。
　　很有意思。
　　至于福灵剂，试问，有谁不想要自己拥有别人无法匹敌的幸运呢？
　　比如，希望里德尔至少今晚放过我啦——

　　吃完晚饭后，当我怀抱着沉重的心情，准备继续和里德尔进行一个在图书馆牢底坐穿的活动时，他竟然选择了不是去往图书馆的路。
　　我这才注意到他刚刚把他正在看的《中世纪妖精史》给借了出来。
　　“你不去图书馆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希望我去？”他头也不回地反问我。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我跟着他一路走回了地窖，进了宿舍门洞，直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才有点真实感。
　　里德尔先回了他的杂物间，可能是去理一下明天要用的书。
　　但我现在可没空去思考他在干什么，毕竟这可以说是我两个月没有双休，日夜宿舍图书馆两点一线之后的首个空闲的夜晚！
　　我整个人都荡漾了。
　　等里德尔终于回来时，我已经美美地洗漱完毕，趴在床上拿着魔杖玩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魔咒，心情愉悦到甚至在床上滚了两圈。
　　我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万圣节，那一年我告诉了里德尔霍格沃茨的存在，然后我第一次在他的手臂上踹了个淤青。
　　但是两年后的今天，我们已经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了，而且身处的环境也天差地别，比如壁炉的火焰把整个房间维持在了一个合适的温度，已经不需要像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样要准备开始把自己裹成球了。
　　里德尔没有再翻开书，他直接去了卫生间，我想他或许刚刚就是在杂物间看书，至于为什么不在这里看？可能是我太荡漾了，他这样的好学生没脸看。
　　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走了出来，走到了床边，我晃了一下魔杖，给他来了个烘干咒。
　　他挑了挑眉，给我拉了一下因为乱滚掉了的被子。
　　“里德尔。”我不满地颠掉了被子，“像你这样的，督促我学习，还怕我着凉的人，很像——”
　　“如果你想说的是很像老妈子的话，我建议你别说。”他把浴巾搁置在了床头柜上，把我从床中央搬到了旁边。
　　好的，我不说了。
　　谁想要和一个谁知道已经掌握了多少魔咒还脾气不是很好的天才纠结这些小问题呢？没有人，是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