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13、1938年夏（4） 被爱着的孩

　　从各种方面来说，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都还算让人心情愉悦，直到我用完晚餐，正准备在宿舍里整理一下第二天要用的教材时，多瑞娅敲响了我的门，身后还跟着沃尔布加。
　　“能跟我们去一趟校长室吗，菲尼克斯？”她说。
　　我放下了手里的书，从善如流地跟上了她们，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邀请，而是一个通知。
　　随着多瑞娅说出口令，那尊巨大的鹰头狮身雕像旋转开来，露出了其后的楼梯。
　　迪佩特校长坐在办公桌后，他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他们正在交谈。
　　“博洛克斯。”多瑞娅这么喊他。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被沃尔布加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对男女慢慢转过了身，我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疲惫与沧桑。
　　那位女子走近了我，她微微欠身，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把我楼进了怀里。
　　我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莫名的放下了心。
　　这就是我的母亲。
　　我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双手，环抱住了她。
　　我抬头看向那个是我父亲的男人，他其实并不老，但他看起来也并不年轻，与刚才的满面愁容不同，他现在挂着浅浅的笑容。
　　母亲已经松开了我，她抚着我的脸颊，一直喃喃着我的名字。
　　“菲尼克斯。”是父亲。
　　“……父亲。”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多瑞娅已经和我们说了，关于你的情况。”他叹了一口气，“我们会尽力寻找帮你恢复记忆的方法，但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你依旧是我们的孩子，菲尼克斯。”
　　“是啊。”母亲抹了一把有些湿润的眼眶，理了理我的头发，“菲尼克斯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可是母亲！”沃尔布加插嘴道，“菲尼克斯和一个混血待在一起！”
　　“关于这件事。”母亲迟疑了一下，看向了父亲，而父亲点了点头，“只是朋友的话，再怎么说那孩子也被分进了斯莱特林，还是以如此快的速度。”
　　“母亲！”
　　“沃尔布加，你的想法没错。”父亲摸了摸她的头，“但是菲尼克斯他忘记了一切，至少，应该给他时间。”
　　“我们是生而高贵的布莱克，我们不屑于与麻瓜种和混血巫师为伍，但我们依旧可以给予他们垂怜。”
　　我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高傲，我也知道他自然有高傲的资本，垂怜，我的父亲用了这个词。
　　要是比天赋的话，谁垂怜谁还不一定呢，我有些无奈。
　　“我和你母亲刚刚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斯拉霍格恩教授。”他回忆了一下，“我得说，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菲尼克斯，当然，还有你的朋友里德尔。”
　　“斯拉霍格恩说你们是天才，我为你感到骄傲，而结交一个天才朋友……也不算是坏事，所以，我不会禁止你和他来往——但也不要走的太近了，你毕竟是一个布莱克。”
　　我懂了，果然菜是原罪，天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能听出他的话语还是有一点勉强，但是他或许是在他一直以来接受的理论中努力找出例外来为我着想，这让我的心情再次放松了一些。
　　虽然他们要是强行命令我离里德尔远一点的话……好吧，不行，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
　　“我明白了，父亲。”我顺从的点了点头，反正我和里德尔走得近不近你们也没法知道不是？
　　“布莱克先生，时间差不多了，孩子们该宵禁了。”迪佩特校长站起了身。
　　“当然，校长先生。”他掏出了一个徽章给我，蹲下身帮我别在了校袍上。
　　那是一个盾牌的模样，两边还有两只黑狗。
　　“那么再见，我的儿子。”他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和伊尔玛会期待圣诞节的，希望你会回来，我们可以聊聊过去的事。”
　　母亲的眼神里满满的是不舍，我想，她一定还想和我多聊一会，但是这是不对等的。

　　我愈发的怨恨起了那个始作俑者。
　　他，或者她清除了我的记忆，让我不得不成为里德尔的衬托，而另一方面——
　　我或许永远的失去了我最无忧无虑的那九年的光阴。
　　我的父母思念着我，他们的记忆里有我，婴幼儿的我，牙牙学语的我，调皮捣蛋的我。
　　是的，我回来了，可是我还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我不记得他们，也不记得过去的我，我与他们之间，已经隔了整整九年的记忆与时间了。
　　我毫不怀疑他们是爱我的，可是，我呢？

　　“……我会考虑的，父亲。”我看着他们转身，然后借用了校长室的壁炉，咻的一下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沃尔布加一直沉默不语，多瑞娅则开始问我感觉如何。
　　其实我感觉，家族也没邓布利多说的那么糟，于是我删去邓布利多之后，讲述了一下这次会面和我想象中的不同。
　　“你是幸运的，菲尼克斯。”她说，“博洛克斯一向不是很激进的那类人，但是如果是阿克图卢斯，也就是我的堂兄，那就没法这么轻松愉快了。”
　　“他是布莱克主系，也是柳克丽霞的父亲，他的固执程度才是真的令人头疼。”
　　“嗯。”我点了点头，“谢谢你，姑姑。”父亲和姑姑确实是亲兄妹，我想，他们都很不错，当然，母亲也是。
　　他们，都很爱我。

　　我打开了宿舍的门，发现里德尔已经很自觉地坐在了床上，靠着床架子，预习着明天变形课的内容。
　　“你怎么进来的？”我脱下袍子，把它叠好。
　　“斯莱特林每个宿舍门上都有一条小蛇。”他懒洋洋地回答了我。
　　好吧，天赋。
　　不过说起蛇，我记得看到他把纳吉尼也塞进了行李箱。
　　“纳吉尼的话，她应该自己在学校里乱晃，当然，不会引发骚乱的那种。”他仿佛看穿了我内心所想，我还没问出口的问句被憋了回去。
　　“说起来。”我理了理桌上的课本，发现里德尔已经把明天要用到的给我分出来了，“你的蛇语天赋，会不会……”
　　“确实，我也考虑到了。”他看了一眼房间里到处都是的蛇元素，“我的天赋是在这里畅行的万能通行证，而分院帽也恰恰把我分入了斯莱特林……”
　　“我需要证据，图书馆或许能给我答案，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
　　“图书馆？”我愣了一下，我还没发现这座设施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去的？”
　　“就在你去校长室家族团圆的时候。”他终于把视线投向了我，“感觉怎么样？你的家人们。”
　　“……还不赖。”我其实想说挺不错，但是脑海里却回想起了里德尔那似乎并不希望我回归家族的模糊态度，最终，我选择了一个较为折中的评价。
　　“你想回去吗，菲尼克斯？”他轻声询问道。
　　我总感觉这问题似曾相识。
　　“我不知道，里德尔。”这是实话。
　　“我不了解他们，但我想试着去了解。他们找了我两年，我看得出来，他们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我感觉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狠厉，但下一刻就消散在空气中，仿佛那是我的幻觉。
　　“你希望我留下，留在你身边，我明白，我都明白。”我有点困扰的抓了抓头发，“但其实，我是说或许，我回到家族并不代表着和你分开，这并不冲突，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你，里德尔。”
　　“没那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学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对我有歧视和偏见，而你和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们是高贵的布莱克，他们不排斥我的可能性，还不如我其实是个纯血的概率高。”
　　“嘿！”我挑了挑眉，坐到了他身边，我知道的，我又该给他顺毛了。
　　“别这样，里德尔。”我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你说的没错，歧视和偏见，但你是个天才，你会变得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议论你的出身，而那一天不会太久，我想，甚至不需要一个月，你就能从新生中脱颖而出。”
　　但他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叹了口气，抓起了他的手。
　　“我不会离开你的，里德尔。如果我回到那个世界需要我远离你，那我就不回去——我说过，我有你呢。”父母脸上无尽的疲惫和沧桑在我脑子浮现，我不该的，我本应选择那一边的，但我无法。
　　两年的习惯，即使我依旧明白我在受着谁人的操控，可是如今，我已经快要分辨不出这种习惯与待在他身边的放松，到底是强加给我的感情，还是源自于我自身了。
　　但是，说出那句“那我就不回去”，依旧仿佛耗空了我所有的气力。
　　他的目光阴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后，他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继续看书不再理睬我了。
　　我撇了撇嘴，拿上浴巾去洗漱，然后，结束了这一天。

　　第二天我早早地醒来了，身边依旧是空的。
　　我披上校袍，带上课本，准备去礼堂吃早餐。
　　刚出门，就看见里德尔从他的杂物间出来。
　　“……原来你还回去啊？”我以为昨天没看见他纯粹是因为他嫌弃我起的太晚，先出去浪了。
　　“那是当然。”他平静的好像我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现在我会遵守他们的规则，我要让那些贵族看看，一个混血，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内骑在他们之上的。”
　　确实，这样听起来很爽，但是我也是贵族是不是？
　　“你说得对，里德尔。”我拍了拍他，“但你不需要一个月，因为你已经比我厉害了。”
　　他仿佛被噎住了，但随即他笑了起来。
　　“你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很有想法，真的，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菲尼。”他再次迈开了腿，“走吧，去礼堂。”

　　变形学的教授是邓布利多，在他还没来到教室之前，我听到许多斯莱特林新生在讨论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
　　我和里德尔依旧坐在了第一排，不知为何，我对变形学特别跃跃欲试。
　　而很快，我就知道了我的跃跃欲试是源自什么。
　　那就是，在变形上的天赋，我竟然比里德尔高！
　　邓布利多让我们把纽扣变成针，我刚举起魔杖对准它，那枚圆圆的物体就变成了针。
　　虽然里德尔也很快成功了，但我仍然有些洋洋得意。
　　邓布利多赞赏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开始巡视教室给其他没有成功的同学以帮助。
　　我开始试着将那根针变成其他东西，比如一块毛毡，或是一本小本子，而无一例外，都成功了。
　　很快，物体间的变换就无法引起我的兴趣了，我开始尝试着把它变成一根复杂的针。
　　我再次成功了。
　　我扭过头，发现后面桌的学生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纽扣。
　　我转回了脑袋。
　　这可能就是天才的孤独吧！
　　我笑嘻嘻地把那根花里胡哨的针给里德尔展示，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升起一丝被我比下去的不甘心。
　　他甚至还笑着夸我说什么“不愧是我的菲尼”。
　　于是我完全失去了我的小得意，有些气恼地盯着讲台上邓布利多的外套，想象着那是一个里德尔，并在脑海里把它揉捏成各种形状。
　　然后那件外套变成了一个人偶，咕噜一下掉在了地上。
　　邓布利多差异地回过头，走上讲台捡起了那个人偶，我才看清那根本就是里德尔的样貌。
　　呃……我干的？
　　我心虚开始望天，感觉里德尔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很是玩味。

　　我被留堂了，不出意料的。
　　邓布利多邀请我去他的办公室坐坐，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午餐还有很久。
　　我求助地忘了一眼里德尔，但他只是给我打了个口型，就走了。
　　图书馆，就知道图书馆。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给我倒了一杯牛奶，我看见他正在往自己的牛奶里加糖块，于是也向他要了两块。
　　“其实上次就想问了，你也喜欢甜食吗，菲尼克斯？”他抿了一口牛奶。
　　“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不是吗，教授？”等糖块全部融化后，我也抿了一口，那股甜味立刻涌进了我的嘴里。
　　“很显然是这样的，但很多人都不这么认为。”他眨了眨眼睛，“首先，对于你惊人的变形学天赋，表示祝贺。”
　　他举起了杯子，我也举起杯子，和他的碰了碰。
　　“昨天斯拉霍格恩教授也向我夸赞了你的魔药天赋，我得说，你的前途不可估量。”
　　“谢谢您的夸奖，教授。”我羞涩的一笑，“但是我想，有里德尔在，我可能始终会被他压一头。”
　　“里德尔，是啊，里德尔。”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同样惊人的天赋，你们两个都是。”
　　“但是教授您应该不是只是为了夸奖我吧？”我切换了话题，当然，也有希望他快点说完该说的然后放我走的意思。
　　“噢，是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希望我当时的评价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关于你的家人。”
　　“你昨天见到他们了，不是吗？”
　　“当然没有。”我一脸惊讶，“您怎么会这么想？您的评价是正确的，也感谢您帮我拖延的这一个多月，现在的会面时机实在是太棒了！”
　　这是实话，里德尔微微崭露头角，他们基于多方面的考虑在接纳我的同时没有找里德尔的麻烦，真的是很棒的时机。
　　“看起来你和家人聊的挺愉快，那就好。”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包蜂蜜糖，递给了我，“但我还是要给你补偿，因为我先入为主地告诉了你片面的信息。”
　　那既然他执意要给，那我也没有不收下的必要是不是？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糖果。
　　“那么我们来聊点别的，比如，你的小追求者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呆愣了许久，才非常缓慢的反应过来，是的，邓布利多对于里德尔的印象，或许还停留在……
　　我突然觉得有一些尴尬，又有一些坐立不安——那家伙干的好事，为什么残局是我来收拾的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
　　里德尔啊，他就是个坏胚，心里住着恶魔，脸上常年挂着假笑，心黑的流油。
　　“里德尔的话，他很聪明，而且做事很周到，在孤儿院帮了我很多忙，我想，我能安然的度过那两年，他功不可没……”我像是才注意到邓布利多的问法，有点涨红了脸，“小追求者什么的……我觉得他应该只是在胡说八道，您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现在已经爱上了别的，我是说，比如，他现在应该在追求图书馆。”
　　“噢，是的，我想是的，我也看见了几次他追求图书馆的行为，但是不论怎么样，爱情总是很美妙的东西，不是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有点悲伤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但你真的不怀疑一下两个11岁的小孩子真的懂什么是爱吗？更何况，被里德尔爱上这件事，绝对是个，纯正的，坏消息。
　　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哪怕一丁点爱，只是各取所需，以及被迫的虚以委蛇。
　　“美妙……吗？”我皱起了眉头，“但是很显然，我与他之间，我们都只是……”
　　“是啊，你们毕竟还小，但是我不得不说，才入学几天，我已经在墙角看到了几对抓来抓去的幼崽组合……”
　　那就让他们抓来抓去吧，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半，邓布利多也发现到了午餐时间的，于是站起身来，和我一起去了礼堂。
　　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这压抑的气氛直到我们走到礼堂门口，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多瑞娅。
　　我和邓布利多告别后，飞快的跑向了多瑞娅，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里德尔并没有出现在长桌上，我却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或许是查资料查入迷了，毕竟下午没有课。
　　先和多瑞娅去食堂溜一圈再去图书馆找他吧。
　　我嘴里塞着小羊排，美滋滋地想。

　　离开长桌前，我拿了几个小蛋糕，准备一会留给里德尔，或者给自己当下午点心。
　　多瑞娅熟门熟路地带着我在霍格沃茨内绕来绕去，我记下了一路上的标志物，方便自己以后常来光顾。
　　多瑞娅挠了挠门上的梨子，梨子缩了缩，就打开了门。
　　然后，铺天盖地的家养小精灵涌进了我的视野。
　　他们本来都在各自干活，但看到门打开后，都一拥而上，热情的把我们围住，询问我们有什么需求。
　　我求助般地看向多瑞娅，但她完全不慌不乱，思索了一下后向小精灵们索要了一个约克郡布丁。
　　我明白了，这是点单。
　　于是我试探着询问了有没有冰激凌，很快，一个小精灵捧着一大盒冰激凌递到了我的手里，还附赠了我一个勺子。
　　我尝了一口，草莓味，还带着甜甜的奶油香。
　　菲尼克斯超满足——！！

　　我心满意足地走出厨房的时候，身后的小精灵还在邀请我下次再来。
　　好的，我单方面宣布这是霍格沃茨最美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