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九份

26、第 26 章 林听只讲了

　　林听只讲了故事的大概，面对夏夕对陆离舟的好奇，也只是摇摇头，在她看来，“描述一个人”是个亲密的动词，只有足够熟悉和重要才有可以讲述两句的资格，很显然陆离舟并不属于。
　　夏夕坐在林听对面咬着嘴唇还在琢磨，原来不是他想象中的青梅竹马或一见钟情的浪漫邂逅。
　　“所以，当时为什么要去找他？”
　　当时，林柏原一边和虞清婉闹离婚，一边在给她选联姻对象，她只是想要个选择权。
　　林听沉默了几秒心里换了个更浅白的回答代替。
　　“因为——，想当烂人。”
　　时间到了深夜，云姨最后一集电视剧也结束了，客厅关上了灯，陈旧的玻璃展台上映着窗外的月光。
　　夏夕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瞅着天花板的纹路复盘起晚上的对话。即便现在的他能说出林听的口味和喜好，自以为还算了解和熟悉，但今天才有了实感，他对北市的林听真的一无所知。
　　他开始有些嫉妒陆离舟了。
　　夏夕拉着被子翻了个身，林听的话里关于陆离舟的描述只有个名字，再从林朔和叶愔愔的言语中大致可以整理出，这个男生看上去似乎和他完全不同。
　　第二天一大早，夏夕倚在公交车窗上头被撞得咣当响，昨天睡得太晚早上起来就一直迷迷糊糊的。
　　林听看他这个样子以为还没好利索，拿手指勾了勾他的衣服。
　　“你早上吃药了吗？”
　　“没，我都已经好彻底了，不信你摸。”
　　夏夕把头伸到林听脸前，眼睛还眯着。
　　司机按响了喇叭，正好转弯，夏夕一个重心不稳栽进了林听的怀里，发顶蹭过下巴，林听闻到了他洗发水的味道。
　　林听伸出手放在他额头，感受完温度后就把人按回了座椅上。
　　夏夕几乎下意识地拉住她要收回的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假装缓解尴尬地把她的手又放回了额头上，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也变的黏糊起来。
　　“你……再确认下。”

　　一场小雪过后的清晨，温度低的刺骨，阳光却格外明媚。
　　学校路口卖早点的小摊围着不少人。崭新的黑色轿车还是停在了昨天的位置上，陆离舟坐在车里时不时看下倒车镜，他难得起这么早。
　　路上没化干净的雪被环卫工人堆到了路沿石边，总有一两个调皮捣蛋的要上去踢两脚。一到上下学时间段，校门口就没有交通规则可言，横跨斜插怎么走的都有，喇叭声都要冲破了天。公交车司机方向盘一打轻车熟路地插进车队里，顺利停靠在了站台边。
　　林听和夏夕刚从公交车上下来，陆离舟就穿过迎面而来人群准确无误地挡在了林听面前。
　　“给你买了早点。”
　　“吃过了。”
　　林听侧身走开并没有接，身旁的夏夕在原地愣了几秒，打量起面前的人，气质特征还蛮明显的，八成就是陆离舟。
　　“你跟我回北市，你爸的事我帮你处理。”
　　陆离舟长腿后退一步，再次拦在林听面前。
　　林听虽然疑惑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还是走开了。
　　看着林听走远的背影，陆离舟把手里的早餐丢进了垃圾箱里，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刚刚用余光看到一眼正脸，气质干净，是大多数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两人走进大门时挨得很近明显是已经很熟悉了。
　　今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昨晚排完考场走廊上堆满了用不到的课桌和书本，很多同学自发站在走廊边上复习起来，折射进的太阳光照在上空的红幅标语上。
　　林听压根没把陆离舟说的话放心上，反倒是夏夕在意了起来。
　　“刚刚他说——”
　　“不用管，你好好考试。”
　　夏夕点了下头，其实心里还在琢磨。
　　“小听！”
　　叶愔愔手里提着早点晃悠悠的一个滑铲到了两人身边。
　　“早上好啊朋友们~”
　　叶愔愔挥着左手，才发现她今天带了好几串编织的小彩绳。
　　最近学校门口不知道怎么就流行起来的，说是能带来好运，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店里钻，出来时必然都带着一条。
　　夏夕凑近看了眼，“你也信这个。”
　　“我这多着呢，分你们两根？”
　　林听接过彩绳转圈看了看，编织的还挺精致。
　　叶愔愔突然合着双手祈祷起来。
　　“老天爷保佑，天灵灵地灵灵，我是一中最聪明，什么考试我都行。你们这种随便考考分就够用了，我得问老天爷借点才行。”
　　从前几天开始，林听就发觉了叶愔愔天天抱着课本不知道在那祈祷什么，小脸还一脸严肃。
　　林听把手放在叶愔愔肩上，担心她压力太大。
　　“尽力就好了，没必要太在意分数。”
　　“不不不，我这次要是上不了四百就要被老秋抓回去魔鬼集训，这可是我的假期我的新年我的幸福下半生啊！小听，你知道我离四百分的距离有多远吗，就和江夏的水要流到北市一样远~小听啊~苍了天了~”
　　叶愔愔抓着林听的胳膊前后摇摆着，一脸生无可恋。
　　林听被她这么一晃，竟被逗笑了。
　　叶愔愔这个人像是有魔法做什么都在冒着可爱，即便是被烦心事困扰发起颠来也还是会让人觉得有阳光在照出来。
　　早自习没有座位的同学要和有座位的同学挤在一起上，叶愔愔趴在桌上啃着还剩半根的油条，蛄蛹着往林听身边靠近。
　　“我差点搞忘了，快说，昨天是什么情况，挺有型的啊，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这款。”
　　“没有，你快好好复习。”
　　林听淡定的翻了页书。
　　“你给我讲讲嘛，现在看书还有什么——”
　　老李头背着手从后门走了进来。
　　“叶愔愔这是吃早饭的时间吗！马上就考试了还在那交头接耳，给我站起来读。”
　　叶愔愔这家伙居然还不肯放过那半根油条，都被罚站了也要偷摸吃。
　　“别吃了，老李过来了。”
　　“不行，我这一百分的寓意不吃就是俩零蛋了，不吉利。”
　　叶愔愔来不及咀嚼一口都给塞进了嘴里，拿书捂着嘴三百六十度环绕躲避老李头追寻过来的视线。
　　更所谓，掩耳盗铃，进考场前成功收获到了老李头的一对一心灵灌溉教育，叶愔愔这也算是考前加课了，就是怎么这进考场的时候还是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