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进侯府之后》栗历

9、遇险 回漠安突遇

　　文砚最终还是跟着陆平川回去了，具体为什愿意回去自己也没说。不过对陆平川而言，软硬兼施都要想方设法改变文砚来时在船上一时之言。

　　船只顺流得势行得快，返航逆流而上总要费些功夫。上午出发，这下天色暮沉，夹杂着江面上又泛起细碎水声，仔细一瞧，这时竟下起了雨。

　　陆平川收起伞从甲板上回到船舱里，文砚正侧躺在榻上翻看书，丝毫未察觉到身边。

　　“怕是晚些才能回去。”陆平川坐到文砚身边，文砚没说什么，“困的话就在这船上先睡吧。”

　　“无妨。”文砚拿起矮桌上的匣子，里面装满文丽华送他的玛瑙珠。

　　陆平川注视着文砚看珠子的认真样，依稀想起之前偷偷为他买的首饰，“品相怪好，回头装在簪子镯子上。”

　　文砚别他一眼，坐直身顺手把盖子阖上，“侯爷要觉得装玛瑙的簪子好看，回头不妨直接买些给自己带上。”

　　陆平川忍俊不禁，本想解释什么，“罢了，你好好留着。本侯就不夺人所爱了。”

　　他往窗外看去，“下了雨，连天都暗下去不少。”

　　文砚顺着他的眼光往外看，“才出发不远，汀南不是烟雨。”

　　陆平川收回目光，突然船舱外传来了一股声响。

　　他猛然惊觉，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袭来，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陆平川连忙把文砚抱到了船舱的隔间处，空间狭小又有帘子遮挡。

　　“你在这里待着别动。”陆平川将船舱内的烛光都熄灭，摘下身上的短刀，凝视良久后递给文砚，“别发出动静，这个拿着。”

　　文砚缩着身手握着短刀，眼神直直落在陆平川身上，上下唇颤抖翕动。

　　陆平川轻拍了拍他的肩，即刻转身出去，文砚看着他离去，动了动唇，“你也保重——”

　　不过声音太小，文砚都怀疑自己说了没有。

　　外边完全黑下来，天空和江水连成一片，漠安侯府的船只上的灯光尽数灭去，只剩周遭的几艘不速之客和在船上移动的火把。

　　尽管现在光线暗，可对于久经沙场的陆平川来说，不过是多打一场仗。

　　一剑击落贼人的脑袋，趁后面几人不备几剑刺破喉咙，鲜血溅在地板和仓壁上，陆平川向船舱处望去。

　　文砚躲在船舱狭小空间内，他屏住呼吸，除去外面传来的惨叫他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外面动静弱下，文砚向窗外望去，倏然船舱门被踢开，文砚顿时缩回脑袋，浑身一时僵住。

　　头包布巾的水贼拿着弯刀进来，所经之处还带有血迹。文砚身边只有帘子挡着自己，他不敢呼吸，双目半睁半闭。

　　突然，文砚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上。

　　“谁——”水贼提着刀冲了过来，几乎同一时刻，举着弯刀的手被横空一剑击中，连人带刀摔在一旁。

　　陆平川极速过去把文砚抱到一边，水贼一只手却正好摸到那柄短刃。

　　陆平川再次拿剑杀了上去，水贼却忽然调转方向，使劲将手中短刀扔向文砚。

　　陆平川来不及思考，扔出手中剑，朝贼盗方向刺去。他强转过身，快速跪滑向文砚。

　　嘶——

　　陆平川的大臂上的衣物被刀划破。

　　陆平川拽住文砚的衣袍抱过来滚到一边，两人面对着面，文砚瞪着眼，喘息都在颤抖。

　　陆平川等着他渐渐平复下来，抚他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文砚被陆平川搀抱起来，他冷静下来后，看见了陆平川流血的手臂。

　　“你的胳膊。”文砚眼中不免露出担心。

　　“没事没事……。”陆平川安慰文砚，船舱外也传来自己手下的呼唤声，“侯爷，您没事吧。”

　　陆平川轻松应答，吩咐将把外面处理干净。

　　“没事了。”陆平川胳膊虽受着伤，却依旧不舍地揽住文砚，恐怕要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今日不凑巧，遇上了水贼，对不起。”

　　文砚愕然，“你道什么歉，你受伤了。”随即拉开陆平川的胳膊脱身。

　　“一点小伤，涂药就好。”陆平川抬起胳膊一看，伤口处渗着血，走到矮桌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简单包扎，“我受伤的事，回府之后别告诉其他人。”

　　文砚不明缘由，只盯着陆平川的伤口。忽然想起两人初遇的那晚自己受伤，要是现在有陆平川说的什么特制的药布就好了。

　　终于等回了侯府，陆平川包扎过后文砚暗暗松了口气。

　　书房两面的窗户夜晚时都会合上，今夜也不例外，陆平川把粘上血的外袍脱下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了封密信。

　　北院正屋，文砚沐浴过后缩坐在床头，身上裹着被子，他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今日在船上的那番场景，屋内的灯烛在这黑夜里显得更亮。

　　陆平川推门进来，走到床前，开口：“文砚，帮我一下。”

　　文砚猛然坐直身，“什么？”

　　“我想沐浴，你帮我脱一下衣物。”

　　话一落文砚就想拒绝，可想到陆平川今日受了伤便也不说什么，掀开床帐下床。

　　乌黑的头发和雪白的睡袍一起披在文砚身上，陆平川抬眸看着，文砚这时的模样和刚进府中已大相径庭。

　　浴堂的水按照府中习惯早已打好，陆平川站在文砚面前，面显无奈地张开双臂。

　　文砚皱了皱眉，“你当真自己不行脱。”

　　陆平川笑着看他，“就外衫和里衣，下裳我自己来。”

　　文砚狠下心上前轻轻解着陆平川的外衫，文砚始终低眉，陆平川意外瞥见他耳朵红了。

　　时间在此时好像过得很慢，文砚终于在最后脱下了陆平川的里衣。

　　“哎，先别走。”陆平川拉住要走的文砚“待会帮我捶捶肩呗，真累了。”

　　文砚闭眼忍下心中无法言说的恼火，又摆出一副平淡的面容，走到浴堂门口，背对着陆平川，“那你快点。”

　　文砚站在屏风后面，身后时不时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一阵水声过后，陆平川可算开了口，“好了。”

　　文砚绕过屏风，径直来到陆平川后面，浴室中光足，水泛起荡漾还透光。

　　陆平川像是早就察觉到，文砚刚站到木桶旁，自己一个转身就拉住文砚的手。

　　文砚没留神，手上的那股劲不小，身体重心瞬间就往前倾，刚经历过船上的惊吓，现在又没有任何防备地被猛地拉进水里。

　　刚沐浴过，可文砚又被陷入满盆的热水中，身下根本来不及找着力点，全身一下子就浸在水中。

　　鼻腔要漫入水之际，文砚整个人被拉起，陆平川拽住他的胳膊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位置变高了，文砚身上的水悉数流下，他大口喘着气，嘴唇和脸上都泛起潮红。

　　还没完全睁开眼看清，陆平川就揽住文砚的腰吻了上去，双唇相覆盖的瞬间，文砚脑中炸开花，他双目不可置信得盯着陆平川，陆平川放开看他，“我真的....”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陆平川又吻了上来，文砚这次感到自己的齿关要被撬开，自己想要抵挡可还是卸下劲来。

　　两人头丝滴落下水，打在陆平川胸膛上。

　　陆平川松开他，眼眸含带水光看着他，“害怕你有事……”

　　文砚愣住，来不及细想，忽然感到身下有什么不对劲。

　　他即刻抓住木桶两边起身，寝衣在起身时滴落不少水，撑着身子迈腿跨了出去。

　　“衣……衣服湿了，我去换。”文砚提上自己的湿寝衣，踉跄出了浴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