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进侯府之后》栗历

10、驻守 可带家眷驻

　　皇宫侧殿内。

　　“漠安侯近来还好？”元景立在一幅水墨画前，“听闻没几日前侯爷从汀南回来船上遇上了水贼。”

　　陆平川双手一拱“有劳陛下挂念，小事不足为提。”

　　元景转过身，视线落到陆平川身上，“那大事现在进展如何了。”

　　“文家在本侯这边赚足了信任，文国焘把境外一半的账本拿到了本侯手里。”陆平川自信道，“账本放在了臣手里，只是……”

　　“只是漠安侯还没抵换下名。”元景走到窗户边。

　　“陛下英明，”陆平川叩首。

　　“只可惜，光有境外的账本还不够，拿到境内的账本才是关键。”

　　“臣明白，可陛下也不要过于忧虑，既然文国焘选择信任臣，计划要想继续下去，也只是时间问题，陛下静待就好。”

　　元景欣慰一笑，补充说道：“文家大厦将倾，若真到了那一天，平川可还有什么想法。”

　　陆平川装愚钝，“还请陛下明讲。”

　　“文国焘不是你岳丈，文砚呢。”元景率直应道。

　　陆平川憨然一笑，在他眼里，文砚和文家无血亲关系。就算是有，也只有文丽华了，可她呢，还不是一样挑明了与文府划分界限。

　　“臣今日也把话说明白，陛下与臣策划的始终，文砚都未曾参与。”陆平川拱手相揖，“文砚是在下的夫人，嫁入侯府就是在下的人。

　　“并且他并非文国焘所生，文府里当做个不受宠的养子，实际还不如府中下人，自然与文府本身毫无瓜葛。”

　　元景听了笑，当初竟丝毫看不出有如此动之以情的时候。两人相识不短，见惯了驰骋沙场重逢陷阵的陆平川，这副愿为儿女情长的一面还鲜少看到，“你对他动了心，倒不像你了。”

　　“陛下见笑。”陆平川垂头作揖，目光落在地上。

　　“那他对你呢，他对你动心了吗？”

　　陆平川微微一顿，不知作何回答。那日去汀南的船上，文砚提出要离开文府，陆平川又怎么会让他走，在遇见文丽华时就担心文砚会不会留在汀南。

　　可文砚还是跟着他回来了，即便什么都不说，陆平川心中猜想却愈演愈烈，但都没有最后的确认。文砚心里到底想什么，他不亲口说出来，陆平川就实打实的不知道。

　　“臣不知。”陆平川回道。

　　元景上前问他：“你不想知道？”

　　陆平川不语。

　　元景走到桌案前，看着上边放置的布防图，“北境安生不少，不过有些时日没换驻扎了。”

　　陆平川：“有两个月了，下次换防就该在下了。”

　　“那就三日后，你还有你的部下去北境换防。”元景拂了拂龙袍，“还有……”

　　“这次你和你身边那些副将，都能带着家眷去，北境暂时挑不起战乱。启朝向来也有带自家妻儿到北境看的惯例，太久没实行总不能就此搁废。”

　　陆平川眉头微微一颤，带文砚去北境吗？他会愿意吗？

　　元景起身回到龙椅上，别有用意望着眼前的陆平川，“你是孤身边的能臣，孤这次给你个机会。”

　　说罢便清嗓一声，朝殿外喊道：“王福。”

　　一名太监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托着个小盒子，走到陆平川身边。

　　“侯爷。”王福把盘子托到陆平川面前。

　　“这是什么？”陆平川不解看向元景。

　　“西域特供的脂膏，好东西。”元景含笑说道，“收下吧。”

　　漠安侯府内。

　　冬去春来，即便春寒料峭，太阳也高了不少，阳光洒到后花园，文砚难得享受这久违的温暖，躺在亭子的长塌上看书。

　　脚步声故意一声比一声重，陆平川走到亭子前，文砚余光看到后忙起身，书也被他收起来。

　　后花园就他们两人，谁都不言。自那日之后，两人很少再碰面，哪怕是晚上睡觉时，文砚都早早躺下，几乎没见过了陆平川身影。

　　“朝廷下令驻守北境，几日后就轮到我和我的部下了，这次可惜带家人去。”陆平川走上亭子，坐在文砚旁边，“你想去吗？”

　　文砚一惊，一时听不出陆平川话里话外什么意思，也不敢乱猜，冷声道，“不去。”

　　陆平川还想说什么，文砚却只身走下亭子，暖阳罩在文砚身上，陆平川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冷。

　　陆平川出走后三天里，文砚多待在书房中，兀自专注地写字，之前陆将军教过他磨墨，如今自己也可以了。书房待的时间久，直到中午用膳兰英才斗胆叫文砚出来。

　　桌上的膳食渐渐丰富，以前光吃些清淡的，文砚对吃饭上不了多少心思，可自从吃的饭丰富起来之后，胃口也逐渐变好，不过现在陪他吃饭的只有他自己。

　　慕叔从门外进来禀告，以后几日的饭菜都只需给他一人做，问起想吃什么，好让下厨准备。

　　“和之前一样就行。”文砚刚说完，不自觉看向身边的座位，之前陆平川常常会和他一块用膳，尽管他只顾着埋头吃饭，可始终都没对陆平川坐在他身边时说过不。

　　慕叔领命后，转身要下去。

　　“等一下。”文砚喊住他。

　　“侯夫人何事。”

　　文砚放下筷子，转过头，“侯爷此次驻扎北境，我……我还能再去吗？”

　　慕叔对文砚的这一反应感到惊喜，不过他料想过迟早会有这一天，或早或晚。

　　慕叔：“回侯夫人，当然可以，您想去的话手下就立即备马车。”

　　“好。”文砚应下声。

　　文砚的药浴早就停了，却习惯那股浸在热水里的感觉。晚上他一人躺在木桶中，热气呼呼往上冒，朦胧间眼里漫入水气。水温度不低，他把头趴在浴桶边缘上，又阖上眼慢慢呼吸，整个人仿佛都置身在怀抱中。

　　次日出发时，接连几日晴天竟下起了雨，文砚穿上当初陆平川带他定制的那套青底银莲装。

　　他掀开窗帷，外面细雨飘进来，斜风拌着雨丝，几分凉意的雨水落到手上马上就暖化掉。

　　马车一路向北，雨势渐渐变小，到了北境这边几乎无雨。

　　陆平川正在营帐中和自己的副将商议，“东西两个区域再看守一点，增设一批队伍，还有，每个副将的营帐再多一批人看守，这次来的家眷不少。”

　　陆平川说完了，副将没有要走的意思，陆平川抬头看他，“怎么了？”

　　“陆将军，怎么不见您家里来人？”副将沉下声，带点嘲弄意味。

　　陆平川翻眼瞪他，“爱管闲事？”

　　副将慌不择路，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声“我找我媳妇去了。”

　　陆平川长吁一口气，暗想元景这下恐怕是多此一举。

　　他从桌下拿出那盒元景钦赐的脂膏，拿在手里打量一下外观，就随手丢到下面。

　　报——

　　陆平川抬头，以为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陆平川见一名小将从外面跑进来，自己忙从位置上站起身，“慌什么？”

　　陆平川以为是边境出了什么事，可那小将脸上却半喜半惊，上气不接下气，“将军，夫……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