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除夕 侯府回不去 ...
-
经过一个多月的药浴治疗,文砚身体恢复显微见著,原本一开始他就略微反感隔一日就要泡澡,不过现在在陆平川半胁迫下,他也慢慢照做了。
只是文砚不知道,陆平川为何还让他呆在侯府里,还愿意帮他去找他阿姐,况且曾经陆平川亲口说自己不喜欢他。
而他自己呢,文府那个“冰窖”他绝对不可能再回去,待漠安侯府里总比露宿街头好。
不过,倘若日后见了阿姐,自己又该去哪。
木桶里的药香气味淡了,倒开始多了几分花香,文砚不知道具体泡的是什么,却无比清楚身体的寒症在慢慢消除,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
寝衣依旧在木桶旁边的架子上挂着,每次沐浴和涂药都是他一人进行,手臂和腹上的伤疤都下去不少。
文砚沐浴后推开门进卧房,里面燃着几盏灯,他碾着脚进去往四周扫视,陆平川并没有在屋里。
他照旧坐到床边上,向后摆了摆自己的头发,这段时间竟没发现长长了不少,床框上的床帐依旧还是浅青色。可文砚瞧着,上面花纹隔段时间就是不同的模样。
文砚把床帐放下来,自己刚想要掀开被子,门就被推开。
“夫人,还没睡呢。”陆平川径直走过来,顺便把油灯熄了。
文砚见屋子里暗了下来,平淡回道:“睡了。”
陆平川听见文砚躺下的动静,走到侧榻边坐下,“今日忘了告诉你,除夕我们去云京过,那边比府里热闹。”
文砚听闻自是一惊,想坐起身问陆平川为什么,没想到陆平川先开了口。
“不必感到突然,和在家过除夕没什么两样,先睡吧。”
文砚也听到侧榻那边传来睡觉动静,又缩回被窝里。
不过他躺在床上心里暗骂陆平川不早说,不过再想一想,与上次去霓裳坊相比,这次说不定算好的了。
可是在出发去云京的前一晚,文砚罕见失了眠,以至于次日在马车上自己不禁打瞌睡。陆平川虽与他不在一个马车上,兰英却待在他身边,时不时用余光瞥他,而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在车上睡去。
兰英察觉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以及看文砚兴致不高,但不知为何会这样,自己敢乱想也不敢问,只敢在一边伺候着。
文砚实在架不住困,决定找话题,“侯爷除夕为什要云京过,是只有今年这样。”
兰英连忙抬起头,恭敬回道:“每年除夕侯爷都会和大多数镇守北境的将领一样,因为家中人丁不多,逢年过节都聚在一起。这次去云京,就当换个地方过除夕了。”
文砚听闻,这和上次有什么区别?!
不过事到如今,都在马车上了,也不再说什么,靠着座位的后背垫子闭目养神。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家酒楼处停下来,天色沉下来,隔着窗户从外面看,霓彩灯格外显眼,天空中又飘起几片雪花。
文砚获悉教训,下车后拉起衣服就要自己走,陆平川跟在他旁边,垂眸微勾起唇角跟着文砚的脚步进去。
“哎呀,陆将军来了!”楼里迎面走来一位浑身金绸红缎的男子,拱手朝陆平川一拜,又将目光看向文砚,“相比这位就是陆夫人了吧,幸会幸会。”
文砚眼眉拧在一起,看这人往自己身边来就想连忙后退,这时陆平川忽然象征性地往前,“介绍一下,这是北境六营的曹梁——曹副将,这是我……”陆平川顿了下,看向文砚,“是我夫人,文砚。”
文砚无话可说,眼神避开陆平川,象征性点了点头,一丝笑都没有流露出。
随后又有一堆人过来拜见陆平川,文砚始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低着头。
很快宴会开始了,虽没有皇家的规格,在这过年氛围的衬托下,不失奢靡。
庆宴设在二楼中央大厅处,陆平川轻拍拍文砚的,一双明眸看着他,“走吧。”
文砚跟着陆平川走到长桌的一块地,旁边侍女把椅子拉开,陆平川示意文砚坐下。
文砚刚坐下正厅内就来了不少人,有几位看着年纪略大于陆平川的带着自家夫人,甚至还有孩子进来。他抬眼看了下陆平川,似乎在讲这种场合倒显得他如此不适。
不过旁人并没有多注意文砚的异状,向陆平川行礼后又向文砚示敬。
桌上摆了不少精致菜肴,到了吃饭时候却没多少人动筷子,文砚不想听周围人讲来讲去什么政局战况,自己挑起筷子顾自吃起来。
伸出去的筷子刚伸回来,文砚就发现自己的盘中多了几口菜,他往旁边一看,陆平川正把筷子收好放下。
“各位,年岁新至,曹某在此敬各位一杯。”曹梁举起酒杯,站起来,对着众人喝下去,紧接着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是我敬陆将军的,侯爷新婚时我没来得及去,今日这杯酒补上。”
一杯接一杯饮下,周围人起哄,还有不少人掺和抢着敬酒。
彼时周围人的目光都朝这边过来,陆平川端起酒站起身,余光看见文砚也看着他,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也站起来。
陆平川左手轻搭在文砚肩膀上,自己举起酒一饮而尽。
文砚看他把酒喝了,自己也没什么要说的,拂了拂自己的衣袍,端坐着继续吃起饭。
“曹副将竟然没去漠安侯的婚礼宴。”安静片刻后席座间传来嘲弄声,“是去鸳鸯楼待上了十天半个月。”
曹梁一下子语噎住,目光尴尬扫视周围,众人都拿着吃瓜的眼神看着他。
“莫非真的是,不怕家里夫人闹。”
“不用猜,就是他,那日路过鸳鸯楼我还亲眼看见他,不然今日怎么不带夫人来哈哈。”
“那你怎么知道,莫非……”
....
文砚口里嚼的动作停下来,腮帮子鼓鼓地看向一旁陆平川。
“怎么了?”陆平川疑惑看他。
文砚迈过头,不看他,继续吃饭。
看来传言不一定真。
众人连喝带吃熬了不少时辰,中间不知是谁还吩咐舞女演奏跳舞,文砚觉得甚是无聊,默默喝茶熬着时间,等待回家。
“诸位,新岁已到,时辰也不早了,不巧外面冒起了风雪。”主桌席位的人站起来对众人说,“路黑又遇雪,实在不易走,这酒楼中特地为大家安排的有卧房,大家不妨在这过上一晚。”
不少人都在小仆的带领下去了房间,只有文砚还楞在原地。
“不……不走了?”
陆平川勾唇微笑,宴上喝了不少酒,这下说话竟有些不利落:“太晚了,外面大雪,不安全在这睡吧。”
说罢陆平川就起身走,文砚还想说句什么,陆平川就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到了房间,小仆带两人进去,文砚一看这房间算不上小,可是只有一张床。
“你下去吧。”陆平川朝小仆道。
“得嘞侯爷,沐浴的浴堂就在房间西边。”小仆指着房间一角后便离开了。
文砚僵在原地,陆平川探着身子,双目对上文砚的,两人的距离骤然变小。
“要沐浴吗夫人?”陆平川问他,脸上还泛着红。
文砚仰起头,自己的脸不知何时也红下来,“不,困了,我要睡...…”
话还没说完,陆平川就笑着把文砚横腰抱起来。
“你干什么!”文砚惊慌失措,“放我下来。”
陆平川快步上前把文砚抱到床上,“你先睡,我去洗了。”
文砚瞅着陆平川离去背影,内心泛起了异样的感觉,他迅速清理了一下脑中想法,脱掉外袍就拉起了被子。
陆平川过来时,文砚背着他面向里侧身睡了过去,整个人挤在一块,全占着整张床一小块地。
陆平川熄了灯,走到床边拉开床帐。
恍惚间感受到之前陆平川身上那股酒气消了不少,自己身上的被子动了动,文砚闭着眼睛告诉自己——
快睡着快睡着……
“将就一下吧,酒楼卧房不多。”陆平川低声问他,片刻后见没反应,兀自拉起被子钻进去。
陆平川躺下后,侧过头看向里面的文砚。
一动不动,看来真的睡着了,陆平川仰躺着,刚才的那股酒劲过去了,他闭上眼欲睡。
忽然,房间传进一阵似真似幻的娇媚声,酒楼的卧房一墙相隔,木质自然比不上砖石隔音效好。
陆平川没了心思睡觉,他睁开眼盯着床梁,那股声音反倒不停愈演愈烈。
文砚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他虽闭着眼,心里依然放不下警惕,额间蒙上了一层汗。
夜里不知何时文砚才睡着,次日醒来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的里衣,缓缓松了口气。
房间中传来脚步声,文砚转过头一看,陆平川竟只穿着寝衣走过来,腰带都没系,搭在在身两边,若隐若现露出腹肌。
文砚忙收回眼神,整个人都要转过身去“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陆平川坐在床边,“我也刚醒,起来吗,我们回去。”
“你穿衣服啊。”文砚依旧背过身抱点小怨。
陆平川听罢就离开床走到屏风处,文砚想看他走没走,斗胆转过头,却不料刚好看到陆平川刚脱下睡袍的身影。
于是他立刻把头转回来,抓起被子拢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