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写字 文丽华有下 ...
-
回府路上,陆平川又命在一家首饰铺前停下。衣服都不愿意多挑几件,首饰就更别提了,陆平川单独下车,没告诉文砚自己去干嘛。
当然,哪怕自己说了,文砚都不会在意。他简单调了几样,哪怕没一件是文砚想要的,就单纯放在府里,等哪天突然想起正好能戴。
“接下来最少一个月,我都要去北境。”陆平川坐在马车上,对文砚说道,“在侯府里照顾好自己,有事尽可以和慕叔说,你阿姐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文砚抬起头看他,眼里露出一丝惊喜,小声嘀咕真的。
陆平川装听不见,勾起嘴角往文砚那一侧问道:“什么。”
文砚恼羞,不愿再搭理陆平川。
马车渐渐驶除云京,陆平川往窗外看去,现在还不算晚,天色就渐显阴沉,这总让他想起来在北境打仗时候的环境。
黄沙飞满天,战响远也能听见,陆平川在营帐里看着布防图,这时候手下突然来报道。
“将军,他们来了。”
陆平川眉眼一弯,放下手里标识,问道:“来了多少?”
手下拱手禀告,“回将军,马上要轮到他们了,看样子至少有半百批骆驼。”
陆平川不屑一笑,“他还真是能耐,走。”
启狄边境的商队检查都有驻守北境的将领看守,陆平川走到检查区,刚好看到前面一大批商队骆驼脖子上戴着红绸绳。
正在检查的将士一见陆平川来了,连忙拱手示礼,“将军。”
“辛苦了。”
随后陆平川身后一批军队走了过来,那将士朝着这批军队做了一个属于启朝的交替礼,带着自己的军士下去了。
一排从未在北境出现过的士兵过去,一人分在两三批骆驼旁。
一个笑眯着眼的老头牵着骆驼的绳,弯腰对着前面一个穿甲的将士说道:“辛苦您了爷。”
将士围着骆驼转了两圈,眼中余光时不时观察着身边人的反应,他刚蹲下去,身边老头就靠近了。不用正眼看,将士就知道他心里慌乱,索性真没歪头看。
骆驼一头接着一头,不多时检查就接近了尾声,陆平川见事情做得差不多。
他起身要走开,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陆平川抬头一看便知是谁来了。
“侯爷,杨将军来信了。”手下快速下马将信件递给陆平川。
陆平川一接过,便知厚度不对劲,这次明显厚了还不少,难道真有了线索?
从漠安来北境这么多天,他心里一直还念着杨玉兰哪天会再传来消息,就算再递来半点线索,他也想做完北境的事后赶紧回府见文砚。
他回到营帐中,将帐中人都喊了出去,留自己一人在帐中坐下。
陆平川拿出刮刀,沿着信封边缘刮了一刀,里面的信才被拿出来。
两份不一样的纸,一份和上次寄来的相同,另一份不像是军中特有的,倒像是汀南一带的信纸。
陆平川先打开了那一份熟悉的,果真如他想的一样,文丽华的确在汀南找到了。杨玉兰还告诉他,文丽华在汀南这边一贯如好,知晓了文砚的事情后,就亲自写了封信让交给文砚,自己现在还不能走。
陆平川没打开那匝信纸,从架子中翻出一份新的信封将信纸放了进去。
“来人。”陆平川一声令下。
营帐进来一人,拱手跪拜在陆平川面前,“侯爷有何吩咐”
陆平川起身,双手背在后面,开口道:“捎封信回漠安,告诉夫人,我还需半个月才回去。”
手下一声遵命,就退了出去。
次日,陆平川收拾好行囊,吩咐手下北境再出状况要及时报备,随后便一人启程。
临近过年,侯府上下都张灯结彩,文砚成天看着府里人忙忙碌碌,自己心中萌生出想帮忙的念想,不过最后还是在一边看着。
漠安这一带他并不熟悉,比起出去,自己更愿意待在府里,等着何时传来阿姐的消息。
他对侯府逐渐熟悉,府中下人各忙各的,除了兰英平时照料他,其余人都很少关心他。
侯府的书房下人经常打扫,文砚独自走过去,里面各式器具都摆的整整齐齐,他在书架边来回转悠,目光像是在搜寻什么。
有一侧书架上摆了不少书法作品,文砚盯着入神,字体矫劲,笔画不多,写起来个个气势雄厚。
陆平川独自坐马车回府,抵达时天色已渐暗,可眼神还是被整个侯府的红饰吸引住,依稀让他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成婚。
虽然最初他只是拿这场联姻当掩饰,可那晚见了文砚,后来又为稳定局面劝说他留在府里,陆平川心渐感不忍,不忍将这场逢场作戏就当步棋。
刚进大门就有丫鬟认出了他,忙向他行礼,陆平川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忙,不要声张。
他穿过主院要往北院区去,这一直都是他回府后的路线,每次走心里都会猜文砚在干什么。
这次显然到他书房去了。
陆平川隔着书房的窗户,注意到文砚正在看他之前写的字,他依旧轻声走过去,行至书房门口,文砚依旧没发现。
陆平川抱着胳膊侧靠在门框上,眼中带笑注视着文砚。
文砚只关注着手上的字,压根不知道门口有人有人足足盯了他半柱香。
最后几页纸翻完,文砚合上书,想放回去再拿一本。
忽然,余光注意到什么,他即刻转过头,陆平川竟站在门口处,咧嘴笑。
手犹如慌了神,刚才还拿的好好的书突然摔在了地上。
“夫人还有如此闲情。”陆平川放下手,来到书桌旁,“想写字吗,来。”
出乎意料,文砚没想到陆平川现在会回来,难道之前传来要再待半个月是假的。
他弯下腰伸手去拿,便把书重新放到书架上,不自禁说:“不是说还要半月。”
陆平川一听来了劲,笑道:“莫非夫人想我了。”
文砚对陆平川这无赖样无语,府中下人还经常对他夫人夫人地喊,自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喊自己夫人,到头来没一个听的。
文砚蹙起眉毛,一手抚着心口就要走出门,“你,你吓我一跳。”
不料胳膊忽然被陆平川拉过来,陆平川舔着脸,“我的错我的错,写字吗,我给你磨墨。”
本想拒绝,陆平川就拿起毛笔塞在了文砚手里,文砚摸着这熟悉触感,他已经很久没写过字了。
陆平川拿起墨条,在一旁有模有样磨起墨来。
文砚拿着笔,手指不住摸索着,兴许是时间太久,他都忘了怎么写了。
“来。”一只手覆了上来,教文砚的手指握住毛笔,“我教你,你刚才看的那些,都是我写的。”
桌上宣纸铺好,陆平川拿来镇尺压住,头顺着就低了下去。
文砚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和右半身都被一股热量包裹住,他尽力控制自己不去关注陆平川在他耳朵边说话,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手上。
陆平川简单带着他写了几个字,剩下就交给文砚自己去写,离开时还说着自己以后都会教他写字。走到文砚面前,拿出怀中的信放在宣纸前方。
“你阿姐有下落了。”
文砚手中毛笔戛然停下,抬起不可思议的目光,“什么?”
陆平川朝信件指了指,“你看这是不是你阿姐写的。”
文砚放下笔,快速接过来,抽出里面信纸展开。
“我的手下在汀南的首饰铺里找到了她。””陆平川解释说,”你阿姐挺勇敢,老天也眷顾,独自逃到汀南,恰好被一家好心的首饰铺老板收留,现在留在首饰铺里打杂。”
文砚双目紧紧盯着信,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的,儿时自己不被允许入学,还是阿姐偷偷拿着笔在闲暇时教他。
陆平川手撑在桌子上,抬眸静静看着文砚。
文砚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又扫视一遍,等他挪开眼神,恰好与陆平川的撞上。
“是,是我阿姐的字迹。”文砚收回目光轻轻把信收起来,“谢……谢谢你。”
陆平川站直身体,得瑟笑道:谢什么,夫君该做的。”
文砚瞪过去一眼,陆平川见好就收,“想去汀南吗?看看阿姐。”
文砚神情立即变了下来,像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错开陆平川的眼神,冷声道:“什么时候?”
“夫人想去就去,只是临近年关。”陆平川背着手走到窗户边,摸着外面挂的红灯笼,“不久就是除夕,等过完除夕我们再去行吗。”
文砚手中放松下来,眉宇间舒展不少,连嘴角微勾了勾。
除夕吃顿年夜饭,之后就可以去汀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