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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药浴 拜了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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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陆平川动身前往云京,身着官服与一同大臣参拜景阳帝。
退朝时,众大臣成对结团在一起,陆平川无视这一场景,向周围人礼貌行礼后便第一个走出去。
见到的大臣个个都瞥了一眼,尤其是坐着的文国焘,在他双腿瘫痪后皇帝本要免他上朝,文国焘却执意要参加朝会。皇帝只好作罢,规定上朝时文国焘坐着即可。
文国焘望着陆平川的背影,看似就要即刻出宫。
“文大人,那个是你女婿吗。”文国焘身旁一人谄媚说道。
“文大人新得贵婿,恭喜恭喜啊。”又一人补充说。
文国焘不语,收回眼神对身边人笑笑,又对身后为自己推轮椅的下人示意,“各位,一起走吧。”
不料身旁人又接着说:“漠安侯既成了文家驸马爷,今日下了朝怎么不来见自己丈人。”
文国焘脸上僵住,轮椅也停下,“漠安侯是启朝的得力名将,常多驻守北境,近来边境战事频仍,必是繁忙啊。”
其他人一听,跟着停下,文国焘一挥手,身后人继续推着轮椅,只剩身边一堆人停在原地。
皇宫内部看似简单,实则寻路大有玄机,陆平川转过几道巷,路过的宫人愈少,竟又回到皇宫的内殿里。
雕琢龙纹的门打开,里面一位身着明黄长袍的人正端坐在棋盘山观棋盘,神态专注,像是在等什么人。
“平川新婚可好。”陆平川刚抬腿进去,那人往棋盘上下了一子。
“承蒙陛下关照,先帝赐婚时,真是让在下意外。”陆平川行礼,向内里走去,“只是现在,陛下也要意外了,”
“哦,出什么事了?”元景眸色一暗,抬手示意殿内仆从下去,“太久没和漠安侯对弈了,孤倒是也有几句想对平川说。”
陆平川跪坐在棋盘另一边,拾起一子捏在手指间,稳声道:“先帝赐婚于我时,圣旨上只写的陆文两家结姻亲,陛下是否知道。”
“当时孤还是太子,圣旨上的确如此。”元景目光盯着刚才下的那一步棋上,没做出下步举动。
“文家也赠予画像给臣看,臣当真以为那就是臣要迎娶的文家女,文丽华。”陆平川也停下动作,观望着刚下的几步棋,“可新婚夜,文丽华不知所踪,取而代之是文府的养子,文砚。”
“什么——”元景要抓棋子的手猛然收回来,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文家竟还会有养子,你又是如何知道?”
“在下已经派人查明了,文砚的确是文家早期收养的,当时文家的大太太还在。”陆平川淡定回道,“那夜文砚暴露身份,还提到他阿姐,文丽华算是为数不多把他当亲人的人。只不过自己贵为大小姐也不可避免要被文家当利益筹码,早在出嫁前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文丽华一逃,文家难免慌神,圣旨未说明要迎娶谁,文国焘就趁机钻了空子。”元景抬头注视陆平川,眼中饱含疑惑,“可是平川,你不是提前见到过画像吗。”
陆平川瞬时想起文砚那张柔白又缀朱唇的脸,“文砚的确与那画像上的眉目有些相像,但大抵还是不同,画像这种向来不准,又无署名。”
那时候就算以此质询文家,文国焘那老狐狸想必会给出各种理由。
元景一时皱下眉头,陆平川留意到,又举起一棋点置盘中,“陛下不必担心,文丽华也好,文砚也罢,都不影响陛下计划,文国焘既然出了此计,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元景睁大眼看他,问道:“平川有何所想?”
“照原计,陆文两家联姻后,文国焘必要借此攀势,用合作来弥补文家的窟窿。想拿到他在启内的贪污账本,必定要先从文家在边境的生意下手。”陆平川说道,“不论文家嫁进来的是谁,我都会这么做,陛下也不用担心文砚替嫁的事,文丽华我会派人去找,绝不会影响计划进行。”
“那孤且信你,那文砚呢?”元景不放心问道。
陆平川将最后一颗棋放上,“陛下放心,文砚心念他阿姐,我会稳住他。”
傍晚陆平川回府时,正好赶上用晚膳。
北院正屋内,文砚静坐在桌边,依旧穿着那身青袍,眼神垂在地上,双手置于腿上。
陆平川过去,眼神示意身边的慕叔,屋中下人皆数离开。
陆平川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颗虾仁放嘴里,目光却停在文砚身上,“怎么不吃?”
今日的菜肴做的都是清淡口,文砚已经连续喝粥了几日,可是胃再不好,可不能只拿粥来充饥。
文砚缓缓抬起头,但眼皮依旧是半垂着,手中也没有动作。
见此场景,陆平川放下手中筷子,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肉,“府里的食材都是下人亲自挑的,菜都是厨娘掌勺做的,不吃就不怕她们伤心,瞎费一番功夫。”
文砚依旧不为所动。
陆平川心生一计,嘴角勾了勾唇,“今日厨房做了十道菜,我才尝了六道,等我把剩下的尝完,你再不动筷,我就喂你吃。”
文砚慌乱抬头,恰好对上陆平川对他痞笑,此时正夹新一道菜。
文砚抬手捡起筷子,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道青菜,放进口中。
陆平川见此满意,放下筷子故意拉高嗓门道:“事到如今,无论发生了什么,从文家嫁进来的是你,跟我拜了堂的也是你,你就是侯夫人。”
文砚嚼菜的嘴停下,双唇正好形成微嘟一点的形态,双目翻起白眼。
见状陆平川连忙收敛,“罢了,本侯就是说说笑,不提这个了,侯府大,文家我猜你也不想回去,就先在我这儿好好待着。”
“我帮你去找你阿姐,想必你也想她吧。”
文砚眼前猛一亮,眼神满含希望又带着几丝怀疑。
陆平川看在眼里,站起身,“本侯一言九鼎,还有,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别忘了药浴。”
等到了晚上,文砚被下人半推半搡进了浴堂,浴桶容积不小,一个人泡澡绰绰有余。水里浸泡草药,文砚站在浴堂门口处许久,并未吩咐下人伺候自己泡澡。
等到下人上来欲解文砚衣服,文砚才抬手捂着自己衣服解释自己可以。伺候的几人面面相觑,此时陷入一片尴尬的安静。
文砚挤着嗓子眼蹦出一声“出去”,身旁几人才就此作罢,行礼后都走出去。
放衣物的架子就在浴桶旁,一身干净的寝衣还挂在上面,文砚忐忑间褪下了自己的衣物,踩着阶梯进到了浴桶里。
热水温暖,流动间还飘起一股股药香,文砚身体逐渐适应后慢慢将头靠在木桶边缘,感受到身体里血液都在流动。
泡澡完后文砚又觉得窘迫,几番思索下回到了自己有点印象的正屋,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陆平川躺在侧榻上。
寝衣有些宽大,恍惚间领口处遮不住半截胸膛,文砚拽了拽衣服,站在屏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