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进侯府之后》栗历

14、收场 再出征

　　朝堂上，文武百官汇集在景阳帝面前。

　　文国焘依旧位于百臣最前方，即便坐在轮椅上，声势不减，开朝两个时辰以来，口若悬河，欲讲不停。

　　元景在龙椅面无表情看着他，偶尔应付几嘴，犹如等待一顿计谋已久的收场。

　　“文爱卿所言极是，我大启朝的财务多亏了文爱卿，此乃皆是功过。”元景目光落在朝堂上面，不时地盯着文国焘。

　　“多谢陛下盛言，臣定不辱使命。”文国焘双手作揖，在轮椅上欲弓下腰，“陛下圣明。”

　　随之身后众大臣皆弯下腰，齐声道：“陛下圣明。”

　　此声未没，一边的陆平川倏地大声喊到：“臣有报——”

　　一时之间，全朝堂的人都望向陆平川。

　　陆平川余光瞥了文国焘一眼，嘴角还不自觉弯起来。

　　“漠安侯有何要报。”上面的元景发声。

　　陆平川走出列，恭敬跪到朝堂中央，双手作揖：“臣要检举，文大人贪墨成风，欲拿国财占为己有。”

　　话音刚出，全场人都惊在原地，文国焘顿时也双目睁大，坐在轮椅上差点摔下来，不可思议看向陆平川。

　　众人小声议论之际，文国焘身边的一位大臣说道：“证据呢，漠安侯何处此言，难道不知……”

　　“安静！”元景摔了一下桌上的案板。

　　朝堂中众人瞬时都跪了下来，陆平川接着道：“臣手里，有文丞相在启内贪污的证据账本。”

　　说罢便把怀中数本薄册拿出，这都是自那日从文府庆完寿宴后，回来即刻在云京搜寻的。

　　陆平川手中的薄册全被王福拿上去，随后退了下去。文国焘目光死死看着那些，他再熟悉不过了，一页一册都是亲经他手的。

　　“陛下，臣冤枉，臣这是被陷害的啊。”文国焘突然从轮椅上掉下来，他极力挪着没反应的腿，作出个类似跪的姿势，“贪污的是他漠安侯，他手中也有贪污的账本，需请陛下明察。”

　　朝堂中又陷入混乱之中，元景故意看向陆平川，说道：“文大人何出此言……”

　　“漠安侯又该作何解释。”

　　陆平川听言却淡定不已，回道：“臣手里确实有拿过贪污的账本，只不过，这不是臣的……”

　　“还是文相的。”

　　陆平川把头转向文国焘。

　　朝中账本抵换新户都刻意讲究拿到即换，否则还会被原账主拿走。文国焘看准了这一点，只不过，陆平川压根就不稀罕这些钱。

　　账本转交不抵新名，那就还是文国焘的。以及早在搜寻启内账本之际，陆平川就下令把启内账本全换成文国焘留给他的那些。

　　文国焘腿顿时使不上劲，他以为的联姻攀附新势，到头来竟变成了他的催命符。精明了半辈子的人，到头来败在一个小辈手里。

　　可他还不是不甘心，文国焘死撑起身，“漠安侯于启狄边境检查时，私自吩咐军队……”

　　陆平川这时余光又扫了他一眼，笑声道：“文相难道是要说，本侯私自安排军队给违禁的商队保驾护航？”

　　“也许文相还不知道，这军队并不是我手下的，这是陛下特派来边境助力的，文相说这批军队徇私枉法，难道是要给陛下扣帽子？”

　　元景这时也看向了下面，文国焘彻底瘫倒在地，双目空洞失神。

　　元景一页一页翻看手中的账本，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

　　“陛下，边境来报，北狄又来犯境……”元景后面的王福突然现身，立在元景身边小声道。

　　元景手顿住，放下手里的薄册，抬头，“传旨，清抄文府，文国焘还有家里的亲眷，就当蛮南。”

　　“还有，北狄又来犯我启境，有劳漠安侯领众将士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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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出宫时陆平川又往后望了望，皇宫看起来如此深不可测。

　　漠安侯府内，文砚看着府中下人忙里忙外。

　　日子渐入春色，不光府中原本的花卉全开，又进入不少新的品种。

　　陆平川回到府里，刚进去就遇见满府下人东忙西忙，走到主院时看见文砚，一路小跑到他身边。

　　“这是干嘛呢。”陆平川笑着看他。

　　“府里进了好多花，忙着搬呢。”文砚嘴角勾笑，转过身往后花园走。

　　陆平川却立刻跟在文砚身后，“那本侯就看看。”

　　说着就拉起文砚的手，文砚也没反抗，“你挑的都好看。”

　　两人走到后面，陆平川往四周扫了一眼，轻声道：“文家已经倒台，陛下留了文国焘一命，不过流放到蛮南之地，以他那副身板，活着也是一时。”

　　“哦。”文砚小步到牡丹旁，拿剪子轻剪下几片枯叶，花只盛开了几朵，有些还是含苞待放的骨朵。

　　“还有……”陆平川朝文砚走了一步便停住，“我该走了。”

　　文砚手不留意，一片完好的叶子一不小心被剪掉，他背对着陆平川，“还是去北境？”

　　“对，情况恐怕紧急。”陆平川挨到文砚身旁，伸手拿过文砚手里的剪子，“别伤着手。”

　　“时间也不知该多久，你在府里好好待着。”陆平川抚着文砚的手，“等我回来，我们还一起去汀南看阿姐。”

　　此时后花园中春色满园，文砚仰眸对上陆平川的眼神，他想开口说好，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表达。

　　“想说什么？”陆平川笑着看他，头不时倾下来。

　　“什么时候走。”文砚躲开他的目光，手也从他手里逃开，余光瞥见一旁的水壶便拿过来。

　　文砚此时已转过身去，与陆平川留有一段距离摆弄着浇水。

　　陆平川背过手望着他，“今日，或者，现在。”

　　说完他便要起身走，转身之际文砚侧过头，单单用余光看他，“愿你平安。”

　　陆平川停下脚步，转过头时，文砚已经把头收回去了，依旧背对着他浇花。

　　陆平川：“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