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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会 这里没牛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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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国焘虽然瘫了,可寿宴规格丝毫不落下。
文府上下都拿华饰装点,不少珍藏的名器都被摆出来,从府门口延伸到府内,寿松名花尽数奉上,颇有过年盛况。
陆平川携文砚乘马车过去时,府外正有不少人往里赶,真够气派。
马车门一开,陆平川先下了车,手上还牵着文砚的手,“慢点。”
文砚没搭理他,目光满被面前熟悉的府邸占据,文府他生活了二十年。
严格来说,文砚是待在文府了二十年。
两人并肩走进门,路过的人不管是朝廷命官还是边境将领纷纷向陆平川作揖。
“……各位慢慢聊,本侯先告辞了。”陆平川将文砚护在身后,独自应对面前各位。
“也对,漠安侯是文老爷的贵婿,定是要亲自到文老爷身边去祝寿……”
声音渐渐低下去,陆平川径直朝文府正厅里去。
文国焘穿了一身华装,深红色,坐在主家椅上。主厅正前方站两排下人,陆平川牵着文砚的手徐徐走在中间。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文国焘和文夫人俱是一惊,文砚还是文砚,与被强拉上轿那日相比完全不同。
“晚辈今日特地来文府为文老爷祝贺,祝文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陆平川走过去。
文夫人走到文国焘身边,目光一直打量文砚,即便两人相隔不近,文砚依旧感受到对方不小的敌意。
“侯爷哪里的话,侯爷能来文府,也是文府的荣幸才对啊。”文国焘拱了拱手,谈话间不失笑意。
文国焘在与陆平川谈话时余光也往文砚这边瞟,句句见不谈文砚却不离文砚。
陆平川感知到文砚在比难免会感到不适,文国焘夫妇恐难相信当初他们视为草芥的文砚,现在完全另一副模样现在他们面前。
天色渐暗,文府却愈来愈明,全府上下都点上红灯笼,寿宴终于摆了上来。
“来。”陆平川上前,挪开凳子,对着文砚。
文国焘往这边扫一眼,对着周围下人道:“眼玩尖些,手边不能离活儿。”
富贵人家过个寿宴就那番模样,客套话好听话从头说到尾,除了文国焘现场吃了两口长寿面,真没见有几个人愿意在这餐桌上大快朵颐的。
盛宴过后,文国焘又吆喝着请大家在府中看戏,众人难得这次来文府的机会,怎么会舍得离开。
前往后院途中,众人有说有笑,陆平川凑着人群的流动,行至拐角处离开了人流。
来之前文砚就感知陆平川文府库房在何处,眼下亲自到了这里,不过门口处还有下人把手。
文砚走过去,见这两下人竟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只不过曾经他可没被这些人当成是主子看。
不过世事变化,今夕不同往日,文砚也不是当初那般模样。陆平川偷偷压着墙看过去,只见文砚走到了他们身前。
他将手置于身前,清了清嗓子,“我的玉佩刚才不见了,就在府里的河道那边,你们谁来帮下我。”
两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终是跟着文砚去了。
躲在暗角处的陆平川现身,快步到库房前,掏出怀中的开锁针。
两只手三下五除二,咔嚓一声,陆平川把锁摘下来。
推开门,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陆平川慢步往里走,最里面一张墙上铺了一张地图。
果真是云京地图。
陆平川靠近地图,上面纹路清晰,可仔细看到底和普通地图不同。
地图上有几处凸起部分,这显然不正常。
没有片刻犹豫,这极大可能就是关键,陆平川又掏出怀中的印膜纸。
另一边的文砚,不断关注着眼前这俩下人。他算好了时机,走到草木丛边,手中暗藏着玉佩扒拉草丛。
“哎,找到了。”文砚朝那两人喊去。
两人被文砚吸引过去,只见文砚手握着玉佩甩给那两人看。
“我还以为掉河里了,原来是在这草丛里,麻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文砚温声说道,“多亏了你们两位,我送你们回去吧。”
两名下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交流下点了点头。
文砚身后跟着两人,他步子走得缓,身后两人也不敢上前快走几步,只好跟在文砚身后。
终是走到了库房前,文砚不知陆平川走没走,一直走到库房门前,发现上面的锁还上的好好的,文砚偷偷松了口气。
文府后院传来戏声,文砚没半点听下去的心思,只想逃离这儿,他走在桥上四处张望,陆平川不知道现在在哪。
猛然,一股力量忽然袭上后背,陆平川竟突然出现从背后抱住了他。
“夫人这是找我呢?”陆平川又把脑袋抵在文砚肩膀上,痞笑道。
“唉唉唉,干嘛呀,没个正形。”文砚拉开陆平川的手就转过身,低声道,“都弄完了?”
陆平川一听嘴角一扬,一手从怀中拿出印纸要给文砚看。
“当然,区区……”
不过须臾,两人余光中忽然闪现一个人影,文砚眼不敢转头只敢瞪着。
陆平川却突然搂起文砚。
文砚还没意识到陆平川要做什么,陆平川就直接吻了上来,刚露出头的印纸被两人死死盖住。
这时候过来的刚好是个小丫鬟,夜晚看不清,可等看清之时,她瞬间就撒丫跑开了。
文砚双目睁大,浑身热起来,片刻后,陆平川慢慢推开他。
“你又干什么!”文砚脸红下来,脸上半含愠色,“都看见了。”
陆平川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那又如何,你是我夫人,又不是旁人。”
文砚还想说什么,陆平川接着说道:“无妨,哪怕有人怀疑我们去哪了,不是刚好有人看见我们在这桥上相会呢。”
文砚挣开陆平川的手,小脸鼓圆,双眸在夜光下泛光。
“好了好了,夫君错了。”陆平川摆出一副投降姿势,笑着看着他,“看戏去吧。”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儿。”文砚甩起袖子,看样子是要打陆平川,实则碰都没碰到。
“好好好,现在就走,夫人……”陆平川拉住文砚,又朝四周望了望,“你看这儿像什么?”
文砚转过头,疑惑看他,“什么?”
两人共站在桥上,圆月倒映在水面上,旁边还有两人越来越近的倒影。
“像鹊桥相会。”陆平川没皮没脸说道,倾身凑到文砚面前,“不过这儿没牛郎,有川郎……”
啪一声,巴掌不轻不重落在陆平川脸上,文砚咬唇瞪他一眼,挣开他,“还走不走了。”
陆平川上手抚自己的脸,“走走走。”
马车上,文砚又提起印纸一事。
“赶明儿就把这纸传到陛下手里,账本的藏匿处大抵能在这纸上找出来。”马车内,陆平川把印纸摊开给文砚看,“过后我再派人把账本搜寻出来,至于文国焘,也该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