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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忍痛净辱,彻夜怀眠 烈药入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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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药入腹,不过片刻,摧筋裂骨的绞痛便轰然席卷全身。
脏腑如同被生生攥紧、碾压、撕扯,一阵阵凶戾的剧痛反复翻涌,不肯停歇。
姬丞仪死死咬着唇,牙关绷得发颤,任凭层层冷汗浸透鬓发衣衫,始终不敢溢出半分呻吟。
墙外巡夜兵甲脚步声隐约起落,军营四下未歇。
她不能出声,不敢出声,半点动静便是灭顶之灾。
起初她尚能凭着残存韧劲硬撑,可药性愈发凶悍,痛势层层叠加,从腹底蔓延四肢百骸,疼得她指尖痉挛、身躯不住颤抖。
方才强撑的死寂隐忍,终究抵不过彻骨剧痛。
她再也绷不住那一身冷硬傲骨,薄唇微颤,卸下所有自持,声音细碎虚弱,带着难忍的痛意,轻轻唤他:
“玉柯子……我疼……”
一声轻唤,软得破碎,痛得真切。
是她今夜第一次示弱,是她万般强忍之后,唯一的依托。
守在榻边的玉柯眼眶瞬间赤红,喉间哽咽发堵,滚烫的泪水险些坠落。
他连忙俯身,指尖轻柔拭去她额角滚滚冷汗,动作慎之又慎,生怕稍重一分便添她苦痛,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极致的疼惜与安抚:
“公主忍一忍,再忍片刻就好。”
“属下在,一直都在。”
“很快就结束了。”
他字字轻哄,句句安抚,可眼底翻涌的悲恸,早已藏不住半分。
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世间最难堪、最血腥、最蚀骨的痛楚,看着她为洗去屈辱,硬生生以肉身扛下烈药摧残,他却除了陪伴、清理、安抚,别无他法。
这份无力,比刀割更痛。
腹痛阵阵汹涌,身下温热的血流不断渗出,所幸并未凶险崩裂,尚可自控收敛。
只是那撕扯脏腑的剧痛,分毫未减。
姬丞仪昏昏沉沉,意识反复浮沉,每一次剧痛袭来,身躯便控制不住一颤。
她攥着他的手,死死不肯松开,将所有求生的念想、所有忍痛的力气,尽数寄托在这唯一的掌心温热里。
待血势渐缓、渐渐止住,玉柯敛尽心神,压下满心酸涩与难堪。
他知晓此刻最是狼狈羞耻,可绝境之中,尊卑避讳、女子颜面,尽数不及她半分安稳。
他垂眸屏息,心如刀割,取来备好的温水素帕,动作克制至极、温柔至极,细细替她清理身下血污残迹。
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小心翼翼收拾这无人可见、无人知晓的屈辱残局,半点不敢惊扰她忍痛的身形。
清理干净污秽,他又飞快取来干净被褥、素色布衣。
俯身轻轻托起她虚软无力的身子,避开她酸痛的筋骨,小心翼翼褪去满身狼藉衣衫,换上干净素衣,又将染血的被褥尽数换下,铺好干爽棉褥。
全程缄默无声,唯有指尖克制的颤抖,泄尽他心底的痛惜与煎熬。
厩房清冷,灯火微弱,映着少年隐忍泛红的眉眼,也映着少女惨白虚脱的容颜。
一番收拾完毕,污辱狼藉尽数抹去,周身终于清整干净。
可那贯穿骨血的剧痛,依旧未曾消散。
长久的忍痛、失血、虚脱,层层耗尽了她所有气力。
最后一阵剧烈绞痛席卷而来时,姬丞仪身子猛地一颤,攥着他手腕的指尖骤然松脱。
眼前漆黑一片,剧痛穿脑而过,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彻底疼得昏厥过去。
眼帘轻轻阖上,呼吸微弱浅淡,小脸惨白如霜,眉间依旧紧紧蹙着,哪怕陷入昏迷,也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痛楚。
看着她毫无声息、虚脱昏迷的模样,玉柯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一块,酸涩悲恸轰然泛滥,滚烫泪水终于无声滚落,砸在微凉的手背上。
他不敢耽搁,迅速将换下的所有血污衣物、残秽痕迹尽数收拢,悄无声息带出厩房,埋入荒草深处,焚烧殆尽,不留半分蛛丝马迹。
他应过她,此生死守秘密,至死不外泄一字。
便要将这夜所有屈辱、所有血腥、所有破碎难堪,尽数埋于暗地,永无人知。
待一切痕迹彻底清理干净,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他轻手轻脚折返榻前,吹灭残灯,褪去满身寒意,小心翼翼侧身躺入榻中。
生怕惊扰昏迷的她,他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缓缓伸出手臂,将虚弱虚脱的少女轻轻拥入怀中。
稳稳的怀抱,温热的体温,一点点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身子,替她隔绝秋夜彻骨寒凉。
榻间狭小,夜色沉沉。
他紧紧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下颌轻轻抵着她散乱的发顶,眼底泪水不曾断绝,一滴滴落进她的发间,无声无息。
彻夜无眠,彻夜死守。
怀里的人安静虚弱,再无忍痛的颤抖,再无细碎的呻吟,却也再无半分鲜活暖意。
玉柯环着她单薄的身子,怀抱收紧,满心皆是密密麻麻、无处可泄的心疼与愧疚。
他知,今夜之后,她身子虽保无虞,可骨血之痛、心底之辱、彻夜之苦,会永生刻在她心上。
秋风穿窗,长夜漫漫。
他彻夜未眠,含泪相拥,默默守着他遍体鳞伤、忍尽屈辱的公主。
所有无人知晓的破碎,无人窥见的血泪,
唯有长夜与他,尽数珍藏,余生独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