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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契约 她呜呜哭出 ...

  •   见她迟迟不动,身后的声音沉下去几分:“不要让我重复,撩开。”

      鄢雨舟指尖一颤,再不敢迟疑,颤巍巍地伸出手,捏住裙裾的边缘。

      粉荷色的裙料寸寸往上,先是纤巧玲珑的脚踝,然后是匀称修长的一截玉腿。

      她的皮肤极白极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让人怀疑稍稍用力便会留下痕迹。

      裙料停在小腿中段,再上不去。

      鄢雨舟眼眶发热,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她十三岁家中便开始避嫌,外男不得近身,不得同席,不得递物,连身边伺候仆从,也全是女子。

      可此刻,她却要毫无保留的将身子露给一个陌生男子看,这种屈辱感,令她浑身发冷。

      这一切都太过了。

      “公子……”她哀哀求道。

      男人的声音毫不留情:“撩上膝盖。”

      鄢雨舟咬着唇,颤抖着照做。

      女子的腿很白皙,像是从未见过日光的瓷器,而此刻,在那一片莹白之上,双膝处赫然顶着触目惊心的淤青,一大片浓重的乌紫色,从膝盖骨的中心向外晕开,看上去触目惊心。

      男人皱眉:“旁人跪一天都没事,且屋里还垫了薄毯,你怎么……”

      鄢雨舟委屈道:“我没有说谎……是真的疼。”

      他停住,最后轻轻叹了一声。

      “娇气。”

      这两个字分明不带情绪,却让鄢雨舟的脸又红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脚步声朝屋子另一头走去,那股笼罩着她的温热气息也跟着消散。

      不知怎么,鄢雨舟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空落。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回来,热意重新围拢上来,一圈一圈,将她细密包裹。

      这一次,他身上带着一丝清凉的药香。

      鄢雨舟垂眸,看见一只手掌从她身侧伸过来,落在视野边缘。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掌心宽厚,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皮肤之下,青筋隐露。

      梦里,这双手曾经握着马鞭擦过她的身体,而此刻,这双手掌心沾着药膏,按在她膝盖那片青紫之上。

      他的手掌极宽,五指张开,不仅将她的膝盖完完整整地笼住,指尖甚至还多出一截余地,松松扣在她胫骨两侧。

      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打着圈,药膏一点一点化开,弥漫出药香。

      有点疼,但更多的烫。

      是冰凉的药膏和他掌心温度交织的烫,顺着膝盖蔓延,席卷全身。

      鄢雨舟忍不住嘤咛了一声,腿也开始不自觉地发颤。

      “不许抖。”他说。

      话音刚落,一巴掌狠狠落在她大腿外侧,太突然了,鄢雨舟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腿不受控制,抖的更加厉害。

      “嗯?”

      又是一巴掌,这次还是同一个位置,却比之前更重。很疼,鄢雨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赘在里面,要掉不掉。

      连续的几巴掌。

      依旧是又凶又猛,痛意太过持续,让她无力抗争。

      发簪滑落,乌发松散下来,她偏头,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咬进口中,用牙齿紧紧衔住,眼泪挥洒。

      鄢雨舟勉强捱了一会,终是受不住,呜呜哭出来:“公子……疼……”

      “受着。”

      又是一巴掌。

      鄢雨舟“啊”的惊叫一声,又飞速咬紧下唇,将羞人的声音咽回喉咙里。冷汗从鄢雨舟的额角渗出来,沿着鬓边滑落,又顺着脖颈淌进衣领里。

      她的后背也湿了,春衫黏在皮肤上,一会冷一会热,难受极了。

      可在这片火烧火燎的痛意之中,奇异的感觉正在悄悄地滋生。

      那是让她羞于承认的、隐秘的满足感,心中空落之地,被一下子填满了。

      他的手再次抬起。

      鄢雨舟身体狠狠抖了一下,那声哀求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这一下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楚。

      那只手只是按在她腿上,轻轻地揉了揉,掌心的温度滚烫,像是要将方才留下的痛意一并熨平。

      “打疼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温和。

      鄢雨舟不知所措,眼泪却汹涌的更加厉害。她对他的认知,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被搅得七零八落。

      他是强硬的、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

      可此刻,他又是轻缓的、温柔的、平易近人的。

      鄢雨舟有些恍惚,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他既能赐予疼痛,又能给予抚慰。

      冷峻与温柔之间的落差,像是一脚踩空,又被人稳稳接住,让人在惊惶与安心之间来回摇摆,不知不觉,便会深陷其中。

      “下次要听话,嗯?听话就不打你了。”

      鄢雨舟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不敢抬头,只听见他起身的声音,那股原本笼罩在身上的热意也随之远去。

      鄢雨舟连忙将裙裾撩下去,柔软的布料一路垂至脚踝,将那片裸露的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住。

      也将她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统统藏匿起来。

      那片被拍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余温,像是他的手还贴在上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鄢雨舟吓了一跳,连忙按下心思,不敢再想。

      男人往屋外走,跟她说:“带你去个地方。”

      鄢雨舟一愣:“现在吗?”

      他没有回答,内门被拉开,午后的光线涌进来,刺得鄢雨舟微微眯眼,等她再睁眼,男人已经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步履从容却毫不减速,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鄢雨舟连忙起身,拎着裙摆,小跑跟上。

      男人宽阔的背影,在廊柱间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他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袍子,腰背挺直,步伐稳健,像一竿孤竹,清癯而挺拔。

      不容任何人靠近,也不为任何人停留。

      穿过两道洪门,终于行至一个月洞前,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鄢雨舟刹住步子,抬起头,只见他脸上已多了一副面具。

      雪白的狐面,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线条分明的下颌。那面具做工精致,狐目处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感。

      “选一个。”

      鄢雨舟这才发现,她面前的整面墙上挂满了面具,密密麻麻,各式各样。

      有威风凛凛的猛虎,有狡黠灵动的白豹,有面目狰狞的恶鬼,也有眉眼慈悲的神佛。

      兽面的、人面的、半脸的、全脸的,层层叠叠地挂在那里,像是一群沉默的旁观者,静静注视着来人。

      鄢雨舟试探性地问:“一定要戴吗?”

      话音刚落,内堂里隐隐有谈笑声传出来,隔着一道帘子,听不太真切。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如果你想让别人知道,丞相府的嫡女来过这种地方,也可以不戴。”

      鄢雨舟不再问了,她垂下眼帘,快步走到墙前,目光从一排排面具上扫过。

      最后在一只兔面具前停下。

      白兔通体雪白,两只长长的耳朵竖着,眼睛圆溜溜的,腮边还描着两撇淡淡的粉色,憨态可掬,与这满墙的威严肃杀有些格格不入。

      鄢雨舟刚将面具取下,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你要选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里头的情绪叫人辩不清。

      鄢雨舟手一抖,不安道:“公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顿了顿,他移开目光,声音又恢复肃日的淡漠:“罢了,戴着吧。”

      明月楼的地底,别有洞天。

      石阶盘旋而下,越走越深,约莫两层楼的深度,眼前豁然开朗,鄢雨舟不由怔住。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四面墙壁被凿成环形的平台,一层一层向下延伸,足足有四五层之高,像是一座倒置的宝塔。

      每一层环形平台上都站着人,三三两两,或倚栏而立,脸上无一例外都戴着面具。

      烛火嵌在墙壁上的铜灯盏里,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鄢雨舟跟着十三公子径直走上最高一层,这一层只有寥寥数人,见他上来,纷纷微微颔首致意,姿态恭敬。

      可当那些人看见跟在后面的她时,目光却变了。

      鄢雨舟读不懂那眼神的意味,有打量,有审视,更多的震惊与意外。

      几十道目光隔着面具落在她身上,弄的她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脸上的兔子面具,确认它还好端端地戴着。

      面具分明还在。

      可那些目光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在场的人,有的戴着虎面,有的戴着猴面,有的戴着半脸的金纹面具,有的只遮住了一双眼睛。

      可唯独没有一个人戴狐狸面具,更没有一个人戴兔子面具。

      她的心沉了一下。

      这两个面具,有什么说法吗?

      不过好在,那些人很快被底层的骚动所吸引。

      两个人走了上来。

      一前一后,境遇却截然不同。

      前面是个女人,戴着恶鬼面。她身材高挑,腰间别着一根乌黑的皮鞭。

      而她身后,一个男人膝行跟随。

      男人赤着上半身,皮肤上交错着新旧不一的伤痕,脖子上套着一只乌黑的皮质项圈,项圈上缀着一根细链。

      另一头握在那个女人手里。

      他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像一条被驯服的狗,每一步都爬得虔诚而顺从。

      鞭子狠狠抽出。

      男人的脊背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可他却没有躲,反而仰起头来,隔着那张温顺的羊面,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鄢雨舟看见他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可他却在笑,像是品尝到了什么极致的美味。

      鄢雨舟的呼吸凝住了,步步后退,撞在身后人身上。

      男人的吐息声近在头顶,鄢雨舟不敢动,她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怕了?”他道。

      鄢雨舟的声音发颤:“我……我不想看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这才哪到哪?”

      鄢雨舟忽然转过身去,像是再也无法面对底层那一幕,近乎哀求的意味:“公子……我真的,不想看了。”

      她觉得太可怕了。

      不是那伤痕可怕,而是那人脸上洋溢的表情,混杂着眼泪和涎水,近乎癫狂的满足感,让她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她能听见四周传来的喝彩声,即便隔着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那些人目光里那种贪婪与饥渴。

      鄢雨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了狩猎场的兔子,四面八方都是猎食者的呼吸声,而她连逃跑的路都找不到。

      她会变成那样吗?

      有一天,她也会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项圈,流着眼泪和涎水,对落在身上的鞭子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来找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哭的太厉害了,肩膀耸动,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撒,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真的怕了?”

      鄢雨舟抬起头,隔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兔子面具,也能看到她眼眶里盈满泪水,声音又轻又软:“公子……你也会这么对待我吗?”

      “你不喜欢这样,对么?”

      鄢雨舟立刻摇头,又哭了。

      片刻,他像是妥协了,低声道:“好,那不这么对你。”

      又伸出手:“走吧。”

      鄢雨舟低头,看见那只宽厚的手掌摊开在她面前,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收拢时,将她的手完全阖在掌中。

      柔软与坚硬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他就这么牵着她,一路穿过长廊,绕过月洞门,走回那间暗室。

      她跟在他身后,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在他温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消融。

      鄢雨舟忍不住微微侧目。

      虽然看不见脸,但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并不瘦弱,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他的掌心有薄薄的茧,不知是握笔留下的,略粗糙的触感贴在她的手背上,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他是一个严厉却可靠的训诫师,鄢雨舟想。

      回到那间暗室,他松开她,转过身来,隔着面具望她:“还选择我吗?”

      鄢雨舟立刻点头,又犹豫:“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那种方式。”

      他沉默了一息说:“训诫有很多种,不止这一种。抱歉,没考虑到你是第一次,吓到你了,其实有更温和的方式……罢了,后面再带你慢慢了解吧。”

      他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契书,展开铺平,又取了一盒朱砂印泥放在旁边。

      “既然要训诫,那便要先签订契约,同意的话,在这上面摁个手印。”

      鄢雨舟走上前,蘸了朱砂,郑重地在自己的名字下方摁下了指印。

      男人收起契书,又道:“方才的事说完了,但你今日擅自离场,坏了规矩,我体谅你是第一次,带你离开,不计较你的失态。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依旧要受罚,接受吗?”

      鄢雨舟咬咬唇:“……接受。”

      男人弯腰,覆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直起身,道:“这就是惩罚。”

      鄢雨舟愣了一瞬,而后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他说的是——

      明日,不许穿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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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十万字左右短篇,日更,有事会请假~ 已完结文:《寡妇门前疯犬多》 待开古言预收:《妻妹入我怀》《如何折辱清冷贵公子》待开人外预收:《我可以摸你的触手吗「人外」》《人鱼求偶期「人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