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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小猫 黎安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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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三没再分班,但老陈还是决定重新安排一下座位,毕竟从高一下开始大家坐同一个位置已经一年半了。
老陈综合了几次大考的成绩,前八名担任各组组长,按名次顺序选组员。
组内怎么坐老陈倒没要求,但只有一条规矩:男生跟男生坐,女生跟女生坐。
这也是年段统一要求的,至于原因嘛……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
五十一人分成八组,自然就有三个组中有七人,黎安所在的就是其中一组。
虽然上学期期末几天黎安是在病房度过,但这并不影响她依旧稳定在第一的成绩。
所以她是第一个选组员的组长,而且她也没怎么犹豫,直接就把306几个人全报了上去,至于最后的位置,是一个叫陈玲琳的女生主动想加进来的。
她性子安静,成绩也不错,和叶瑶一样大概在年段一百左右的位置。
黎安觉得没什么问题,刚好缺最后一个人她不知道选谁,既然有人主动想加入,她也就同意了。
刚分完组座位还没定下来,大家暂时还按原来的位置坐着。
下课后叶瑶去后面装水,正好看到陈玲琳到了黎安身边。
叶瑶听不清内容,只看到黎安摇摇头,陈玲琳像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来找你说什么了?”叶瑶端着水回来。
“没什么,说想和我同桌,觉得我可以帮她讲题。”
“那……然后呢。”
“我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另一个人约好了。”
后面的事刚刚叶瑶就看到了。
虽然没能和想坐的人同桌,但毕竟是自己主动申请加的组,估计到时候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去别人那边吧。
叶瑶正要收回视线,忽然发现自己桌上有一个用铅笔写的字母Y。
……这个人的字总是这么有辨识度。
叶瑶转过头,黎安也看了过来:“有问题要问吗?”
叶瑶把她的头转回题海:“好好学习。”
叶瑶知道陈玲琳没有别的意思,大概只是想找个成绩好的同学帮自己一把,毕竟到高三了,谁都想多提高几分。
如果只是正常问问题,叶瑶不会放在心上。
但要是想把黎安身边的位置给占走……自己是不会同意的。
叶瑶拿起铅笔,在“Y”的旁边又写下一个小小的“L”……
后来正式分组,黎安周围变动最小,前桌还是庄玲珑和阮笙,后桌是白墨和莱清清。
至于陈玲琳和叶瑶想的一样,没有去背的组,也没有和别人坐,而是一个人到了莱清清后面的一桌。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喜欢安静,一个人坐反而效率会高些。
…
暑去冬来,太阳从六点还挂在天上,到五点就落了讪,衣服也从短袖变成了棉服。
十月的国庆缩到了四天,其中只有一天能算得上放假,剩下都在写卷子。
十一月运动会如期举行,高三照常参加了入场式和比赛,但到了晚上还是得乖乖回教室周测。
十二月高考体检,抽血的时候黎安还是不太敢看针头,但已经不需要叶瑶捂她的眼睛了。
时间在往前走,黎安的腿也在慢慢好转。
从扶着扶手下楼梯,到可以自己走,再到可以跟叶瑶慢慢小跑。
她偶尔会翻叶瑶的相机看,“鹤”里的照片又多了不少,虽然不会再有自己继续起舞的样子,但曾经拍过的都还在。
一张张……永远都在。
她们的生活和每一个高三生一样,从早读到晚自习,从周测到月考,上课,下课,上学,放学。
又和每一个高三生不一样。
叶瑶会在课间分耳机给黎安一起听歌,会在回宿舍后帮她换药,会在晚上熄灯后悄悄说着只有她们才知道的话。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瞬间,注意到的人也不会说。
她们平静地走在人群里,与所有并肩前行的人相比没什么不同,却又像只有彼此才知道的那样。
一月是尤最冷的时候,哈出的白气都变成了白雾,这种天气让人只想在教室里待着哪都不去。
不过还好尤明的冬天比较干燥,能经常见到太阳,而且早上八九点正对着教学楼晒。
十一班在一楼,教室外面有一片空地,每次课间都会有一大群学生搬着椅子坐在外面晒太阳聊天。
叶瑶本来不太想去,外面人太多了,但一转头看到黎安还埋在题海里,忽然就改了主意:
“黎安,一起去晒太阳吧。”
黎安抬起头:“现在吗?”
“对呀,晒晒太阳多暖和。”
“可是人好多诶……”
“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
一分钟后。
黎安:“真暖和啊~”
叶瑶:“看吧,你还说不来。”
黎安:“这不是没想到这么舒服嘛……”
黎安眯着眼仰头,叶瑶觉得她的样子很熟悉,就像……
“喵。”
叶瑶:?
低头一看,一只橘色的小猫正仰头看叶瑶,还蹭了几下腿。
叶瑶认得这只猫,它经常在一楼晃悠,偶尔有路过的学生给它喂食,时间一久就不怕人了,还会主动蹭上来讨摸。
叶瑶刚蹲下,小猫就用脑袋蹭她的手,喉咙里还有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瑶又挠挠它的耳后,小猫索性直接趴在了叶瑶的鞋子上。
黎安很快就注意到了,也蹲了下来:“小猫诶。”
叶瑶:“它叫小橘。”
黎安:“为什么,因为它是橘色的吗?”
叶瑶:“不知道,好像大家都这么叫它。”
黎安也想摸,但小猫却往叶瑶那边缩了过去。
“……小橘怎么只认你啊。”
“可能是我蹲得比较低。”
“那我也低点。”但小猫还是不理黎安。
叶瑶看着她和小猫较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样。”她握住黎安的手带到小猫背上。
小猫这次没有躲,黎安也如愿摸到了软乎乎的猫。
“它背上的毛好软。”
“你再挠挠它耳朵后面。”
黎安照叶瑶的话做,这下小猫把眼睛眯起来,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黎安:“好乖。”
叶瑶:“可爱吧。”
没一会儿就有其他人注意到了小猫在两人这边。
“猫咪!”
“哪里哪里?”
“哎真的,好可爱!”
呼啦一下围过来好几个人。
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对于一天到晚泡在试卷里,好不容易有新鲜事的高中生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小橘虽然不怕人,但一下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是有点慌,立马从叶瑶的鞋子上弹起来,四只小爪子窜进灌木丛里就不见了。
人群一阵遗憾,很快又散开了。
黎安还保持着刚才挠猫耳的姿势:“小橘跑了。”
“嗯,跑了……”叶瑶的声音里有点没藏好的失落。
她很喜欢这种小动物,总觉得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能让心情都好起来。
小橘刚刚趴在自己脚上像一小团会咕噜咕噜响的太阳,可现在太阳跑了,她的脚又变回了冬天的温度。
不过想到这里,叶瑶看向了黎安。
她正歪着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怎么啦?”
看着黎安被围巾挤得有些圆的脸,叶瑶忽然觉得太阳好像也没跑远。
叶瑶:“小猫。”
黎安指指灌木丛:“小猫不是在那边嘛。”
叶瑶:“这里也有。”
黎安这下明白叶瑶的意思了,她把眼睛眯起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噜”。
叶瑶眨眨眼,她本来只是想说黎安歪头的样子像猫,但没想到她接住了这个梗,还配了音。
黎安咕噜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往围巾里埋:“……行了吧。”
叶瑶帮她把围巾拉到下巴:“行了。”
黎安:“要上课了,赶紧回去吧。”
话虽这么说,可黎安走几步发现叶瑶还在原地:“又怎么了?”
“没什么,”叶瑶跟上来,“就是觉得你刚刚学得挺像的。”
“那你还想听吗?”
“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嘛……”
“好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