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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长假 叶瑶没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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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对高三生来说算是为数不多的“长假”了,虽然二十七放假初九就上课,但大家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跟其他只放一星期的学校相比,尤明一中简直算得上仁慈。
林阿姨今年还是带着黎安来叶家过年。
一来是她知道叶瑶家的情况,想给她添点气氛,有点过年的样子。
二来是黎安放假前就老念叨叶瑶,林阿姨当时还笑着说两人在学校天天见面,放个假怎么还念着。
黎安听完就不说话了,林阿姨不知道两人的情况,只当是女儿想和好朋友一起过年,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放假后快到年关了,加急置办年货再打扫个卫生就到了年三十。
饺子作为年夜饭桌上少不了的主角,自然要好好筹备,林阿姨在厨房擀皮和馅,让叶瑶两人先待一会儿,等要包了再喊她们。
虽然母亲下了“命令”,但黎安还是忍不住探头探脑往厨房那边看,连叶瑶走到身边都没发现:“你看什么呢?”
黎安:!
“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叶瑶指指脚上的毛毛鞋:“这个没声音。”
黎安看了看自己和叶瑶同款的鞋子:“……好像确实没声音。”
两双鞋是叶瑶在黎安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不仅穿着暖和,对黎安的脚也没什么束缚。
“你在看林阿姨做饭?”叶瑶问。
“对呀,我也想学。”
叶瑶有点好奇了,她印象中黎安好像对做饭不是特别感兴趣。
“为什么突然想学了?”
黎安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以后住在一起了,我就可以做饭给你吃了。”
叶瑶:“诶?”
她没想到黎安已经想了那么后面的事。
以后,住一起,这是大学之后的事吧。
她忽然想起喊楼的晚上,黎安说要养自己,叶瑶当时以为是玩笑话就没在意。
但从研学之后,黎安再说这种话好像就是认真的了。
叶瑶:“其实我养你也行……在做饭这件事上。”
叶瑶依旧忘不了黎安在厨房的身手,虽然之前父亲的事后黎安确实在学做菜,也进步了不少,但……最擅长的还是把糖当盐放。
黎安露出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刚好林阿姨把东西准备好了,招呼着两人去帮忙。
黎安虽然不擅长做饭,但之前在早餐摊帮母亲包过包子,所以做这种活手很巧,捏起饺子来又快又好看。
但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发挥创造力了。
林阿姨拿起她包的一个端详起来:“这是……?”
叶瑶也注意到了,黎安包的不是常规的样子,饺子皮被她对折后在中间留了个小口,两边的角又往上,看起来像小元宝,又像一只翘起耳朵的兔子。
黎安有些得意:“这是我特制的‘黎安牌’饺子,厉害吧!”说着又把刚捏好的“特制饺子”递给母亲。
母亲哭笑不得:“你这么包,等会儿下锅就全散了。”
黎安:“不会吧……能吃不就行了嘛。”
林阿姨还是笑着说:“那你一会儿专吃你自己包的。”
“我吃就我吃。”黎安撇撇嘴。
话音刚落就传来叶瑶的声音:“那个……我也想吃。”
虽然叶瑶知道饺子的包法不同对味道没什么影响,但还是想尝尝黎安特制的饺子。
黎安:“妈你看!叶瑶都不嫌弃我,就你嫌弃我。”
…
年初的几天和往年一样,林阿姨带两人去庙里烧了香,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少,但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同龄人的面孔。
这个时候还在外面走的,大多是跟着家长出来串门的小孩,高中生么……估计都在家里写卷子。
林阿姨虽然知道高三学业紧,但也不想两个孩子大过年的闷着,所以经常会带她们去采购零食或者看灯会。
两人在家的时候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一边吃东西一边写作业,闲下来就在床上聊天。
至于聊的内容嘛……林阿姨就不知道了,只是觉得两个孩子好像比以前开心了不少。
没有走亲戚的安排,没有喧闹的聚会,今年的年过得虽然简单,但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一直到初六,离开学只剩下三天时间,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林阿姨也在睡午觉。
叶瑶趁黎安写作业的时候偷偷溜到后面戳戳,黎安往左看她就往右躲,往右看就往左躲。
最后还是黎安站起来转一圈才找到蹲在后面的叶瑶。
黎安:“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玩了。”
叶瑶:“……别写作业了嘛。”
“可是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卷子那么多,其实根本就写不完好吧……”
叶瑶边说边打开宿舍群,莱清清四人整整齐齐晒出了剩的卷子有多厚,虽然进度各不相同,但都能看出没写完。
黎安:“那你不做吗?”
“我……可以不做吗。”
叶瑶问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以前就算再不愿意写卷子,黎安也会监督自己把基础题写了,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你要不做也行,其实卷子里很多题都是同一个知识点,我把题型整理好给你,这样你不想写卷子也能弄懂了。”
叶瑶:!
她没想到居然真的能从黎安嘴里听到这些话,在班级里她是有原则的学委,作业不借抄,答案不直接给。
可会在周测时给自己传解析,会在黑板上给自己报答案,现在就连不写卷子这种事都能答应。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其实这才是叶瑶的主要目的,她看黎安写太久了,就想着带她出去透透气。
两人换上厚厚的羽绒服,又戴上围巾和手套,裹成两团小粽子才出了门。
尤明这几天天气不错,白天出了太阳,把前一夜的积雪晒化了不少。
两人沿着小区外的河堤慢慢走,温度没到零下,所以河面都没冻上,只在河沿积了一小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叶瑶,你说大学的雪,会有这里这么大吗?”黎安忽然问。
“得看你去哪里。”
“我想去一个有雪的地方。”
“那应该往北走。”
“你呢?”
“……和你去同一个城市。”
去不了一个学校,但至少去一个城市,这是她们之前就约定好的。
叶瑶知道自己的成绩和黎安之间还有差距,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她就一直在用力追。
不管是周测还是月考,她的排名一直都在慢慢往前移,从两百名开外到一百出头,再挤进前八十。
可黎安的位置始终没有变过,是自己一直在朝着她跑,想到这里叶瑶忽然有点想回家接着写卷子。
但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明明是想让黎安出来放松的,要是自己回去写卷子了那算什么。
黎安:“那你想学什么。”
叶瑶:“……好像你之前就问过我,不过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叶瑶没有从小就坚定以后要做什么的念头,那些说长大要当科学家的人她也都佩服,但自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她只想把看到的、感受到的东西留下来。
转瞬的光线、日常的风景,还有身边这个人……她都想留下。
黎安想了想:“那我得努力一点。”
“努力什么?”
“努力找个好工作啊,万一你摄影赚不到钱,我还可以养你。”
又到了这个话题。
要是在以前叶瑶大概会觉得是玩笑就不继续聊了,哪怕知道黎安是真的的也不会去细想,因为那不该是她当下该考虑的。
但现在在聊……这个问题虽然看起来遥远,但也并非遥不可及。
她自己也认真想过,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天,她们在同一间屋子里,自己在厨房做早饭,黎安在房间睡觉。
那样的生活……说不定真能有呢。
“谁、谁说我一定就赚不到钱了,谁养谁还不一定呢。”
黎安笑笑:“那如果是我养你,你愿意接受吗。”
黎安以前觉得自己的人生早就定好了,把母亲照顾好,把自己照顾好,走一步算一步。
那时候她太累了,总觉得生活是一场不能停下的奔跑。
但现在多了一个人,她便想去努力,想用自己的能力让她在乎的每一个人都能有更好的生活。
叶瑶别过脸,虽然声音很小,但黎安还是听见了:“……愿意。”
默默走了一段,黎安收到林阿姨的语音:
“醒来没看到你们,就猜是去散步了,我煮了红糖圆子,你们早点回来吃。”
叶瑶也听到了林阿姨的话:“回去吗。”
黎安:“回去吧,我妈煮的圆子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雪地上的旧脚印还没被覆盖,歪歪扭扭地延伸着……
后面几天黎安继续在桌前埋头苦干,把各科同类型的知识点都整理了出来。
叶瑶也没闲着,认真看完了黎安给她整理的内容。
白天各自写题,晚上躺在床上聊天,短暂地假期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