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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渐行 叶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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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瑶每天都在医院待着,但期末考没结束,学校那边自然不能完全放下。
而且黎安的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张病床暂时没人,林阿姨睡在那儿方便照顾黎安。
所以到了晚上叶瑶还是回宿舍休息,第二天中午再去医院。
她的活动轨迹从“教室-食堂-宿舍”变成了“学校-医院”。
当时黎安是在省城出的意外,救护车就把她送到了最近的省医院。
但省医院离一中不近,坐公交车要转两趟,光是单程就要将近一个小时。
叶瑶没法每次都坐动车,只能硬生生把时间花在了路上。
有时候中午下课赶到医院,没待多久又得往回赶,连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
白墨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叶瑶,你是不是每天都要转车才能到医院?”
叶瑶点点头。
白墨:“那你到时候坐我家公司底下司机的车吧,他每天下班刚好要经过我们学校到省医院那段路。”
叶瑶觉得太麻烦白墨了,想拒绝,但白墨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
“这可不是专门为你派的,司机本来就顺路,而且你替我们去看黎安也算是306一起给她鼓劲,好不好?”
叶瑶明白白墨的意思,点点头:“……那谢谢。”
六月末的太阳毒得狠,正午连柏油路都晒得发软,但叶瑶还是每天中午撑着伞在校门口等白墨说的顺风车。
有一次伞被大风吹翻了一角,她压低伞面硬顶着。
等上了车额头全部是汗,手臂也被晒红了一截,但她还是在心里庆幸给黎安带的东西没有被太阳晒坏。
到了医院叶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做,只是把前一天的笔记和作业带给叶瑶,顺便说些学校里发生的事。
“白墨上课偷吃东西又被发现了。”
“今天周老师上课居然给我们讲了笑话。”
“食堂新出的菜等你回去了别试……味道好怪。”
后来叶瑶带的东西越来越多,除了作业,还会有小卖部的酸奶、校门口卖的烤红薯、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叶,话题也丰富了起来。
林阿姨也注意到只要叶瑶一来,女儿脸上就会挂着笑容,这时候她都会悄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女孩。
但日子不会因为谁受伤就停下来,期末考还是如期而至。
黎安这种情况自然是没法回学校考试,老陈就替她向年段申请,看能不能在病房里单独考。
年段那边考虑了很久,一来黎安的成绩经常是年段第一,这种学生不可能作弊,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担心。
二来是答题卡要统一送到市里批改,各校的成绩排名都会公开,黎安的分数对学校来说也是一份助力。
不过不管是出于哪种考量,老陈最后还是争取到了黎安在病房考试的特例。
黎安也愿意考,她觉得这是自己为数不多还能做好的事了。
所以叶瑶在学校考完自己的科目后,就会把另一份试卷和答题卡带到医院。
黎安写题时她就复习要考的下一科,写完后叶瑶再把它装进密封袋,等回到学校再交给年段。
…
期末考结束后学校还要补一周的课,也就是这段时间练的恢复进入了新阶段。
医生在评估后给她安排了康复训练。
康复室在住院部一楼,坐电梯下去要再穿过一条走廊,不过黎安自己一个人去不了,每次都是林阿姨或者叶瑶推着轮椅带她去。
训练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枯燥,伸直、弯曲、小幅度负重练习,靠墙慢走。
刚开始的时候叶瑶会在一旁扶着,一步步陪黎安走完。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酸痛和僵硬。
但进步是以度为单位的,只要今天比昨天多弯了一度,就算是成功。
黎安每次做完训练回到病房都会沉默很久,叶瑶也知道不是因为疼,黎安从来不会因为疼就停下。
真正让她失落的,是对于别人来说最基本的动作,她却要重新学起。
黎安每次训练强度都不小,回到病房身上总会出一身汗。
她的脚不能碰水,洗头可以伸到床边洗,但洗澡就没那么方便了。
林阿姨每次都得把周围的帘子拉上,再用湿毛巾帮她擦身子。
这时候叶瑶都会主动坐到另一张床边,背对着帘子做自己的事。
有一次林阿姨帮黎安擦完想拿床头的干毛巾,但发现前一天洗的还没干,随口朝帘子外喊了句:
“小瑶,能帮阿姨拿条干净的毛巾吗,就在柜子里。”
叶瑶正在整理笔记,听到后应了一声。
帘子里,黎安听到母亲喊叶瑶后下意识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林阿姨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笑着说:“小瑶是来帮忙的,妈这边腾不出手。”
黎安立刻说:“我、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冷而已。”
虽说黎安知道叶瑶在外面,也知道她只是帮忙递个东西。
但现在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有,被子底下的腿也露着。
明明之前叶叔叔出事后自己帮叶瑶裹过浴巾。
那时候的叶瑶就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自己帮着她擦头发,扶着穿好衣服,还在一起睡过觉,该靠近的时候早就靠近过了。
可换成现在自己在病床上,盖着被子等叶瑶递毛巾过来,多少还是有点……
黎安看了自己一眼,又把被子拉到胸口。
这时候帘子被掀开,黎安发现叶瑶虽然拿着毛巾,但一只手一直捂着眼睛:
“阿、阿姨……是这个吗?”
林阿姨看到叶瑶的样子笑了:“小瑶,这个是用来洗脸的毛巾,不是擦身子的,你再看看柜子里有没有更大一点的。”
叶瑶点点头,结果出去的时候因为看不到路,直接磕到了床尾。
她“嘶”了声,跟两人说“没事”后摸索着快步退了出去。
黎安看她消失在帘子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心想:叶瑶怎么这么紧张,明明捂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却好像比自己还要不好意思。
最后叶瑶找到了要的毛巾,交给林阿姨后站到了帘子外面。
她拍拍自己有些热的脸:
叶瑶……你只是帮黎安拿条毛巾而已,脸那么热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