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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梦想 她想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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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要参加市赛的事除了林阿姨和叶瑶,就只有周茜学姐知道。
周茜是上一届舞蹈社社长,虽然一到高三就退了社团,但她一直很看好黎安。
去年黎安拿了县赛第一后,周茜就知道这次市赛她一定会继续参加。
本来周茜想着去陪练,但高考就在眼前实在抽不出时间,而且社团也不再归她管。
不过好在她妹妹周念接任了舞蹈社的社长,周念跳舞的天赋一点不比姐姐差,性格也爽快。
听姐姐说了黎安的事后直接把备用钥匙给了黎安:“学姐你随便用,平时社团教室也没人。”
期末周快到了,很多课外活动都被改成了自习,所以社团楼几乎没人。
从喊楼之后叶瑶和黎安放学的活动地点就从操场换成了舞厅,放学铃一响两人就往社团楼赶。
黎安在把杆前练动作,叶瑶就坐在角落,有时候带着MP3听歌,有时候看书,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看黎安练舞的样子。
一直待到快上课,两人在食堂吃点东西后才往教室赶去。
没几天白墨就发现了不对劲:“叶瑶,你最近怎么都不去操场了?”
“我和黎安去舞蹈社的舞厅了。”
“舞厅?又有比赛吗?这次是什么比赛?什么时候?在哪里?”
白墨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想到了暑假的时候。
但一连串问题让叶瑶有些招架不住,黎安就把市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白墨听完若有所思:
“周末啊……那时候我爷爷七十岁生日,我爸说全家都得到场。”
又问莱清清:“清清你到时候有空吗?”
莱清清:“周六我要去看我外婆,她上周刚做完手术。”
庄玲珑和阮笙也知道了这件事,但她们一个有汉服社定好的活动,一个被家长报了课外的补习,也都没法去现场。
黎安笑笑:“没关系,你们心意到了就好,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叶瑶会跟我去的。”
白墨一听可激动了:“那可不行!黎安你这么重要的比赛我们怎么能不当见证人!”
阮笙想了想:“要不这样,到时候我们开微信视频?叶瑶你把手机对着台上的黎安,这样我们就都能看到了。”
“好主意!叶瑶你就负责当我们的眼睛!”白墨更激动了。
叶瑶看看黎安,在得到她点头同意后才说:“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给黎安加油。”
白墨:“好耶!”
后面几天傍晚的舞厅,总会有一个人在镜子前一遍遍重复动作。
另一个人坐在角落,书翻了好几遍,耳机里的歌也换了好多首。
要说有不同的,应该是叶瑶给黎安用的药膏换了新的。
她知道黎安脚伤练久了会复发,所以就像去年那样一直把药膏带在身上。
她没等黎安自己说要,总是看到她揉脚踝的时候就会过去。
时间一久,黎安看到叶瑶过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都会乖乖到她旁边坐着。
…
比赛在周六如期举行,市赛的场馆比县体育馆大不少,门口挂着市级青少年舞蹈大赛的横幅。
灯光一排排架在头顶,观众席分上下两层,座位都是深红色的软椅。
前排有几个举着相机的人,看样子是舞蹈学校的老师,还有穿着统一服装的选手在来回走动,气氛跟县赛完全不一样。
叶瑶坐在观众席靠前的位置,一旁的林阿姨看着这么大的舞台有些感慨:
“安安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跳舞,那时候家里没条件送她去学,她就自己对着镜子练,跳完还问我好不好看,现在能站上这么大的舞台……也是她自己拼来的。”
叶瑶:“阿姨,黎安跳得很好,这次比赛您也要相信她。”
林阿姨点点头:“以前只知道她喜欢,但不知道她这么认真。
“小瑶,安安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也少不了你在旁边。”
“也、也没有……是她自己努力的。”叶瑶别过脸回答。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叶瑶打开发现是白墨在宿舍群里发了视频邀请。
她接起来屏幕上立马出现了背景不同的四张脸,白墨在自家客厅、莱清清在医院、庄玲珑在汉服社、阮笙在书桌前。
“怎么样怎么样!比赛开始了吗?”白墨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很有穿透力。
叶瑶把手机音量调小些:“还没,黎安是第六个。”
庄玲珑:“要是黎安也能接视频就好了,我们还可以一起给她加油。”
莱清清:“她现在应该在化妆,视频接不了,但语音消息应该可以听吧。”
叶瑶:“应该可以。”
阮笙马上在群里发了语音消息:“黎安加油!”
白墨跟上:“黎安你是最棒的!”
庄玲珑和莱清清也发了各自的问候。
过了几秒黎安在群里打字:「我会的。」
叶瑶按住说话键:“加油,我和林阿姨在前排的位置,会一直看着你。”
黎安:「嗯,我知道你在。」
白墨忽然注意到什么,小声跟莱清清说:“叶瑶是不是在跟黎安私聊呀,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莱清清:“就你话多。”
叶瑶:“……我都听到了。”
叶瑶把视频调成后置摄像头放在胸前的口袋里,白墨四人也安静下来等比赛开始。
旁边有观众在议论:“听说这次好几个选手都有省级的水平。”
“去年省赛第三这次也来参加了,好像是伤愈复出。”
“今年竞争比去年激烈多了。”
叶瑶安静听着从四面八方飘来的声音,眼睛却没有移开过舞台,她比谁都清楚黎安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这些人还不知道,有一个从县级比赛一路上来的选手,会让所有人在一支舞后记住她。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就退到侧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
“黎安!你简直就是我的神!”黎安刚到学校就被白墨抱得死死的,手上的奖杯和证书都有些不知道该放哪。
本来她是要回家的,但宿舍几人因为叶瑶的“直播”看完了全程。
知道比赛结果后白墨在视频那头把爷爷喊得吓了一跳,执意要等黎安回学校庆祝。
另外几人在忙完手上的事后也都来了学校,林阿姨也答应让黎安来庆祝,送她到校门口就先回了家。
这次市赛黎安用一支独舞夺了冠。
评委给出的点评是既有力量又不失柔美,舞台表现力在同组选手中最为突出,不仅如此,第二名分数和她的差距还很大。
叶瑶在后面看黎安被白墨围着。
笑得真轻松啊,好像很久都见过她这么笑了。
叶瑶想起县赛时黎安也是拿了第一,但那次是在一个很小的体育馆里,这次是市级的舞台。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次前三名在一个月后可以参加省赛。
那是更大的舞台,是黎安真正想去的地方。
她知道黎安从了解这个赛制的那一天起就在等这一刻了。
另一边黎安被晃得有些站不稳,阮笙三人也围了过来。
莱清清把白墨拉开:“让黎安喘口气。”
白墨:“我这不是高兴嘛。”
阮笙:“黎安你知道吗,你跳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
庄玲珑:“阮笙很紧张呢。”
阮笙:“明明玲珑也很紧张,后半段连大气都没喘……”
白墨:“你们说啥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请黎安吃东西,就当是庆祝了!”
几人在门口闹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去附近的炸鸡店给黎安庆祝。
看着她们叽叽喳喳走远,黎安回过头:“一起走吧。”
叶瑶这才回过神跟上,但走的时候她却发现黎安的左脚好像有些不自然,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是不是刚比完赛有点酸了?一会儿得再给她贴一片药膏。
庆祝完回宿舍已经有些晚了,莱清清几人还没回来,叶瑶趁这个时候拿出一个盒子给黎安,眼里还有些期待。
“看看。”
黎安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双舞鞋,浅杏的颜色,鞋底的弧度也刚刚好,虽然不华丽,但一看就是认真挑过的。
黎安有些意外:“这是……”
叶瑶:“生日礼物。”
叶瑶之前想了很久要送黎安什么礼物,虽然她知道黎安对自己的生日不怎么在意,跟市赛撞在同一天她自己都忘了。
但叶瑶觉得这样的日子不该被忽略,所以还是选择买了双舞鞋。
不仅是因为生日,也是为了后面的省赛,那是更大的舞台,黎安值得有最好的准备。
黎安:“……谢谢。”
叶瑶:“穿上试试。”
黎安换上舞鞋跳了两下,稳稳落在地上。
黎安:“很合适。”
叶瑶没有刻意去记过黎安的鞋码,她觉得黎安虽然比自己高一点,但脚应该差不多大。
所以就按着自己的尺码去买了,没想到刚刚好。
“合适就好。”叶瑶看到黎安开心,也不自觉笑起来。
这时候宿舍门被推开,另外四人也回来了。
白墨举着两杯奶茶,莱清清拎着一袋零食,庄玲珑和阮笙合着抬一个蛋糕盒子。
白墨:“庆祝黎安夺冠!”
说着就把零食呼啦啦倒在桌上,“虽然去不了现场,但仪式感不能少!”
莱清清拆开蛋糕盒,上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白墨的手臂:
市赛第一,省赛继续冲!
黎安:“……谢谢你们。”
叶瑶也说了句:“生日快乐,黎安。”
庄玲珑点上蜡烛,阮笙关了灯,橙色的火焰在黑暗里跳动着。
几人默契地唱起了生日歌,黎安闭上眼的同时,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
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第一周练开始加大训练量,叶瑶陪她去舞厅的次数也变多了。
但她经常看到黎安做完完整的一遍动作后,都会在原地站一会儿才走动。
第二周赶上了月考,黎安白天复习傍晚练舞,晚上还写作业,黎安有时候背着书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叶瑶也没叫她,跟后面吵闹的白墨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后,就安安静静在旁边坐着。
第三周市赛的热度渐渐消退,省赛的压力开始浮现。
黎安没再去操场散步,傍晚的时间几乎全用在舞厅,叶瑶有时候坐在角落抬头,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周茜学姐高考完就来了舞厅,她听说了黎安市赛夺冠的消息,是真心替她高兴,还帮忙指导了几个细节动作。
练完后周茜擦了把汗:“黎安,省赛这种舞台我以前也想去,但学业太重,错过就是错过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黎安,“但你比我厉害,真的,所以替我,也替你自己,好好跳。”
黎安当然知道这份期待意味着什么:“我会的,学姐。”
省赛前三天的傍晚两人没去舞厅,来到了天台上。
双生花的盆边放着一把水壶,刚浇过不久,现在土还是湿的。
花盆对面有个旧水箱,刚好可以坐上去。
黎安:“明天就是省赛了。”
叶瑶:“紧张吗。”
黎安:“有一点,但其实还好,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该练的也都练了。”
“而且……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县赛到市赛,从市赛到省赛,黎安好像真的走到了自己以前只敢在脑子里想的地方。
省赛是一个很大的舞台,是她最向往的地方,也是她的梦想。
现在她有机会真正去触碰这片天空,所以明天的比赛不管能拿第几名,对黎安来说只要站上去跳完,就是一次最完整的绽放了。
“叶瑶,到时候你会在台下吧。”
“嗯,我会在台下,从你开始表演到结束,一直都在。”
黎安笑起来:“其实生日那天我许了个愿望。”
“什么愿望?”
“我许的是……希望能跳好每一支舞,希望每次都能被一个人看到。”
夕阳洒过来,叶瑶眼里的黎安好像真的在发光一样。
叶瑶:“果然。”
黎安:“果然什么?”
叶瑶:“生日的时候,寿星许的愿望会变灵。”
黎安还是笑着说:“那希望明天也能灵。”
安静了片刻,叶瑶忽然开口:“黎安,你的脚怎么样了。”
黎安动了几下脚踝给叶瑶看:“很好呀,你给的药膏很管用,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可说完后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情況,这几天脚踝比以前更酸了,尤其是练完后,还会有刺痛的感觉。
按理说她应该先休息一段时间,但省赛就在眼前,她不想让叶瑶担心,也不想让自己留遗憾。
所以她想等,等省赛结束后再歇。
现在,还不能停。
“我才没那么脆弱呢。”黎安把脚收回去。
叶瑶:“那等你跳完了,我要当第一个给你庆祝的人。”
黎安:“好!”
夕阳,正沉到地平线上。
三天后,就是省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