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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烟花 快门声在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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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后,林阿姨带着两人去了超市。
因为是年前最后一次采购,所以人很多,推车和推车在过道里挤着走。
叶瑶紧紧跟着林阿姨,挑了几样做年夜饭要用的菜,空心菜、莲藕、还有一条新鲜的鲈鱼。
走着走着,叶瑶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她回过头,身后全是人,但没看到黎安。
林阿姨也发现了,把推车往边上靠:“这孩子,又跑哪去了。”
叶瑶把篮子放进推车里:“阿姨别着急,我能找到黎安。”
她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沿着熟食区的方向走。
刚才买菜的时候黎安一直在问这个菜怎么切,那个肉怎么腌,叶瑶就猜她可能在这里。
毕竟黎安可没少干隔着玻璃看师傅颠勺这种事。
果然,叶瑶在熟食区的玻璃展台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安正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师傅炒河粉,铁锅在火上颠得老高。
她看得入神,黎安叶瑶走到旁边都没发现。
“还看呢。”
黎安回过神,指着里面:“你看,他在用大火炒之前,是把锅烧得很热才下油的。”
“好好,知道啦,先回去,阿姨在等我们。”
黎安又看了一眼翻飞的铁锅才跟着叶瑶离开。
找到林阿姨时她已经挑好了调味料,准备去结账。
路上经过零食区,黎安忽然停下来看货架的一包小零食,上面写着“蜜汁猪肉铺”,袋子印着一只卡通小猪。
黎安平时不怎么吃零食,但这个是之前在便利店打工,叶瑶接她下班时给的。
味道很特别,甜甜的带一点碳烤香,所以黎安就记住了。
她正要放进推车,结果林阿姨没同意:“肉铺都是碳烤的,容易上火,你要吃别的妈可以买。”
黎安“哦”了一声,乖乖把肉铺放回货架上。
这一幕全落在叶瑶眼里。
走了一段,黎安忽然发现叶瑶不在旁边,前后也都没看到。
叶瑶也走丢了……?
她正要跟母亲说,叶瑶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手里的购物篮好像鼓了一点,黎安以为是她又去买了菜就没在意。
回到家,林阿姨把菜分好,该冷藏的放冰箱,该解冻的放在水槽边,在厨房忙了起来。
叶瑶趁这个时候悄悄拉着黎安进房间,从背后拿出一小包东西。
黎安看着熟悉的卡通小猪愣住了:“你刚才……”
“刚刚去给你买这个了。”叶瑶把袋子放在她手里。
在超市时趁两人不注意,叶瑶绕回了零食区,她觉得既然黎安想吃,偶尔买一次也不是不行。
但林阿姨可能不允许,她就偷偷藏了起来,一直等到家了才拿给黎安。
黎安:“……谢谢。”
“不过阿姨说得对,这个确实会上火,你不许多吃。”
“知道啦。”
厨房那边林阿姨喊她们去帮忙。
两人赶紧把零食塞进抽屉里,往厨房赶去。
林阿姨听到动静回过头,越过她们往藏零食的房间看去。
最后看着两人匆匆过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
一小时后,年夜饭上了桌,窗外的爆竹也响了起来。
桌上摆着六道菜:清蒸鲈鱼、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莲藕排骨汤,还有一盘林阿姨最拿手的豆腐泡塞肉。
叶瑶数了数,又从厨房里多拿了两副碗筷。
桌上三个人,却放了五副碗筷。
黎安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帮着给摆齐。
林阿姨看到多出的碗筷也明白过来:“该摆的,该摆的。”
客厅的电视开着,春晚还没正式开始,主持人正在说吉祥话,红彤彤的舞台把整面墙都映得暖洋洋的。
“等等。”
黎安掏出手机,对着一桌菜拍了一张。
她拍照不像叶瑶那么专业,按下快门就算完,拍出来的照片有点糊。
窗外又传来一阵鞭炮声,不知道是谁家在楼下放。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跳来跳去的。
从去年黎安的“沙拉酱炒饭”,到上次差点把锅烧穿。
从叶瑶睡觉不老实,到她张着嘴巴打瞌睡。
快十一点的时候,黎安忽然放下筷子。
“今晚江边有烟花大会,有好多种类型,听说还有炸开以后会往下掉小星星的。”
林阿姨:“那里人肯定多,我可不想去挤。”
黎安眼巴巴看着叶瑶。
叶瑶:“我可以去。”
小时候过年母亲带叶瑶远远看过一次,后来就没去过了。
她对烟花本身没什么期待,但黎安想去,她就没有拒绝。
两人换上厚外套,又在监督下戴上了手套,最后还要听林阿姨讲了好些注意事项。
“早点回来,我给你们弄夜宵吃。”
“知道啦妈!”黎安拉着叶瑶往外走。
…
江边,人已经围了好几层。
对岸停着几艘船,船上的彩灯全亮了,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短短的光带。
靠近码头的地方用围栏圈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烟花箱。
周围全是人,有骑在父亲肩膀上的小孩,有牵着手的情侣,还有一大家子一起出来的。
叶瑶忽然感觉到有人握了她的手。
她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手,以前在公交车上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每次都会把手收进口袋。
叶瑶准备把那只手甩开,但看到是黎安,紧皱的眉就散开了。
黎安:“人太多了,怕你走散。”
“明明是你更容易走散吧。”叶瑶想起之前在超市,走丢的人明明是黎安。
黎安没反驳,把手扣在一起:“那牵着就不会走散了。”
她们找了靠近江边石栏杆的位置,这里人比较少,而且能看到对面的一整片天际线。
黎安安静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色确实好,江面开阔,灯火安静,不像市区里那么吵。
“黎安。”叶瑶叫了她。
“嗯?”
“一起拍张照吧。”
黎安有些意外,叶瑶平时拍照都是拍别人、风景、街道,很少主动想把自己放进镜头里。
黎安:“自拍吗?”
叶瑶想了想,自拍的话两个人要挤在同一个镜头前,脸会变得很大。
而且自己举着相机按快门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有些随意了。
叶瑶:“还是找个人帮忙吧。”
不远处有个阿姨正给小孩拍照。
叶瑶没上前去,她不擅长跟陌生人说话,更不用说请人帮忙拍照。
黎安看出来了,等阿姨拍完后她拉着叶瑶一起过去:“你好,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阿姨很爽快就答应了,接过叶瑶的相机:“你们要站在哪里?”
两人站到石栏杆前面,背对着江面。
阿姨正要按下快门,黎安忽然说了句:“等一下。”
叶瑶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黎安已经把自己的围巾解掉一半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黎安:“好了,这下就不冷了。”
出门的时候叶瑶没带围巾,黎安刚才看到她缩着脖子,以为是冷风吹的,就把围巾分了一半给她。
叶瑶眨眨眼,刚刚她只是被衣服的标签硌到了脖子,但现在看着红色的围巾也没摘下来。
黎安重新对阿姨示意,阿姨看着取景框里的两个孩子笑着说:“很可爱的两个小同学呢。”
她刚举起相机,远处就传来鼓声,这代表着新年的倒计时开始了。
有人开始跟着节奏喊出来。
“五。”
火药味从江对岸飘过来,风变大了。
“四。”
叶瑶看到黎安的眼睛里有万家灯火和江边所有的光。
“三。”
围巾的流苏被吹起来,蹭过两人的脸。
“二。”
两人一起看向镜头。
“一!”
这一年真的结束了。
江对岸的第一朵烟花炸开,金色的光点从天空最高处往四面八方坠落,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整个夜空变成了一块会发光的绸缎。
孩子们尖叫着,情侣拥抱在一起,有人高喊着新年快乐,声音被烟花淹过又冒出来。
快门声在零点那一刻落下,相机记录了两个女孩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烟火还在放,黎安指着天空:“叶瑶,你看那个像什么。”
“嗯,像蒲公英。”
“你再仔细看看,就那个金色的,散开以后有尾巴的,像不像一只猫在伸懒腰。”
“还真有点,我还以为你会说云呢。”
“叶瑶。”
“嗯?”
“新年快乐。”
叶瑶别过脸:“干……干嘛这么正式。”
黎安笑着说:“就是突然想说嘛。”
“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