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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封闭 黎安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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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叶瑶没再去宿舍,而是住回了家。
老陈原本不放心她一个人,但黎安说她会陪着叶瑶,母亲也会跟着照顾,老陈才跟宿管那边请了假。
林阿姨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叶瑶的家,刚进门就看到叶瑶坐在客厅沙发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黎安也在旁边,看到母亲来了把她拉到厨房。
林阿姨:“小瑶她……怎么样了?”
黎安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包括叶瑶现在的状态。
林阿姨听后表情有些复杂:“那妈这几天陪着你们,给你们做饭。”
黎安:“妈,我想……自己来。”
“叶瑶现在需要安静,人多了我怕她更不适应。”
黎安能感觉到这些天叶瑶的状态不对,不说话,不看人,叫她名字都要等好几秒才有反应。
她的世界就像被隔开了一样,人多了她会更缩进去。
黎安不确定这个判断对不对,但叶瑶以前就会这样,只是现在更严重了。
林阿姨往客厅看,她想起叶瑶寒假住在她家的时候,还会帮忙一起贴春联,做家务,那时候还经常在一起聊天。
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阿姨沉默了好一会儿:“好,那妈把饭菜给你们做好了放在冰箱,热了就能吃。”
“妈,你这是……”
“你刚刚说得对,小瑶现在这样,确实不用太多人在旁边,你一个人就够了,而且妈相信你能照顾好她。”
黎安:“……谢谢妈。”
林阿姨:“不过先说好了,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问妈,买菜怎么挑新鲜的,肉怎么切不老,你都打来,妈都告诉你。”
“我知道了。”
“好了,来,帮妈干活。”
厨房里活了起来。
摘菜、淘米、切肉,抽油烟机隆隆地响,林阿姨掌勺,黎安在旁边打下手。
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水龙头的的水声,切菜的笃笃声此起彼伏。
叶瑶好像很久没听到过这些动静了,顺着声音,她在厨房门口看到了林阿姨。
“……阿姨好。”
林阿姨看到叶瑶,赶紧关了灶火,擦擦手拉着她坐下。
“小瑶,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菜,回头让安安热给你吃,好不好?”
“……好。”叶瑶的声音还是很轻。
黎安跟着忙了一个上午。
林阿姨做了好几样菜,排骨、炖汤、蛋羹,一样样贴好标签装进保鲜盒。
除了中午要吃的,剩下的都被放在了冰箱里。
接着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冬天的厚被子也翻出来铺好了。
收拾完林阿姨该走了,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跟黎安说了好一会儿:
怎么看菜会不会老,衣服怎么晾才干得快,半夜睡不着就煮点热牛奶。
黎安听得认真,每一样都记下来:
“好。”
“我记住了。”
“买鱼要看眼睛吗?”
林阿姨一边说一边回答,她忽然想起以前说这些的时候黎安总是心不在焉的,嘴里应着“知道了妈”,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但这次她真的在听,还怕记不住用手机写在了备忘录了。
林阿姨:“好了,要是还有不懂的打电话问妈,妈先走了。”
“路上慢点。”等母亲消失在楼道后黎安才回屋子。
但她发现客厅没人。
她愣住了:“叶瑶?”
没人应。
厨房、阳台、卫生间,都没有。
“叶瑶!”
她又喊了一声,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冒出的都是不好的念头。
最后在卧室找到了叶瑶。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正在看外面的雨。
黎安这才松了口气。
“……叶瑶,吃饭了。”
没有反应。
黎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吃饭啦。”
叶瑶这才反应过来:“……好。”
午饭叶瑶吃得很慢,菜被夹起来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自己夹的是什么。
黎安给她夹了块煎鱼:“我记得你之前喜欢吃这个,就让我妈做了点。”
叶瑶尝了尝。
“怎么样?”
“……有点淡。”
这盘菜黎安帮忙调了味,她正想着下次怎么改进,表情却忽然变了。
她想起自己在调味时手抖,不小心多加了一大勺盐,母亲当时还让她加点糖中和一下。
明明该是很咸的菜,叶瑶怎么会说淡呢……
黎安给叶瑶夹了其他的菜,自己尝了口鱼肉,咸得她差点没咽下去。
…
日子一天天往下走,晚上黎安和叶瑶一起睡,虽然黎安是浅睡眠,但只要够安静还是能睡得很稳的。
可这几天晚上她总是醒来好几次。
但都不是被吵醒的,而是感受到了叶瑶的动静,有时候是翻了个身,有时候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有时候什么都没听到,但黎安就是醒了,看到叶瑶好好的,她才重新闭上眼。
一天早上,叶瑶早早就醒了。
黎安睁开眼,看到叶瑶背着书包坐在床边。
黎安:“你要去哪?”
“……上学。”
“上学?”
“嗯……我们去上学,一起去。”
这几天黎安叫叶瑶做什么她都是被动地应一句,吃饭要叫,睡觉也要叫。
但今天却主动背好了书包说要一起上学。
黎安不知道她这个状态适不适合去学校,但觉得叶主动做了个决定这件事,不应该被否定。
“好,我们去上学。”
到了班级,有几个人回头看叶瑶,有好奇,有同情,他们都知道叶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黎安在叶瑶前面挡住那些人的目光,她不想让任何人对着叶瑶交头接耳。
到了座位上,莱清清几人默契地没问任何事。
白墨刚上完卫生间回来,看到叶瑶差点叫出声,黎安做了个“嘘”的手势她才乖乖闭上嘴。
课上,黎安的笔记比平时都认真,每个步骤都记得细,连草稿也写上去了。
她不知道叶瑶能看进去多少,但现在记详细点,以后叶瑶要是想补就能看懂了。
宿舍几人也在按着她们的方式照顾叶瑶。
下课后庄玲珑会把叶瑶的水杯拿走装满热水,阮笙会把自己带的牛奶放在叶瑶抽屉里,白墨也悄悄往她桌上放零食。
莱清清递给了黎安一个暖手宝,充好电能热小半天的那种。
莱清清:“给叶瑶暖暖手,这个按一下就行,不用一直插着电。”
黎安接过来:“谢谢清清。”
莱清清:“这也是白墨她们的主意。”
黎安往白墨几人的方向看,她们正笑着朝这边挥手。
老陈知道两人回来后,特意去跟年段申请不让她们晚自习,毕竟晚上下课已经十点半了,他不放心让她们走夜路。
所以下午放学后,黎安就带着叶瑶回了家。
傍晚吃饭的时候,叶瑶忽然停下来:“创口贴……怎么了?”
黎安愣了一下,她知道叶瑶说的是左手食指上的创口贴。
这是黎安在学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
母亲留下的菜吃完了,她虽然打电话说了,但做好加送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已经快六点半了,黎安就想着自己做。
但她只会泡泡面,自己吃倒是没什么,但不能让叶瑶跟着一起吃这个。
所以她把食谱看了好几遍,以为自己已经会了,但真正做起来才发现和母亲说的不一样。
油从锅里溅出来,她往后躲了一下,排骨差点糊了。
放调料的时候手一抖,倒进去的盐又多了,她想着放点糖补救一下,结果看着菜谱上写着的“少许”陷入了沉思。
“……少许是多少?”
最后她还是加一点尝一口,一直到不咸了才出锅。
手上的伤是切葱的时候刀打滑割到的。
刀很锋利,血一下就渗了出来,黎安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找张创口贴贴好又继续切剩下的葱。
她以为不会被看到,毕竟那根手指都被握了起来。
但没想到还是被叶瑶发现了。
黎安把手往桌底下藏:“没……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叶瑶没再问了,低下头安静吃饭。
…
饭后黎安去洗碗,过了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她知道叶瑶洗澡去了。
可半小时后水声还在。
按理说冬天热水澡洗慢一点也正常,但黎安记得热水器烧的水撑不了那么久,早该凉了,为什么叶瑶还会在里面呢?
黎安走到门口:“叶瑶?”
没人应。
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黎安把手放在把手上,有些犹豫。
……叶瑶在里面洗澡,应该没穿衣服。
虽然都是女生,但要是就这么进去,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黎安压下去了,叶瑶一直没回应,万一她摔了、晕倒了,又或者……
黎安不敢再往下想,拧开了门。
浴室里没有一点水汽。
叶瑶低着头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流下来,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任水往下冲,冲过肩膀,流过后背。
热水器的温度显示屏上显示23度,跟冷水几乎没区别。
黎安的顾虑瞬间消失了,看到叶瑶现在的样子,那些让她害羞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她把水关了,接着扯下浴巾把叶瑶裹起来。
叶瑶抬起头:“……黎……安?”
黎安扶着她的肩膀:“水冷了,我们不洗了好不好?”
“……好。”
黎安带着叶瑶走出浴室,等她换好衣服后拿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
黎安不知道叶瑶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叶瑶好好活下去。
…
周五下午放学后,黎安让叶瑶在房间坐一会儿,自己去准备晚饭。
叶瑶坐在床边,看到桌子角落的透明袋子。
那是父亲的遗物,从医院拿回来后她就没仔细看过。
也许是在角落里放太久积了灰,叶瑶想擦擦,但拿过来后看了很久。
最后只是把袋口的灰给拍了。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个盒子她看不出是什么。
叶瑶慢慢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台相机。
黑色的机身,漆面是哑光的,没有任何划痕。还配了一个标准镜头,上面镀着一层淡紫色的膜。
相机下面还有一个很普通的信封,没有落款,连封口也没有。
叶瑶放下相机,把信封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