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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热水 两人暗暗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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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晚自习一下课,白墨立马往桌上趴。
“终于结束了!今晚的周测也太难了吧……出卷老师是不是以为我们也是特招班啊。”
莱清清没催她起来,自己也在揉手腕,做了两节课,连她都写酸了。
庄玲珑:“连选择题都看不懂了……”
阮笙:“我也是,直接就跳了。”
白墨把脸从胳膊上抬起来,往前探头:“黎安,你考得怎么样?”
庄玲珑跟着回头:“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阮笙点了点头,显然也想知道。
叶瑶替黎安说了:“你们问黎安是白问,她这次还是做得很顺。”
几道目光看去,黎安露出了个单纯的笑容。
今晚的数学周测是特招班老师出的卷子,难度很高,大题第一题叶瑶都做了十几分钟。
但黎安还是游刃有余,选择题很快就翻了页,填空也几乎没有停顿。
叶瑶觉得这是意料之中,这种题对黎安来说本来就不算什么。
但让她意外的是黎安做完后,居然把答题卡推了过来,还有草稿纸上的解题思路。
叶瑶知道黎安又“破例”了,但还是把答案移到了答题卡上。
她不是想靠这个考多高,只是每次周测完老师都会讲解,但数学老师讲得特别快,叶瑶捡个笔的功夫就跟不上了。
最后都是黎安重新给她讲一遍,所以不如现在就把这些题目搞懂。
黎安发现叶瑶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刚刚的题。
“要我再给你讲讲吗?”
“让我缓缓吧……”
“那你想听了再告诉我。”
叶瑶眨眨眼,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
回到宿舍,几人轮流洗了澡。
下午的体育课是体能测试,运动量很大。
哪怕是不到十度的天气,上完课后背还是湿了一大片,再加上晚上的周测,属于是身心俱疲,这时候洗个热水澡再合适不过了。
叶瑶洗完澡去借了吹风机,刚吹完头发黎安也出来了。
黎安头发比较长,叶瑶注意到她的发尾还在滴水,把衣服领口给打湿了一小片。
“黎安。”
叶瑶举了举手里的吹风机。
黎安看到吹风机,就安静坐了过去。
这个动作黎安在寒假就习惯了,那时候天气冷,洗完澡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但黎安总是帮母亲干活或者在写作业就忘了吹,林阿姨有时候喊她吹头发,黎安嘴上答应,转头又去忙别的了。
那时候叶瑶总会拿着吹风机,等她忙完帮她吹干。
后来黎安一看到吹风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吹风机嗡嗡响起,叶瑶穿过黎安的头发,把湿发一缕缕拨开。
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像雨后的花,有一种很清爽的味道。
白墨正坐在桌子前吃泡面,看到这一幕含糊不清地说:“喔!叶瑶你对黎安也太好了……咳咳咳——”
话没说完就被泡面汤呛了一口,还是麻辣味的,呛到喉咙可难受了。
白墨咳得弯下腰,差点把泡面汤洒出来。
莱清清递了一瓶牛奶过去:“吃东西别说话诶……”
“我不是……咳咳……有感而发嘛……”
“先把你的泡面吞下去再说。”
白墨灌了两口牛奶才缓过来:“本来就是,叶瑶对黎安也太好了。”
叶瑶:“……只是吹个头发而已。”
没一会儿叶瑶把吹风机收好,黎安的头发已经干了,看起来蓬蓬的,比刚才整齐多了。
黎安站起来,叶瑶以为她要去刷牙,就准备爬到上铺睡觉,结果黎安端了一桶热水出来。
叶瑶以为是黎安要泡:“泡脚是个好习惯哦,能促进血液循环,还可以……”
“这是给你泡的。”
“……哎?”
黎安把桶放在她脚边:“我记得你有泡脚的习惯,本来想用你的桶装热水,但里面放着衣服,我就用我自己的了。”
叶瑶确实有这个习惯,天冷的时候泡一泡,整个人暖和起来,觉都睡得香了
但今天澡洗完有点晚了,她本来想着算了,没想到黎安还记着。
“那你呢?”
“我一会儿再泡。”
叶瑶看了一眼黎安床头的闹钟,已经十点五十分了。
离熄灯只剩十分钟了。
“一起泡吧,一会儿熄灯你就没得泡了。”
下午的体育课,黎安是跑得最快的几个人之一。
其他有的人摸鱼,有的跑到后半段就开始走,但黎安不是。
老师让跑几圈就跑几圈,没偷懒也没抱怨。
叶瑶看见黎安每一步都很认真,那么大的运动量,要是不泡个脚,明天肯定会酸的。
但学校有一个很不讲道理的规矩,十一点熄灯后连热水也会跟着断。
有学生反映过这个事情,但学校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增强时间观念。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只是每天熄灯前跟打仗一样抢热水。
黎安没说话,她不是介意一起泡,只是想桶不大,叶瑶可能觉得挤。
叶瑶看出了她的想法:“不会挤的,你要再不来,水就要凉了。”
……叶瑶怎么总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黎安点点头,坐到叶瑶旁边。
水温刚刚好,热意从脚底往上走,一直暖到全身。
叶瑶的脚刚好挨着她的,谁也没挤谁。
庄玲珑和阮笙从洗衣房回来,端着脸盆站在门口:
“刚刚阿姨说天台的热水器有点问题,现在用的是存的水,可能一会儿还没熄灯就没热水了。”
白墨:“真的?那我赶紧去洗!”
去洗澡前还不忘把泡面最后几口吃完。
莱清清:“果然还是吃的重要……”
黎安边泡边看单词,没一会儿脚边有了动静。
她以为是叶瑶不小心碰到的就没在意,结果又来了一下,这次轻轻踩在了她的脚背上。
黎安放下单词本,看到叶瑶憋着的笑。
“叶瑶,别闹。”
“我没有。”
“你有。”
叶瑶的脚又动了一下,这次黎安也踩了回去,叶瑶缩一下又踩回来。
两人暗暗较起了劲,脚下悄悄地你来我往。
庄玲珑看到这一幕:“今天这么累,她们还能这么有精神呢。”
阮笙:“真难得。”
莱清清看着两人,又是不自觉就笑了。
等两人闹完,白墨也洗完澡了,一出卫生间就喊:“啊~澡洗完就是舒服。”
说完就准备往上爬,莱清清叫住她:“过来。”
白墨回头:“干嘛?”
莱清清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清清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阿姨让我在学校管着你,原话。”
白墨没话说了,老老实实坐过去。
吹风机一开,她晃了晃腿,开始自顾自唱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唱着唱着,莱清清也跟着哼了几句,接着是庄玲珑,最后整个宿舍都唱了起来。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白墨的声音最大声,还有很浓的戏腔味。
叶瑶和黎安的声音也混在里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几人的声音在一起,高低错落,有些地方走音,有的地方跑调,但没人在意。
“江州司马青~衫——湿——”
最后一句被拉得很长,戏腔味也最浓。
一曲终了,莱清清拍了拍白墨的脑袋:“行了,吹干了,睡觉去。”
白墨嘿嘿两上,屁颠屁颠爬上了床。
十一点,宿舍准时熄灯。
泡脚桶里的水也凉了,叶瑶去卫生间倒水,出来的时候黎安正在洗漱:
“叶瑶。”
“嗯?”
“记得擦干脚再睡。”
“好。”
叶瑶钻进被子,把被子拉到下巴。
水管里最后一点热水“咕咚”响了一声,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