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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返校 黎安很少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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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总是安静的,天刚蒙蒙亮,病房外就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前一天叶瑶陪黎安坐了很久,在确定阿姨稳定后先回了宿舍,今天一早就赶了过来。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想把买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但黎安还是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吵到你了吗?”
黎安揉揉眼:“没有……”
叶瑶注意到黎安虽然还有些疲惫,但至少没那么紧绷了,她把包子递过去:
“刚刚在楼下买的,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黎安虽然没什么食欲,但还是接过来吃了几口,又把豆浆喝了一半。
叶瑶坐在旁边:“我跟老陈说了你的事了,他让你别担心,学校有事他会替你解决,还有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
黎安鼻子有点酸,她知道老陈从来不说漂亮话,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扶住自己的学生。
“嗯……我知道了。”
周末两天林阿姨清醒的时间多了,精神也在慢慢变好。
午饭时她提起了一件事:“这些天……花了不少钱吧,你们都是怎么……”
黎安立马把话题往轻松处带:“妈,你想太多啦,现在医保报销很多,根本花不了多少。”
叶瑶也点头:“这段时间学校有补助,班主任也帮忙申请了临时困难补助,钱都是走正规流程的。”
林阿姨那天中午晕过去后,对前后很多关键的事都不太清楚,比如自己是怎么做完手术、又是怎么交的钱之类的。
叶瑶和黎安也默契地选择隐瞒,她们没有让林阿姨知道那一笔笔费用,更没有提到解决这一切的是叶瑶最珍视的东西。
阿姨将信将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牵住了两人的手:“……辛苦你们了。”
黎安压下鼻子的酸意,乖乖应了一声。
也是从这几天开始,林阿姨喜欢跟叶瑶说黎安小时候的趣事:“小瑶啊,安安小时候……”
黎安警觉:“妈,你怎么又说我小时候的事。”
“小瑶也愿意听呢,是吧?”
黎安看向叶瑶,见她一直眨着眼,黎安知道这是“愿意”的意思,只好点头:
“就……就最后一次啊。”
阿姨这才开始说:“她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让每个孩子带一个菜。”
“安安非要自己做,结果炒鸡蛋把锅都烧糊了,那个味啊,整个楼道都能闻得到。”
黎安:“好啦好啦,不许再说了……”
阿姨笑了笑:“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不过小瑶又不是外人。”
叶瑶也从没打断过,每次听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着的。
周一之后叶瑶先回了学校,黎安继续向老陈续了假。
莱清清几人问起黎安,叶瑶只简单说几句,但她们都听懂了,连平时最咋呼的白墨都闭了嘴。
这段时间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后,叶瑶会在书桌前多坐一段时间。
桌上除了笔记本,还有她偷偷带来的手机。
她会把每天上课的笔记整理好,一张张拍给黎安。
但有时候旁边会凑过来一个脑袋,白墨:“哎……?!叶瑶你也带手机啦?”
这对一向守规矩的叶瑶来说实在太反常。
“人家哪里跟你一样只会拿手机玩游戏?”莱清清在旁边拍了下白墨。
白墨:“我哪里只拿手机玩游戏了!”
“那你还干什么了?”
“……刷视频。”
“行了,赶紧去门口把风,宿管来了记得喊一声。”
白墨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乖乖溜到门边,时不时往外看两眼。
庄玲珑和阮笙会把她们整理的笔记悄悄放在叶瑶桌上,因为只有她们俩自己看,所以不算特别工整,但叶瑶也从没拒绝。
宿舍的灯熄了之后,白墨从上铺探出头,对莱清清小声说:
“清清,怎么感觉叶瑶最近学数学和物理特别认真啊,她以前不是不擅长这些吗?”
莱清清往叶瑶的床位看了眼,墙壁上反着很淡的光:“你猜?”
白墨:“猜?猜什么呀?”
莱清清:“行了赶紧睡觉,明天起得来吗你。”
白墨这才“哦”了一声缩回去。
另一边,叶瑶正给黎安发着消息:
「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发你的笔记看到了吗?」
「明天有想吃的东西吗?」
黎安虽然不会秒回,但每句都有回应:
「我妈的情况好多了,刚睡下。」
「看到了,物理的笔记很详细。」
「嗯……茄子!」
一直到十一点半,叶瑶确认黎安休息了后,才关掉手机。
这段日子,叶瑶的生活变成了学校和医院的两点一线,白天上课,放学后去医院打饭、陪床,夜里回宿舍整理笔记。
黎安都看在眼里,心却越来越沉,后期的住院费、护理费累积起来是她无法忽视的数字。
可每次叶瑶都先她一步到缴费窗口前,默默把一切都办好。
黎安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总会在心里问自己:
到底该怎样才能对这个人好一些,到底该怎样……才能不让她一直为自己付出。
可最后都变成了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半个月后,医生一次例行检查后:“恢复得很好,之前反反复复是因为病灶没有被彻底处理。”
“这次手术把根源解决了,接下来只要慢慢静养,就基本不会再发病了。”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都松了口气,林阿姨很久才开口:“真的……真的能好起来了?”
医生:“是的,可以慢慢下床活动,循序渐进会越来越好的。”
叶瑶在包里摸索一阵,被黎安注意到了:“你在找什么?”
叶瑶转过身,手上拿着的正是之前黎安给的钥匙扣,翻到了“平安”的那一面。
黎安知道她的意思,也拿出了自己的钥匙扣。
“你们拿的是什么呀?”两人的小动作被注意到了。
叶瑶把钥匙扣放到林阿姨手心里:“是平安。”
黎安也放进去:“嗯,平安!”
…
一个普通的周三,黎安返了校,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刚进去,好几个人就看了过来,白墨最先反应:“黎安!你回来啦!”
她嗓门大,这一嗓子把班里好多人都惊动了。
黎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点点头,白墨已经冲过来了,围着她转了两圈。
“你没事吧?怎么请假这么久?我们都想死你了!”
黎安被她转得有些晕,还没来得及回答,莱清清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白墨,你还让不让人回座位了?”
白墨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把黎安拉到座位上。
阮笙转过头:“回来就好。”
庄玲珑:“这下306才算是完整的呢。”
黎安刚坐下,叶瑶就推过来一个杯子。
她认出这是自己的,从请假后就没用过,但现在却擦得干干净净,里面还装着温水,看样子是有人替她提前准备好了。
“叮铃铃——”
早读铃响起,意味着离期末考只有不到半个月。
黎安白天上课,晚上依旧抽时间往医院跑,叶瑶也还是会跟去,写作业,陪着聊天。
林阿姨在几天后出了院,但紧接着到来的就是期末考。
三天时间结束,成绩出来时十一班格外热闹。
不少人成绩很漂亮,其中包括叶瑶,年段一百一十名,尤其是理科成绩进了不少,老陈特意说再努努力可以进年段前百。
可说到黎安的时候安静了下来,年段十一。
只差一名就能留在前十,消息很快传到了段长那里。
当初特招班的约定还在,黎安一旦跌出年段前十,就必须回到十五班。
老陈特意去找过年段长,把黎安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明,希望能网开一面。
可段长只看成绩,语气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我理解她家里不容易,可规矩就是规矩,十一班本来就该是她长期待的地方。”
事情似乎已成了定局,可谁也没想到当天下午年段就传来了新的通知:
年段第十作弊,被监控抓拍,成绩作废取消排名。
一纸公告,让整个结果彻底反转,黎安顺延一名进到年段第十,稳稳留在了十一班。
但事情没有完全结束,她依旧被年段长叫去办公室谈了很久,说“这次是侥幸”、“十一班不适合你”、“下次再掉出去必须回到十五班”之类的话。
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叶瑶就站在走廊尽头等她,刚刚去交作业的时候段长的话她全听见了。
现在一看到黎安她立刻迎上去:
“什么段长啊!你又不是因为在十一班成绩才掉下去的!”
叶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段长这种“老古董”,黎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换别人早就撑不住了。
“就算掉出前十怎么了!之前那么多次第一他都看不到吗?”
黎安很少见叶瑶这么生气,拉了拉她的袖子:
“好了,没事的,段长说的也是实话,我成绩确实降了。”
叶瑶知道黎安从不把委屈摆到明面上,但这样更让她不舒服。
“可我就是……”
“行啦,反正我不是没被送走吗,下次就会考回去的。”
叶瑶明显没消气,但看黎安认真的样子还是松了口:
“那下次我陪你一起,你回年段第一,我进年段前百。”
黎安笑笑:“好。”
要是叶瑶能进年段前百,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