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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研学 我好像闻到 ...

  •   期末考后,学校照例又上了一周的课。

      往年这时候教室里早该哀嚎一片,但今年这些声音全被另一件事盖过去了。

      课间的时候,三五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的全是同一个话题。

      “哎,暑假研学你去不去。”

      “听说这次可以去海边,真的假的?”

      “你报哪条线?”

      ……

      “那好!玲珑和阮笙也报的话我们宿舍就有四个人一起了!”

      白墨也在讨论研学的事,刚刚拉了庄玲珑和阮笙一起报了同一条路线。

      “黎安黎安,你去不去?”白墨又把脑袋凑到黎安旁边。

      黎安从题里抬头:“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多好玩啊!”

      黎安不说话了,研学的费用她看过,不算低,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次出去玩的花销,但对她来说那是一笔可以省下来的钱。

      母亲刚出院,后面还要复查、买药,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白墨看她不说话,又转向叶瑶:“叶瑶,那你去不去?”

      叶瑶摇头:“不去。”

      黎安一听有些意外,研学能去的地方不少,遇到好看的风景也多,叶瑶明明很喜欢拍照,怎么会不去呢?

      “为什么不去呢?”白墨问了出来。

      叶瑶:“没什么,就是不想去。”

      白墨:“……”

      她有些欲哭无泪,这次研学是要写报告的,跟普通的游记不同,是有标准、要打分的那种。

      这种又要观察又要总结的东西,以她的水平写出来肯定是一场灾难现场。

      莱清清倒是会写,但她做自己的一份就不容易,哪有空帮她。

      想来想去,最靠谱的就是拉黎安一起。

      白墨使出最后的招数:“黎安,你就去吧~”

      她拖着长音,眼睛眨巴眨巴。

      “就当是帮帮我呗,不然报告我真的写不出来。”

      其实这种活动黎安不是没想过,不用上课,可以和大家一起出去走走,但费用……真的是她没法忽视的一件事。

      白墨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去的话,额外的名额就浪费了!”

      黎安注意到后半句:“……什么名额?”

      叶瑶也看过来。

      莱清清替白墨解释了:“她家是开旅游公司的,这次承包研学活动的就是她家,叔叔阿姨给了她两个额外的名额,不收钱的那种。”

      “嗯嗯!”

      白墨疯狂点头,“黎安,求求你了。”

      黎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那谢谢白墨。”

      “真的?!”白墨正要欢呼,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那个……”

      几个人同时转头。

      叶瑶:“我也去。”

      白墨:“哎?怎么又想去了?”

      叶瑶:“就……就是突然想去了。”

      黎安转过头看她,叶瑶已经低下去做题了,不过明明是判断题,怎么写了个“C”呢?

      白墨倒是没多想,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那太好了!刚好两个额外的名额就给你们啦!”

      她掰着手指数:“你,黎安,我,清清,玲珑还有阮笙也报了,这下306就齐了!”

      黎安写了张纸条递给叶瑶:「这题是错的。」

      叶瑶看到后回过神,立马把“C”给改成了“×”。

      「知道了……」

      纸条被传了回来。

      …

      接下去几天学校基本处于半放假状态,课还在上,但学生的心思早飞走了,老师大概也能看出来,讲的内容也更多是在交代暑假注意事项。

      班级的松弛感很重,睡觉的、偷偷带手机的、还有早早就去翻研学宣传册的。

      课间讨论的话题也从“考了几分”变成“带什么防晒”、“穿什么衣服”……

      就这样一直到了研学当天,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停在校门口,学生三三两两地往上走。

      虽然开着空调,但刚上车那会儿还是很热。

      窗户都被关住,阳光从透过玻璃晒得人有点蔫。

      叶靠着椅背,努力想让自己集中精神。

      这一趟坐的时间比之前去植物基地要久得多,她可不想再晕车了。

      黎安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

      “这是什么?”叶瑶注意到了。

      “单词本,这次期末英语考得有点差。”

      黎安当时在知道自己掉出前十的时候,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好在后面还是回到了第十。

      但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学得更认真了,就连暑假前最躁动的那几天也是心无旁骛。

      叶瑶感觉她都快把时间掰成两半用了。

      叶瑶:“那你别在车上看,眼睛会晕。”

      黎安眨眨眼,还是把本子收了起来:“好。”

      人渐渐到齐,老师点完名后就发了车。

      这次研学有两条路线,十一班大部分选了更远的这条,其他班零星报这条线的学生就被拼到一起凑满一辆大巴。

      带队老师站在最前面,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和大家玩起了游戏:

      “数字炸弹,我从1到100随机选一个数字,大家轮流猜,范围会不断缩小,中了的人要表演节目。”

      车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来来来,我先来!”有男生举手。

      “83!”

      “高了。”

      “42!”

      “低了。”

      一脸猜了好几个人,数字越来越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轮到白墨,她紧张兮兮地盯着老师:“45。”

      “恭喜这位同学中‘奖’了。”

      白墨:“啊?”

      旁边人已经开始起哄了,白墨倒是干脆,接过了老师的话筒:

      “表演就表演。”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戏一折,水袖起落……”

      白墨唱的是《赤伶》,到了高潮部分戏腔味道特别浓,上学期元旦晚会的时候她就唱过,当时惊艳了很多人。

      大家安安静静听她唱,一曲终了,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白墨坐下后嘴角翘得老高,还朝莱清清扬了扬下巴。

      莱清清:“厉害厉害。”

      游戏继续进行,第二轮数字很快被压缩在50到70之间。

      “63!”

      “高了。”

      “53!”

      “低了。”

      到了叶瑶,她随口猜了个60,老师还是说低了。

      那就只剩下两个数字,概率一下变成了50%。

      黎安坐在她旁边,下一个就是她。

      “62。”

      老师停了一下,笑着说:“这个是炸弹。”

      车里立马爆发出欢呼:“黎安!黎安!”

      十一班的人都很期待,连几个其他班的也跟着鼓掌,大家都知道黎安跳舞厉害,上学期运动会开幕式那次惊艳了全校。

      叶瑶小声问:“你要唱歌吗?车上没法跳舞吧。”

      黎安:“我不太会唱歌……”

      带队老师注意到黎安有些无措,就说不一定唱歌,表演其他才艺也行。

      “那我给大家背课文吧。”黎安想了半天后说出这句。

      大家:???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只有叶瑶知道黎安是认真的。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

      车里一片安静,张着嘴的,瞪着眼的,还有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的。

      这篇《滕王阁序》不是高中必备课文,大部分人根本没读过,只能看着黎安一口气往下背,一句都不带停顿的。

      “嗟呼!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虽然大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等黎安背完后掌声还是响了起来。

      黎安坐下后发现叶瑶正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脸清澈地问:

      “怎么了?是我背得太简单了吗?”

      叶瑶:“要不……下次还是唱歌吧。”

      黎安歪着脑袋:?

      游戏又进行了几轮,几个男生被抽到,唱了些流行歌,声音虽然不专业,但气氛还是被炒得很热。

      有一个男生特意选了首情歌,还找了个女生一起。

      十一班的同学都知道他们有情况,但老陈也在车上,就没敢起哄太过。

      玩累了老师让大家休息一会儿,接着就开始讲研学活动的安排:

      “等到了之后,先去宿舍放行李,然后吃午饭,后面几天的活动有去海边,定向越野……”

      叶瑶听着有点头晕,闭眼靠在了椅背上。

      没一会儿旁边传来动静,睁开眼发现黎安从包里翻出了几样东西。

      风油精,橘子,薄荷糖。

      叶瑶:“……?”

      黎安把橘子剥好,又倒了两颗薄荷糖到叶瑶手里。

      之前黎安知道这次研学要坐长途大巴的时候就准备了这些东西,上次去植物基地,叶瑶就是靠着闻橘子皮撑过来的。

      这次距离更远,她不知道橘子皮够不够用,就去问了老师,后面知道风油精和薄荷糖也能防晕车。

      但不知道哪个最管用,就都带着了。

      黎安:“含一颗,这个能压恶心。”

      看到叶瑶吃下薄荷糖后,黎安倒了些风油精在手腕上晕开,又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抹在太阳穴上。

      “过一会儿应该会好些。”

      叶瑶点头:“嗯。”

      清凉的感觉很快就上来了,还带着股橘子的清香,把恶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黎安把东西收好:“要是还晕的话跟我说,我还有其他的方法。”

      叶瑶觉得这些已经够了,但还是好奇问了句:“你还带着什么吗?”

      “不同的橘子。”

      黎安一脸认真,叶瑶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知道了。”

      说完就闭上了眼休息,这时候前排又有动静,白墨探个脑袋在嗅。

      莱清清:“……干嘛?”

      白墨:“我好像闻到了橘子的香气。”

      …

      快到中午时,大巴在一个基地门口停下。

      外面太阳很大,但风是凉的,还带着一点海的味道。

      大家有序下车,白墨嘴里吃着橘子,回头就对莱清清她们喊:

      “快下来快下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远处有一片蓝色的世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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