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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纸条 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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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被种在天台后,叶瑶和黎安按着莱清清教的方法照顾着。
每天晚自习前她们都会去看一眼,花苞也在两人的照料下一天天长大。
周末,叶瑶回了一趟家。
平时她都是不回去的,但换季的衣服不够了,外套都还挂在家里,她不得不回去一趟。
可一进家门就觉得很不真实。
家里的酒气很淡,上一次回家叶瑶以为是感冒鼻塞,但这次看来不是错觉。
客厅的酒瓶也少了,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应该是刚倒的。
沙发上没人,鼾声从卧室里传来,还是那个声音,却不像以前那么沉了。
叶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不想待太久,把要带的衣服塞好后就匆匆离开。
黎安这周末也忙,住宿后她把打工时间全挪到了周六。
叶瑶知道她下班的时间在五点,就早早地等在路口边。
黎安也知道叶瑶这时候一般都没吃饭,就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馆,边点边介绍:
“这家的卤蛋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还有汤面!味道特别好。”
果然就像黎安说的,面还没端上来叶瑶就闻到了香味,吃起来更是对胃口:“好吃!”
黎安:“猜你会喜欢。”
叶瑶吃了几口,忽然说:“要是学校食堂的饭菜有这个水平就好了。”
“那你每天得多吃一碗。”
“我本来吃的就不多。”
“所以瘦,不过你也该多吃点。”
叶瑶闻言隔着衣服捏了捏肚子,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标准的,反倒是黎安,比自己高却还比自己瘦。
黎安的校服穿得宽松,手肘撑在桌边时袖口会往下滑,叶瑶每次看到都会悄悄对比一下手腕,可黎安的总是自己细一圈。
明明该多吃点的是她……
吃完面天还没全黑,她们平常都不会这么早回去,今天也不例外。
叶瑶:“今天去哪?”
黎安:“图书馆吧。”
叶瑶警觉:“去那干嘛?”
黎安:“写作业呀。”
叶瑶:“不!去!”
十分钟后,图书馆角落的桌子上摆着两本练习册,黎安点着叶瑶的本子:
“你这题又错了哦。”
叶瑶把脸埋进胳膊:“……这种题真的好难。”
黎安把解题思路推过去:“不难,只是有点绕。”
叶瑶看了一遍,通顺后正准备自己写,忽然发现这本草稿本好像是自己的。
不过她也不在意,因为手中的笔也是黎安的。
她们在学习的时候东西总是放在一起,叶瑶的笔压在黎安的笔记本上,黎安的橡皮滚到叶瑶的手边,但两人谁也不去区分。
叶瑶没写一会儿又卡了,刚想问黎安,一转头却发现她趴在了桌上,呼吸很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
叶瑶注意到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像是没睡好才会出现的那种。
黎安周末要打工,平时要上课,晚上还有作业,叶瑶不知道她一天能睡几个小时。
寒假那次体检结果阿姨的情况稳定稳定不少,药量也减了半。
黎安说这事的时候很轻松,但随后又更努力地打工了。
因为她可以少担心一点母亲,就把省下来的力气全用在“让母亲不担心自己”这件事上。
学霸,真辛苦呢。
图书馆的窗户开着,叶瑶刚准备收回视线就看到黎安的身子抖了一下。
傍晚的风好像是有些凉。
叶瑶拿出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黎安动了动,脸往外套领口埋过去。
叶瑶坐回去也不再写题了,翻开语文书就开始默背。
她在记东西这件事上还是挺擅长的,就算是默背也能记得很牢,主要是这样就不会吵到黎安了。
图书馆的灯亮了很久,叶瑶背完两篇范文又复习了一单元的古诗。
黎安醒来后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
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叶瑶的,但衣服的主人现在正低头看书没注意到自己醒了。
黎安趴着看了叶瑶一会儿,被发现后才坐起来。
叶瑶:“睡醒了?”
黎安揉揉眼:“几点了。”
“九点。”
“这么晚了……”
黎安把书收拾好,“那我们先走吧。”
叶瑶:“晚上回家吗?”
黎安:“嗯,你呢?”
叶瑶:“我回宿舍。”
黎安:“那我送你。”
学校在从图书馆到黎安家的路上,黎安一直跟叶瑶走到大门才停下。
“进去吧。”
“好。”
叶瑶走了两步又回头,发现黎安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挥手后才离开。
…
周末的宿舍还是比较安静的,庄玲珑和阮笙都回了家,只有白墨和莱清清还在,她们家比较远,只有节假日才回去。
现在一个趴在床上玩手机,一个在书桌前听歌。
叶瑶刚推开门白墨就抬头:
“回来啦!黎安呢?”
“回家了。”
“哦~”
白墨拖长声音,“你们又一起去图书馆了?”
叶瑶点点头走到自己桌子前坐下,白墨要继续问,莱清清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作业写完了?”
白墨立刻蔫了:“……没有。”
“那你还有空八卦。”
“我这不是关心舍友嘛!”白墨“哼哼”两声后趴回去玩手机了。
叶瑶刚拿出手机,黎安的消息正好发来:
「到家了。」
「好。」
隔了几秒又一条:「你刚才披外套的时候,我其实醒了一下。」
黎安那时候醒了……?
叶瑶立刻回:「吵到你了吗?」
「不是,我自己醒的,然后觉得安心就继续睡了。」
……安心?
叶瑶想起寒假和黎安一起睡觉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咳嗽一声她都会醒来。
明明那时候她都没觉得“安心”,可今天在图书馆休息了一个小时就这么说。
莫非……图书馆是学霸的“助眠场”?
黎安又发了一条:「明天我想去看看那盆花。」
叶瑶笑笑:「那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黎安:「像刚刚那样吗?」
“叶瑶!”白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笑什么?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叶瑶立刻把手机扣在胸口,收起笑容:“没……没什么。”
“不可能!你刚才明明在笑!嘴角就没停下来过!”
“没有。”
“有!”
莱清清终于摘下耳机:“白墨,你能不能让人家安静一会儿。”
白墨委屈巴巴:“我就问问嘛……”
叶瑶看到白墨缩回脑袋后重新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嗯”。
第二天阳光很好,双生花的花瓣又开了一点,这一幕当然没逃过叶瑶的镜头。
只是入镜的还有另一个蹲在花盆前的人。
晚上的晚自习前老陈说了下班委的情况,毕竟分班这么久了,也该把这些职位定下来了。
至于这份名单也是老陈根据开学以来的表现或者投票选出来的。
“班长周叙白。”一个男生站起来点了点头。
“副班长刘雅。”
“学习委员黎安。”
黎安站起来,老陈满意地点点头。
“文艺委员白墨。”
白墨“蹭”地站起来,还朝后排挥了好几下手 ,莱清清好没气地拽了她才安分下来。
“各科课代表等会儿下课再定。”
老陈又拿起另一张纸,这次分配的是寝室长,男生宿舍比较多,老陈念完后才到女生:
“306,莱清清。”
莱清清站起来点点头,白墨在旁边小声说:“清清是寝室长诶!”
莱清清坐下:“你以后晚上别吵。”
白墨立刻捂住嘴。
叶瑶:“学委……会很辛苦吧?”
黎安想了想:“还好吧,就是收一下作业,还有帮别人解答问题什么的。”
叶瑶:“那以后……作业我可以帮你收几科。”
黎安笑起来:“你这是……要给我当副手?”
…
晚自习后叶瑶和黎安一般都会在教室里再学一会儿,莱清清几人就先走了。
快到十一点两人才出现在回宿舍的路上。
这一片的路灯很暗,两边是灌木丛,有时候还会看不清路。
快到宿舍楼下时,叶瑶感觉前面好像站着几个人。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王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大概是在新班级找的“跟班”。
上学期的事叶瑶还记得,王蕊散播的话在五班和七班传了一阵,当时确实有人信了,也有人躲着她和黎安。
但下学期分班后王蕊的“小团体”散了,新班级里没几个人搭理她,现在身边这两个还是好不容易凑的。
可知道那件事的人还在,十一班就有几个,每次看到两人还是躲躲闪闪的。
此刻王蕊看到她们眼睛都亮了,但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她对着两人说:
“呦,这不是咱们的年段第一吗?还有她那个小跟班。”
两人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王蕊似乎是没料到自己会直接被无视,追上去挡在她们面前:
“怎么,现在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聊会儿天呗。”
黎安看着她:“让一下,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回宿舍?”
王蕊笑了,“你们宿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
叶瑶:“你到底想聊什么?”
王蕊有些诧异,没想到叶瑶会开口:“聊……聊你们俩整天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
叶瑶重复了一遍,“我和黎安像什么样子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王蕊本就不占理,现在被叶瑶这么一说更不知道怎么应了,转向一旁不说话的黎安:“你也就只会让她替你说话?”
黎安:“她没有替我说话,只是实话实说。”
王蕊的脸彻底僵了,憋出一句“神经病”就转身离开,另外两个女生也跟了上去。
夜风继续吹着,叶瑶看着三个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黎安:“怎么了?”
“没什么,”叶瑶摇头,“走吧。”
宿舍里面还挺热闹的,白墨吃着薯片,莱清清在叠衣服,阮笙一边补笔记一边听歌。
门一开,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回来啦!”白墨第一个开口,但她的表情变了变。
“你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叶瑶没反应过来。
“就是……表情怪怪的。”
白墨歪着头,“发生什么事了?”
叶瑶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就把王蕊的事说了个大概。
白墨听完第一个跳起来:“那人有病吧!都分班了还阴魂不散!”
莱清清扶住床架:“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她骂叶瑶和黎安诶!而且上学期还那么针对她们!”
庄玲珑刚好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阮笙说了个大概。
“那人谁啊?”
“不认识。”
庄玲珑“嗤”了一声:“这种人真是……”
白墨忽然开口:“我跟你们说啊。”
她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放,盘腿坐好。
“不管那女的说什么,你们现在是我们宿舍的人,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肯定站在你们这边的。”
阮笙点点头,庄玲珑也“嗯”了一声。
莱清清笑着说:“平时闹腾,关键时刻倒能说些有用的话。”
叶瑶其实觉得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无聊的人的恶作剧罢了。
可宿舍……比好像外面暖了不少。
黎安也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以前面对王蕊只有自己,后来身边多了道影子,再到现在变成了六个。
白墨又拿起薯片往嘴里塞:“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明天早饭吃啥?”
莱清清:“食堂。”
“又是食堂啊……”
“反正你起不来不还是我给你带的。”
宿舍又恢复了平时的吵闹。
熄灯后叶瑶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刚想闭眼就感觉到下铺好像有动静,接着一张纸条从床缝塞了上来。
上面是黎安的字,叶瑶在黑暗里看不清,就裹到被子里拿个手电照着:
「我们像什么?」
叶瑶想了想,找出笔在下面写:
「朋友!」
过了一会儿纸条又塞上来,黎安前面加了几个字:
「最好的」
叶瑶笑了一下,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最好的。
原来她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