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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乒乓 黎安轻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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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宿舍后,叶瑶和黎安身边就多了几个人,中午去食堂的影子也从两个变成六个。
白墨经常在最前面开路,还一边说着中午要吃什么,莱清清怕她跑摔倒总在后面拎着她,相比之下庄玲珑和阮笙倒安安静静地走在中间
叶瑶习惯性地在队伍最后,像之前在七班那样,但不同的是现在有黎安在旁边。
平常上课黎安是宿舍起最早的人,闹钟定在六点,通常响之前就醒了。
她下床的动作很轻,连洗漱也只开最小水流。
叶瑶比她晚一些起,本来还想再眯一会儿的,但发现下铺没人就躺不住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叶瑶有一次问。
黎安从书里抬头:“早起可以多背一节课的内容。”
叶瑶:……
学霸……真可怕。
黎安:“你要不要试试?”
“才不要。”叶瑶答得很快。
但第二周她还是早起了十五分钟,起初她还是不背书,只是坐在桌前等黎安背完。
后来大概是被黎安传染了,也开始和她一起拿课本,只是她背的是语文,黎安背的是英语。
慢慢地成了习惯,两人会早早洗漱好坐在桌前,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叫另外四个。
白墨永远最后一个起,莱清清每次都要掀她被子,她就把自己卷成寿司状滚到墙角。
庄玲珑和阮笙起得倒是利落,只是阮笙找眼镜需要花点时间。
叶瑶一般叫完她们就会和黎安先走,早晨的食堂人还不多,豆浆包子之类的也都有卖,但叶瑶觉得跟林阿姨做的相比还是差了点。
两人经常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饭,这里视野好,阳光也会慢慢从桌角爬上来。
…
开学没多久年段安排了一次开学考,成绩在第二周公布。
老陈在讲成绩前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男女生按身高分两列站。
不过说是按身高,大多数人还是挤在认识的人前后,老陈对此也不在意,能排好位置就行。
叶瑶被安排在了第三组第三桌,刚放下书包黎安就坐到了旁边。
前面是阮笙和庄玲珑,后面是白墨和莱清清。
“好巧哦。”
白墨从后面把脑袋探过来,“我们宿舍包了这附近!”
莱清清把她按回去:“坐好。”
老陈等座位都安排好后,才在白板上投出成绩单,黎安的名字在第一个,还是年段第一。
老陈的笑根本压不住:“黎安同学这次考得很好,比第二名高出二十分,希望大家多向她请教。”
毕竟这是上学期五班班主任经常跟他炫耀的学生,现在成了他的“麾下”,当然要好好鼓励一番。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黎安虽然经常在年段前列,但被这样直白地夸奖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叶瑶跟着鼓掌,凑过去小声说了句:“耳朵红了哦。”
黎安听到后本来想瞪叶瑶,但也没忍住对她笑了起来。
成绩单继续往下。
莱清清年段九十七,叶瑶一百八十九,庄玲珑两百二十一,阮笙两百三十五。
“白墨。”老陈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五百零八。”
白墨把脸埋进胳膊里,莱清清在旁边戳了她好几下也不抬头。
下一节是自习课,老陈让大家把试卷错题订正好,算是今天的作业。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白墨小声喊了一句:
“清清……”
莱清清:“……干嘛?”
“这题好难,能不能教教我……”
莱清清坏笑:“叫声姐姐就教你~”
白墨一脸嫌弃:“你趁火打劫!”
“那你自己想。”
“……我自己想就自己想。”白墨把脑袋埋进错题里。
两人的互动传到黎安耳里,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这时叶瑶把卷子推过来:
“黎安,这题你会吗?”
黎安看看:“这题确实挺容易错的。”
说着就翻开草稿本画了一条坐标轴,“这里,对称轴要取区间中点……”
后头又响起白墨的嘟囔:“看看人家黎安!对叶瑶多好!”
莱清清也不反驳,把一张写好步骤的草稿纸放在她面前。
白墨低头一看已经笑起来了,但嘴上还要硬着:
“这还差不多。”
…
下一节是体育课,刚分班还没分模块,整个班在一起上课。
体育老师大概也觉得教不了这群学生多久,就有些“摆烂”,热身跑一圈后就允许自由活动。
篮球场地立马被占领,羽毛球场的网边也都站满了人,只有乒乓球区还空着。
叶瑶和黎安跟着白墨她们走到了这里,莱清清看到球台难得主动地说:
“我想打乒乓球,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白墨凑过去:“我要打我要打!”
莱清清听她这么一说就去器材室借了副拍子。
第一局结束得很快,白墨像只扑腾的麻雀,球往左她往右,球往前她往后。
最后比分10∶3。
白墨撇撇嘴:“你不让着我。”
“让了。”
莱清清面不改色:“让了三个。”
“……你那叫让吗?”
庄玲珑接过了拍子,她的姿势比白墨标准得多,反手削球尤其利落。
阮笙在旁边小声计数,两人比分在交替上升。
叶瑶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儿就移开视线。
“想打吗?”黎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旁边。
叶瑶回过神,摇头:“我打不过清清和玲珑。”
黎安:“不是和她们打,是和我。”
这还是叶瑶第一次要和黎安成为“对手”,她知道黎安做什么都厉害,可能乒乓球的水准也不差。
但她还是想试试,想试着和黎安一起站在同一张球台上。
叶瑶点点头:“好。”
第一局黎安打了个很慢的球过来,叶瑶勉强接过去,虽然动作很不标准,但黎安还是说了句“好球”。
接下来是发球练习,叶瑶握拍的姿势不对,黎安示范了三次还改不过来,索性她就放下拍子走到叶瑶旁边:
“这样。”
黎安把手悬在叶瑶握拍的手腕边虚空托了一下。
“手腕放松点。”
叶瑶试着调整,球虽然发过去了,但还是飘。
再来一个,再来……
一直到第五个球才稳稳落在对面的台面上。
“对了!不错嘛。”黎安回到对面。
叶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打得那么差劲,但听到黎安的夸赞好像就是会忍不住笑起来。
下一个球黎安发的角度有些刁钻,叶瑶没接到,不仅如此球在台面上弹一下还没了踪迹。
叶瑶在地上找半天也没看到,还在想是不是掉到门外去了。
就在这时,黎安站到身后朝她伸出了手:“在这里。”
叶瑶这才发现球根本没掉在地上,而是卡在自己的头发里。
“……哎?”
黎安轻轻一摘,从叶瑶耳后的头发把球拿了下来。
“你怎么接的求。”
她笑着说:“用头发?”
对面球台传来白墨的哀嚎:“阮笙你怎么也这么厉害……?!”
叶瑶收回视线小声嘟囔:“那你以后别往我头上发。”
两人又打了大半节课,叶瑶虽然还不习惯那些刁钻的球,但能接住的越来越多了。
这时白墨和阮笙也凑了过来:“双打双打!”
白墨举着拍子,“我们一队,你们一队!”
叶瑶和黎安没有拒绝,站到一边就做好了准备姿势。
白墨的战术是“冲就完了”,阮笙则是稳扎稳打的防守型。
叶瑶起初有些跟不上节奏,但几个回合后发现自己不需要想太多。
黎安往左,她就往右补位,黎安退后,她就上前。
最后一个球打完,白墨撑着膝盖喘气:“不行了,累死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问叶瑶:“你真的是刚学的?”
叶瑶点点头。
白墨这下有些怀疑人生,找莱清清“哭诉”去了。
另一边,黎安正把散落在地上的球收拾进网兜里。
这个动作让叶瑶想起了黎安在便利店分拣货品时也是这副认真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可惜没带相机,但现在还是放下了拍子,过去和黎安一起捡。
回教室的路上,白墨还在念叨“不科学”。
莱清清:“输了就输了嘛,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我知道!就是单纯表达震惊!”
“哦,那你的震惊我收到了~”
“……你这个人!”
庄玲珑和阮笙在前面聊社团要招新的事。
叶瑶走在她们后面,黎安也在旁边,就像来时一样。
晚自习回到教室,叶瑶看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
傍晚的风吹进来,混着淡淡的桂花香,这个味道让她想起初中写的一篇作文被老师当范文念了出来。
题目是《春天》,她在里面写:
春天是复苏的季节,新蕊破土而生,候鸟回归南方。
可现在叶瑶觉得春天好像不止这些。
它也可以是……
“叶瑶。”黎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早上你问我的题,我用简单的方法再解了一遍,你要不要看看?”
“要。”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正从桌角慢慢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