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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舍友 也没有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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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一张课桌只放自己的书,习惯了下课铃响后独自收拾书包,习惯了在集体活动里退到边缘。
直到黎安成为同桌,才发现那是不得不接受的方式。
她还没学会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像冬眠的动物碰见春天的阳光。
很陌生,但……并不坏。
感冒还没全好,上课时喉咙总发痒,她只能压低声音轻咳。
她和黎安坐在后排的位置,背后是饮水机,所以经常就会出现上课上到一半,叶瑶咳几声就发现黎安不见了的情况。
叶瑶:?
她正找着,黎安又从旁边冒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看来刚刚是跑到后面装水去了。
她把纸杯放在叶瑶桌上示意她喝,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黑板。
叶瑶有些恍惚,她记忆里的黎安永远是目标明确,效率至上的人。
上课时间离座去打水这种事……好像不太符合年级第一的作风。
虽然这么想着,但叶瑶还是把水乖乖喝完了。
下课后黎安又去接了水,但这次递过来的除了水杯还有一个笔记本。
叶瑶发现是一道数学题,还极其刁钻。
“……?”
喝水……还送题?
黎安:“看你好像还是不太舒服,要不要解道题试试?”
“……为什么你觉得解题会让我舒服点?”叶瑶忍不住问。
“把题做出来会有成就感,心情好了,身体的不适感就会少一点,尤其是难题。”
叶瑶看向那道对黎安来说或许只是“有点难”,但对自己却是天书的题沉默了。
“我觉得,解这题我会更难受。”
黎安表示“明白”,接过又翻到另一页:“那换物理?”
叶瑶:“……”
她忽然觉得,自己头晕可能不仅是因为感冒。
…
周五上午有班会课,老陈讲完常规事项后提到了另一件事:
“分班后宿舍也要按班级重新分配,寒假学校把宿舍楼翻新了一遍,装了空调。”
“住宿费也降了不少,这学期想住宿的,下课来我这儿登记。”
叶瑶想到家里的情况,一下课就去找老陈登记名字和填表格。
刚回到座位上,黎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要住宿?”
“嗯,宿舍……会好一些。”叶瑶点点头。
黎安大概能猜到她说的“好一些”是指什么,不去多问,只是在琢磨一件事……
晚上回到家,黎安跟母亲说了住宿和费用的事,母亲听完停下手中的活:
“安安,去住宿吧。”
黎安想反驳:“妈,我住家里挺好,还能帮你……”
“宿舍翻新了,有空调,比家里舒坦。”
母亲打断她,“一天来回的时间,都够你多休息一小时了。”
黎安的家离学校不算远,但路上的确会花费不少时间。
黎安不说话了,母亲总能找到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母亲继续说:“妈现在身体稳当了,摊子也顾得过来,但妈更想看到的,是你跟同学住一块,像个寻常学生那样说说笑笑。”
这番话让黎安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深夜,她给叶瑶发消息:「我妈让我住宿。」
几乎是立刻,屏幕亮了;「我也开始准备住宿的东西了。」
「一个班的应该在一个宿舍吧?」
「听老师说是这样的。」
「那我们,可能又是舍友了。」
这次叶瑶回复来得慢了些:「像国庆那样吗?」
「嗯。」她回。
…
周三中午是住宿生搬宿舍的时间,叶瑶和黎安各自回家取了行李,在宿舍楼下集合。
这里贴了分宿舍的表,除了不满六人的会跟其他班并在一起外,都是同班的在一个宿舍。
十一班的女生本就不多,住宿的更少,刚好只有一个六人间。
两人仔细找着,最后在一个房间号后面看到了名字:306。
熟悉的数字,还是那间屋子,但现在还没有人,只有阳光晒在地上。
布局跟国庆时差不多,只是把铁架床换成了木质,还有股新刷墙面的味道。
叶瑶和黎安是最早到的,就先选了靠阳台的上下铺,整理好东西后两人又一起去楼下拿了统一的床垫和被褥。
回到306,叶瑶爬到上铺看着一床的东西有些无从下手。
“我来吧。”黎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说着就脱掉鞋,踩着梯子手臂一撑就翻了上去。
“先把垫子铺平,四个角对准。”黎安边示范边说。
叶瑶站在床下安静地看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黎安弯身的动作和马尾晃动的影子都被映在墙上。
“然后是这样……”黎安回头正好对上叶瑶的视线。
“怎么了?”
叶瑶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回到国庆了。”
黎安:“嗯?”
“那时候也是你帮我的。”
黎安想了想:“毕竟那次是你第一次住宿嘛。”
叶瑶:“你这样……我好像以后都不会铺了。”
黎安翻下床:“那以后还帮你铺。”
铺好床,两人又整理了一下柜子,刚把洗漱用品摆进公共架子,门外就传来声音:
“清清,你等等我!箱子好重!”一个清脆的女声嚷嚷着。
“谁让你恨不得把家都搬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高挑的女生出现在门口,她手里只拉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看到叶瑶和黎安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们好,我叫……”
话没说完,另一个矮些的女生几乎是“撞”了进来,拖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还塞着个大背包。
她一进门立刻元气十足:“哇!你们好呀!我叫白墨!她是莱清清!我们是一个班的吧?以后请多关照!”
一旁叫做莱清清的女生无奈摇头。
还没等叶瑶和黎安回应,门口又出现两位女生,一个气质温婉,另一个留着短发看起来有些英气。
她们各自提着规整的行李走进来。
“你们好,我是阮笙。”温婉的女生说。
“庄玲珑。”短发女生点头示意。
黎安这才开口:“你们好,我是黎安。”
“黎安?!年级第一!在我们宿舍!”白墨立刻兴奋地喊了出来。
黎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上次运气好……”
另外几人也看了过来。
叶瑶在黎安身边,面对突然热闹起来的环境下意识退后一步。
但袖子被勾了一下,黎安没完全回头,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过来。
“以后都是舍友了,大家互相照顾。”她对另外几个人说。
接着凑到叶瑶耳边:“别紧张。”
叶瑶知道黎安的意思,努力让声音大了些:
“你们好,我叫叶瑶。”
“叶瑶?”
阮笙接话,“我有印象,上学期的军训心得一等奖是你吧?写得真好。”
庄玲珑也点点头:“摄影社的学姐也提起过你,说拍的照片很有感觉。”
白墨立刻又来了精神:“真的吗?那以后可以请你帮我拍照吗?我……”
话没说完就被莱清清拍了下肩膀:“白墨,哪有刚认识就这么麻烦别人的。”
叶瑶被接连的关注弄得有些无措,黎安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往前挪一步说:
“大家行李都刚搬进来,先整理一下吧,再打扫个卫生,公共区域干净了住着也舒服。”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
白墨叽叽喳喳地开始分配柜子,莱清清一边吐槽她带太多,一边帮她把背包卸下来。
庄玲珑和阮笙在商量床位,很快就选了靠门的上下铺。
叶瑶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这样……真好。
那种毫无顾忌的亲近是长时间积累下来的,那……自己和身边这个人呢?
她看向黎安。
好像,又不太一样。
…
整理好行李后大扫除就开始了,几人忙碌的间隙话匣子也慢慢打开:
“我和清清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白墨一边把被子塞进被套一边说,“不过她比我们都大哦,她小学被留过一级。”
莱清清:“这种糗事就不用宣传了。”
“这算什么糗事!”
白墨不服气,转头又问庄玲珑和阮笙,“那你们呢?感觉你们也好熟!”
阮笙:“我和玲珑上学期就同班,也是舍友。”
庄玲珑:“还一起在汉服社,她是副社长,我是社长。”
“哇!汉服社!”白墨眼睛更亮了。
简单的信息交换,让几人的轮廓清晰起来。
这时,白墨看向叶瑶和黎安:
“感觉你们关系也好好哦!上学期同班吗?还是也认识好久了?”
黎安先开了口:“上学期不同班,她是七班,我是五班。”
“哦……”白墨点点头,莱清清也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叶瑶接话:“也没有一起长大,但是……遇见了。”
黎安听到后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擦椅子。
“遇见了?”
白墨眨眨眼,觉得这个答案太平常,又好像觉得哪里不一样。
“叮铃铃!”
预备铃突然响起。
“哎呀!完了完了!没睡午觉,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白墨瞬间跳起来。
莱清清早已收拾好工具,拉住咋咋呼呼的白墨:“别嚎了,书包拿上。”
“我们也先去教室了。”庄玲珑点头示意,阮笙也挥了挥手。
四人前后脚消失在走廊尽头,宿舍只剩下叶瑶和黎安。
叶瑶最后检查了一下窗户,黎安也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提了出来。
两人出门前回头看一眼。
黎安:“以后要在这里住很久呢。”
叶瑶:“像个家一样。”
咔哒。
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