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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分班 自我介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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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两日下了场冷雨,换季是感冒的高发期,叶瑶不幸“中了招”。
起初只是喉咙干,她也就没在意,直到早上醒来觉得头晕,才发现是真的着凉了。
但叶瑶还是想回家整理一下最后开学的东西,黎安知道后立刻翻出感冒冲剂盯着她喝完,又把她裹进厚外套里才同意出门。
不知道是太久没回家,还是感冒带来的鼻塞,叶瑶推开家门感觉酒气似乎淡了一些。
但依然不舒服。
她迅速收拾好东西,逃离般地关上了门,下楼时冷风一吹又咳了几声。
…
新学期在正月十九晚上开始,算是返校,第二天才正式上课。
傍晚时分,校园里拖着行李箱、抱着书的学生就不少了。
叶瑶和黎安约好在教学楼前的布告栏见。
新班级的分班表都在这,此刻围了不少在找自己名字的学生。
文科班和其他物理组合的名单都在左边,物化生在右边,从十一班开始排。
两人也挤到右侧慢慢找,叶瑶的名字很快出现在十一班十五名的位置,但黎安却没找到自己。
叶瑶:“会不会……在十二班?”
物化生不止一个班,黎安不在十一班叶瑶也有心理准备,只要还在同一层,还在隔壁班,下课就还能见到。
但遗憾的是十二班从上到下都没有。
十三班,没有。
十四班,也没有。
物化生只有四个班,名单已经到尽头了。
“你没选错组合吧……”叶瑶忍不住问。
黎安:“不会错的,我看了三遍表格才提交的。”
那怎么会……?两人很是疑惑。
就在这时旁边又有几个学生挤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哎?今年物化生多了两个班?”
“真的假的?十五、十六班?这届选物理的这么多?”
“听说是段长的安排,上学期期末成绩前五十名拎出来排十五班,五十一到一百名是十六班,搞什么‘特招班’……”
“我去,那五十名和一百名不是压力山大?就卡在线上?”
“谁说不是呢……”
声音渐远。
叶瑶两人重新看向布告栏,果然发现在十四班的右侧多贴了两张纸,上面标着十五班和十六班。
而十五班第一个名字就是黎安,前面还跟着一个“1”,应该是学号。
空气安静下来,叶瑶看着那个名字出现在“十五班”上。
心里有点空,有点酸。
但又……为她高兴。
她早就知道黎安有多耀眼。
年段第四,年段第二,如今直接变成了“1”。
去最好的班级,拥有最好的资源,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叶瑶努力想轻快些:“看,你是第一个呢……去这么好的班级,老师肯定也更厉害……”
“你……你好好学。”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
黎安盯着“1”和“十五班”看了很久,直到预备铃响起。
“我有办法。”她忽然说,却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什么?”叶瑶没听清。
“没什么,”黎安摇摇头,“先回原班级拿东西吧。”
按照学校的安排,学生需要回原班级整理东西再搬去新班级。
五班和七班都在一楼,叶瑶刚进七班就看见里面乱哄哄的。
桌椅搬动,书本散落,还有各种问候的交谈。
将近一个月没用过课桌了,上面落了些灰,叶瑶拿出纸巾擦干净,又把抽屉的书和笔记收进纸箱。
感冒让她的脑袋有些沉,但更让她分神的却是心里的失落。
虽然一直想着“没关系”,可当叶瑶真的确认自己和黎安被分到不同楼层,不同班级,甚至是不同的节奏和世界里时。
那种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并肩感忽然就有了裂痕。
她抱着沉重的书走到新班级,十一班在二楼最右边,但叶瑶没想到的是老陈居然正站在讲台边。
看到叶瑶进来他点点头,叶瑶做了个回应,心里稍微轻松了些,至少班主任是熟悉的。
教室里人还不多,先到的学生大多和熟悉的人凑在一起。
叶瑶走向熟悉的后排靠窗,她在七班时就是这个位置。
可坐下后她也发现了一件事。
十一班男生占了大多数,粗粗看去女生大概只有十来个,都坐在前排和中间的位置。
物理组合,尤其是纯理选科女生向来“稀缺”。
叶瑶虽然对此有所准备,但真正坐在这间教室还是有些不适应。
等所有人基本到齐,叶瑶的观察也被证实,女生不仅少,而且是单数,并且都没有选择最后排的这个位置。
叶瑶再次成了落单的那个,不过她倒觉得没什么。
一个人,清静。
晚自习几乎没怎么上课,老陈在讲台上说了些话。
大概就是新班级是新起点,未来两年半就是一个集体,要团结,要拼搏,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叶瑶安静地听着,这些话上学期开学时好像就听过类似的。
时间过得还真快。
课间叶瑶想去找黎安,十五班在三楼最左边,和十一班几乎是对角线的距离。
好不容易走到十五班,却发现里面很安静,明明是下课时间,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做题,偶尔有人交谈也是用最小的声音说话。
这就是……特招班吗。
叶瑶没有看到黎安,她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此刻却空空如也。
叶瑶不知道黎安是不是去卫生间了,只好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又来了一次。
但黎安还是不在。
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灯火通明的教室,最后还是没有进去打扰。
晚上叶瑶一个人回了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给黎安发了条消息:
「我们班女生好少,加上我才十五个,班主任还是老陈。」
黎安回得很快:「这样啊。」
又隔了几分钟,屏幕再次亮起:「我喜欢这个班级。」
叶瑶看着这句话有些没明白。
喜欢……是指十五班吗?
资源好、学霸多,确实会喜欢吧。
叶瑶:「嗯,喜欢就好,早点休息。」
黎安没再解释,发来一句:「明天见。」
叶瑶也回道:「明天见。」
对话止于此,夜里叶瑶吃了感冒药,睡得有些沉。
第二天早读,预备铃响过十分钟老陈还没出现在教室。
这有点反常,上学期老陈总是提前五分钟就会出现在教室门前,督促着踩点或者迟到的学生。
十一班的学生起初还算安静,渐渐也有些躁动。
叶瑶努力想背点单词,但头晕让她几乎背不下去。
就在早读快要结束时老陈才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那个人,让叶瑶瞬间清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出现了幻觉。
黎安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老陈身边,背上的包看起来也塞满了东西。
原本的议论声被打断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看着这位“新来”的同学。
老陈敲敲讲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黎安同学,从今天起转到我们十一班,大家欢迎!”
掌声先是迟疑,随后变得热烈:“黎安?是那个年段第一?”
“我去,真的来我们班了?!我们班不是要起飞了?”
“她不应该是在十五班吗?”
“这什么情况……”
叶瑶完全愣住了,一直看着台上的黎安,直到黎安也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才知道不是梦。
老陈等掌声稍停,在教室里看一圈最后落到了后排靠窗的座位:
“黎安,你坐那边可以吗?正好咱们班女生凑个双数。”
“好的,老师。”
黎安走下讲台,穿过一道道好奇的视线在叶瑶身边坐下。
动作很自然,好像这个位置本就属于她。
叶瑶还有些呆呆地看着她,黎安看她这个样子终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说了‘明天见’吗~”
叶瑶:“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瑶实在想不通已经在十五班的黎安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甚至名正言顺来到了十一班。
“昨晚课间我去找了年段长。”
黎安一边拿书一边说,“我说十五班压力太大,周围同学太厉害,我有点不适应,想换个环境。”
“段长……同意了?”
“一开始当然不同意,磨了一会儿后松口了,但有个条件。”
“我的排名不能掉出前十,掉出前十就得回十五班,我一说没问题段长就答应了,还问我要去哪个班。”
她看着叶瑶,“我说,十一班。”
后面的事,叶瑶就知道了。
她一边听着,昨晚所有不安的情绪也一边消散。
她当然知道“压力太大”只是部分原因,但黎安没说破,叶瑶也就不去问。
这时黎安忽然向她伸出手:“以后就是同桌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安。”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在桌面上,亮亮的一片。
叶瑶笑起来,也学着她的样子握住手:“我叫叶瑶!”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