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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炒饭 那说不定下 ...

  •   大年初一早上开始,街上的鞭炮声就没停过。

      叶瑶回了一趟家拿衣服和书,父亲还是和预想中一样醉倒在沙发上。

      家里比外面还冷。

      叶瑶不想多待,在父亲醒前就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下楼。

      黎安在单元门口等她,接过叶瑶的书包后,日子又回到了温暖的小屋里。

      中午吃过午饭后,叶瑶在收拾碗筷时问了句:“阿姨身体最近还好吗?”

      黎安正擦着桌子:“好多了,医生说再巩固一阵药量可以减少。”

      “不过……不能累着,得定期复查,年后得再带她去一趟医院。”

      叶瑶点点头:“嗯,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虽然以前林阿姨复查都是黎安一个人陪着去,但排队缴费、等检查结果这些流程叶瑶也能想象到有多麻烦。

      她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天,接下去可能还会住更久,这些琐碎的事她也想分担一点,哪怕只是在旁边陪着。

      初三早上,林阿姨接了个电话后就往外赶:“以前隔壁摊位的老姐妹摔了一跤,家里没人,我去送点饭菜。”

      她边换鞋边说,“你俩自己热点东西吃,我可能回来晚点,别饿着。”

      叶瑶应了声:“知道啦。”

      林阿姨在留了些比较容易熟的菜,加热一下就能吃,但叶瑶看着一冰箱的食材忽然动了点心思:

      “要不……我们自己做点?”

      黎安从书里抬头:“你会做饭?”

      “会一点。”

      做饭确实是叶瑶比较擅长的事,母亲还在的时候就教了她不少做法。

      后来剩下自己一个人,她也会去超市买些打折的蔬菜和肉,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饭菜。

      黎安跟到厨房,忽然举着手说:“我也会做饭!”

      叶瑶听到她的话回头:“真的?你会做什么?”

      “泡面!”

      黎安回答得干脆,“各种口味,水放多少,煮多久,我都有独家心得。”

      叶瑶:“就……没了?”

      黎安理直气壮:“没了。”

      叶瑶被噎了一下,忍不住问:“阿姨做饭那么好吃,你怎么……只会泡面啊?”

      黎安抿抿嘴:“这种东西又不会遗传嘛。”

      叶瑶想想觉得也没错,不过这大概是她发现这位“全能学霸”的一个小短板。

      她把鸡蛋给黎安:“帮忙打散,小心别把蛋壳掉进去。”

      “好嘞!”黎安接过碗认真地去执行了。

      冰箱里有隔夜的米饭,颗粒分明,叶瑶觉得很适合做炒饭。

      热锅,倒油,等油温热的间隙把剩饭拨松。

      接着倒蛋液快速翻炒,最后又放入切好的火腿丁和青菜碎。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味道已经很香了。

      但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坠胀感,叶瑶算算时间在心里暗道不好。

      “黎安,你来帮下忙,我去趟洗手间。”

      黎安立刻凑过来,看到叶瑶的样子就知道怎么了。

      在告诉叶瑶卫生巾的位置后她接过锅铲,架势倒是很足。

      “你帮我调下味,旁边有盐和酱油,一点点就好。”

      叶瑶怕黎安分不清还特意说了盐和味精的区别,交代完才离开厨房。

      等她再回来时炒饭已经盛在了三个盘子里,黄里点缀着绿,卖相看着还挺不错。

      黎安在旁边亮晶晶地看着她:

      “我做好了!按你说的,放了调料。”

      叶瑶想尝却被拦了一下:“把那个先喝了。”

      黎安指的是一旁冲好的红糖姜茶,这是之前国庆买的。

      叶瑶其实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每次生理期都是这样,疼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母亲走后家里没人在意她难不难受,更别说冲姜茶水了。

      但看黎安一脸“不喝不准吃”的模样,叶瑶只好乖乖把姜茶喝完,还给她看了看杯子。

      得到允许后叶瑶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可没咬几下就停住了。

      一种复杂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咸、鲜、甜、还有种……滑腻的酸甜?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加了什么?”

      “沙拉酱啊。”

      叶瑶:……?

      黎安指指料理台上被挤瘪的酱:“我看颜色挺配的就加了一点,是不是更好吃了?”

      叶瑶看着盘里堪称创新的炒饭,一时失语。

      后来林阿姨回到家三个人还是分着吃完了,黎安吃得挺香,林阿姨也笑着说“孩子们有心了”,

      只有叶瑶每吃一口都在心中坚定了一条人生准则:

      炒饭,这辈子,绝对,不能再加沙拉酱。

      …

      除去做家务外,黎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桌前,寒假作业早已写完,她做的是自己找来的习题集。

      叶瑶也会坐在一旁看书或者摆弄自己的相机,每隔一段时间黎安就会从题海里抬头,用笔杆敲敲叶瑶摊开的书:

      “卡住了?”

      叶瑶有时候只是看着题目发呆,并非不会,但还是会把本子递过去,黎安就写下一两个关键的公式。

      她的讲解总是很简洁,思路理顺了就停手,留叶瑶自己琢磨。

      天气好的下午她们会把桌子挪到窗边,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一次黎安提起个话题:“快开学了,下学期该分科了。”

      叶瑶点点头:“要选组合了吗?”

      “估计就这几天,老师会让在线上填表格。”

      黎安转着笔,“我选物化生。”

      叶瑶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这是“王牌”组合。

      至于她自己其实也没怎么犹豫,是和黎安一样的选择,语文好是一回事,但对政治历史的条条框框和大量背诵她同样没什么热情。

      而且上学期期末考在黎安的“辅导”下,她的理科成绩也提高了不少。

      “我也选全理。”叶瑶说。

      黎安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这样啊……那说不定下学期,我们可能在一个班呢。”

      没两天,原先五班的家长群里果然发了电子表格链接,黎安在晚饭后花了几分钟,勾选“物理、化学、生物”,提交。

      叶瑶这边是老陈亲自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老陈问了她的选科意向,也顺便问了她家里的情况,寒假过得怎么样。

      “我选物化生,老师。”

      “寒假……我住在同学家,挺好的,谢谢老师关心。”

      老陈这才说:“好,选了就好好学,有什么事及时跟老师说。”

      “嗯。”

      …

      初八一过,早餐摊的炉火又重新点了起来,只是清晨依旧寒冷,没什么人出门买早餐。

      林阿姨只摆了两三个小时的摊,卖完一屉包子、几杯豆浆就收了。

      有时候叶瑶和黎安想去帮忙,却被拒绝了:
      “没什么人,天又冷,你俩别跟着受冻了。”

      林阿姨对两人摆摆手,“在家暖暖和和的,看看书,或者……帮我把明天要用的豆子泡上,韭菜摘了就行。”

      于是她们的活动范围又回到这间小屋,一个下午可能就在泡黄豆或者摘韭菜的声音里度过。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每到傍晚天空就变成朦胧的灰蓝色,叶瑶总会拿起相机拍几张。

      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饭,油锅的噼啪声传入她和黎安耳中。

      两人相视一笑。

      “阿姨。”

      “妈!”

      “我们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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