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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奔跑 那……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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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声:“见你奔跑,如见疾风,不为追逐谁的背影,只为挣脱大地的引力,去触碰属于你的晴空。”
广播声覆盖了整个操场,许多人并未在意,继续为自己的班级呐喊,只有一位运动员,清楚听见了每一个字。
广播声:“跑道漫长,而那些曾被雨水打湿的脚印,终将被阳光晒成闪耀的勋章。”
黎安开始提速,超过了一个对手,旁边有人喊了一句:“哎?五班的女生提速了!”
广播声:“无需回头,风会托举你的翅膀,而总有一道安静的目光,会为你定格下所有发光的瞬间。”
黎安的速度越来越快,又接连超过两人。
“超了!又超了一个!到第三了!”惊呼声从叶瑶身边响起。
广播声:“去跑吧,去自由地奔跑,像你无数次奔向自己认定的方向那样,把风声当做喝彩,把心跳当做鼓点。”
最后一圈枪响,黎安处在第二的位置,与第一名仅有半步之遥,她的脸上全是汗水。
“最后冲刺了!五班的加油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不少人都被激烈的追赶吸引了注意。
广播声:“去做最好的,发光的自己。”
弯道进直道,黎安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并排了!并排了!要反超了!”
“加油——!!”
当黎安再次经过时,叶瑶看到她的脸上除了汗水。
还有笑,自由、畅快的笑。
何其耀眼。
广播声:“无论第几,你已是很多人眼中,独一无二的风景。”
广播声落,黎安最终也以半个身位的优势完成了超越。
“第一名,是五班的黎安!”五班方向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黎安冲过终点线后,又向前跑了好几步才停下来喘气。
两个同班的女生一左一右搀扶住黎安,把她带回了五班的大本营。
虽然只是几张课桌拼成的临时据点,但水和纸巾之类的用品还是挺齐全的。
“给,水。”一个女生把水塞进黎安手里
。
“第一名!太厉害了!这下我们班总分稳了!”
另一个女生象征性地拍拍黎安,又看向远处的积分榜:
“哎,刚才跳高好像也拿了名次,我去看看!”
“等等我,一起!”
两个女生结伴小跑着离开了,只留下黎安一个人对着没拧开的水发呆。
大本营周围偶尔有同班的经过会夸一句“厉害”,但没有人为她停留。
黎安在五班没有特别熟的人,她成绩太好,平时又总是一个人,久而久之就成了班上“很厉害但不太熟”的同学。
她赢了比赛大家当然高兴,但这种高兴是冲着名次和积分去的,并不是黎安这个人。
黎安想拧开瓶盖,却因为脱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准备再试一次,忽然一只手拿走了她的水瓶。
“咔哒”一声,瓶盖拧开后又被递了回来。
黎安一抬头看到叶瑶站在自己面前,呼吸还没平复,像是刚跑过来的。
黎安仰头喝了几口,才有精力看她: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们班,好像没什么人管你……”叶瑶拆了包纸给黎安。
大概是刚跑完的缘故,黎安身上的汗很多,没一会儿纸巾就被浸透。
叶瑶等她擦完后又递过去一张:“你跑得很好。”
黎安:“你写得……也很好。”
叶瑶:“随……随便写的!”
黎安:“才不是,明明就很有深意。”
黎安在跑的时候其实全都听到了,虽然不知道叶瑶是写给谁的,但那个人……应该很幸运吧。
一阵风忽然吹过,黎安被贴在身上的校服弄得打了个冷颤。
叶瑶注意到了:“冷?”
“还好,跑完都这样,一会儿就干了。”
话音刚落,叶瑶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外套。
“先披着吧。”
黎安没有立刻接:"我背上全是汗,会把你的外套也弄湿的。
“下午挺热的,我的校服也有汗。”
叶瑶虽然没有黎安那样剧烈运动,但闷热的天还是让她的后背也出了一层汗。
“那……我们都一样?”
“嗯,一样。”
黎安这才接过外套,把自己裹了进去。
“谢谢。”她把下巴埋进衣领。
…
运动会剩下的时间,黎安和叶瑶都在“秘密基地”里度过。
黎安面前总是会有一本摊开的单词书,或者是一份试卷。
叶瑶就在不远处蹲着拍蝴蝶,或者是跳高选手跃起的瞬间。
有时候她也会像黎安一样在树下靠着,只不过是在翻照片。
偶尔举起相机,对准一旁写作业的身影。
“咔嚓。”很轻的快门声。
黎安没抬头:“第几张了?”
叶瑶迅速把相机关掉:“什……什么第几张?”
黎安看她狡辩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偷拍我的,第几张了?”
叶瑶嘴上还是不认:“什么偷拍……这叫取材,运动会取材!”
“哦~”
黎安似懂非懂,“那叶大学者,你的‘运动会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吗?”
叶瑶没回答,飞快地补了一张,只是这次精准对上了黎安的视线。
四目相对。
叶瑶:……
黎安“噗嗤”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
黎安合上书,“就是觉得,某人拍照的时候可能比写数学题专注。”
话题猝不及防地拐了弯。
叶瑶警觉:“……干嘛?”
黎安指指指旁边的书包:“作业写完了吗?”
叶瑶:“……”
“数学,你应该也要做吧,这可是年段统一布置的。”
叶瑶忽然觉得手里的相机有点烫手:“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跑完一千五的人都在这里写作业,一个看完了全程比赛,还拍了‘素材’的人怎么能偷懒?”
黎安很干脆,还把叶瑶的练习册也拿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叶瑶知道“逃”不了了,只能认命地接过笔。
“……哪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