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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开幕 她那样耀眼 ...

  •   假期的松弛感被接踵而来的半期考冲淡。

      依旧是三天连考,成绩公布后七班的情况并不理想,甚至比上次退了两名。

      这自然免不了老陈的一顿训话:“看看人家那专注力,那踏实劲!”

      这说的又是“五班的某些学生。”

      “上次年段第四,这次跑到年段第二了!”

      “我跟五班班主任是老同学了,”老陈摇摇头,“人家天天跟我炫耀这个学生,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搁!”

      台下一片“哦”声,随后又是心照不宣的低笑。
      学生时代这种老师之间的”恩怨“,总是带着一种戏剧感。

      叶瑶自然也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笑和周遭的调侃无关。

      当然,教室里也有一部分学生看到退步的排名确实感到了失落。

      考试结束后的气氛总是这样喜忧参半,不过好在老陈抛出了下一个话题:

      “好了,都振作点!说个好消息,再过两周,就是校运动会!”

      一句话就把教室点燃:

      “哇——!真的假的?!”

      “不用上课了!”

      “什么时候报名?!”

      考试的所有“后遗症”都被这个消息冲散,毕竟对高中生而言没有什么比不用上课和集体荣誉更高效的情绪解药了。

      老陈趁热打铁:“安静!项目报名找体委,另外,运动会开幕式,每个班要出演节目,谁有想法?有才艺的别藏着了!”

      “咱班有黄鹤禹啊!老师。”

      “对对!他会武术,从小就学!”

      几个男生边起哄边推搡着一个高个子男生。

      被叫做黄鹤禹的男生一脸“被出卖”的无奈。

      老陈同意了,顺便把报名表给他:“行啊体委,开幕式交给你,还有运动员的事也由你牵头,名单尽快给我。”

      黄鹤禹拿着报名表,对着刚刚起哄的哥们露出“和善”的微笑。

      “兄弟有难同当,三千米、跳远、接力……一个都别跑!”

      笑闹声瞬间充满了教室,在这片具象化的青春里,叶瑶安静地坐着。

      黎安的班级,也在经历同样的热闹吗?她那样耀眼的人,会参加什么项目吗?

      …

      下午放学后,叶瑶带着相机往操场走去。

      这是她的习惯,经常会在傍晚后到操场散步,把看到的景色记录下来。

      镜头扫过跑道、球门、看台,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叶瑶调整了一下焦距才看清,那人是黎安,正一个人站在草坪上,对着空气比划动作。

      “叶瑶?你怎么来了?”黎安看到来人后停下。

      叶瑶:“我来散散步,你呢?在……锻炼?”

      黎安:“在为运动会开幕式‘备战’呢。”

      “开幕式?”

      叶瑶有些意外,“你们班让你表演节目?展示‘全能学霸’的另一面?”

      黎安苦笑:“不是我自愿的,是王蕊,直接把我名字报给了班主任。”

      “说她亲眼见过我‘有底子’,还带着几个人一起‘作证’。”

      “老班信了,觉得是给班级争光的机会,我也不想为这个在班里吵,就应下了。”

      “怎么能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又是王蕊,这已经是叶瑶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每次提起好像都没什么好事发生,这次又这样刁难黎安。

      黎安:“没关系,争论这种事没意义,再说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东西能表演呢?”

      “嗯?”

      在叶瑶的印象里,黎安是成绩好,又很精干的女生。

      但表演才艺?

      这确实是个空白。

      黎安看穿了她的疑惑:“我没跟你说过而已,我从小就喜欢跳舞,虽然中间停了,但好在没忘干净。”

      说完黎安就退了几步,整个人都笼在夕阳里。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却还是能起舞。

      一个舒展的云手,一次轻盈的越步,一段流畅的旋转。

      黎安就像站在一个无形的舞台上,不需要聚光灯和观众,也能做好每一个动作。

      叶瑶看得入了迷。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黎安,这样优雅、专注、发光的黎安。

      一小段即兴表演结束,黎安也停下:“很久没跳了,会不会……很怪?”

      叶瑶用力摇头:“一点都不怪,跳得很好,像……像鹤!”

      黎安:“真的?”

      “嗯嗯!”叶瑶点头。

      “那你觉得……”

      “叮铃铃——!”预备铃打断了黎安的话。

      叶瑶:“要上课了。”

      黎安:“那先回去吧。”

      叶瑶没有马上走:“黎安……明天你还会在这里吗?”

      黎安眨眨眼,随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会的,明天我还会在这里。”

      从那天之后,傍晚的操场角落就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

      一个女生在夕阳下一遍遍重复动作,另一个女生坐在不远处的台阶,膝盖上放着翻开的书。

      但更多时候是相机,镜头始终追随着舞动的身影。

      叶瑶对舞蹈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给出自己最真实的反馈:

      “落地好稳。”

      “手臂再直一点,会不会更好看?”

      “衔接的部分好像更流畅了。”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叶瑶的相机里也渐渐存满名为“鹤”的系列。

      她发现比操场更想留下的,是在镜头里飞翔的身影。

      …

      一个星期后,运动会如期举行,操场被各个班的方阵填得满满当当。

      开幕式按班级顺序走,有穿Cosplay服装出场的,有统一汉服的,还有整个班一起跳团体舞的。

      相比之下,轮到五班黎安一个人走出队列时,响起了一些不看好的声音:

      “就一个人?还是穿校服?”

      “五班没人了吗?这能演啥?”

      叶瑶站在七班队列的拐角,这个位置正好能清楚看到黎安。

      广播里响起悠扬的钢琴曲,黎安也跟着节奏开始了动作。

      起手,扬臂,转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节拍上。

      叶瑶在夕阳下看过无数次的动作此刻也被串联起了一段流畅优美的舞蹈。

      好像她本就该这么轻盈,这么自由。

      不光是叶瑶,周围的看法也早就变了风向。

      “哇……跳得真好!”

      “深藏不露啊五班!”

      “这真的是即兴报名的吗?”

      黎安成了全场无声的焦点,王蕊在队列中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黎安也收势面向主席台鞠躬,掌声和欢呼响起,比任何班级都热烈。

      五班六班退场,没多久就到七班准备。

      人流向前移动,叶瑶一直在原地站着,直到身边的同学在推搡中撞到她才回过神。

      “到我们班了!看黄鹤禹!”

      黄鹤禹的武术表演刚劲有力,一套拳法虎虎生风,果然也赢得了满堂彩。

      后面的班级节目也在欢呼中结束。

      开幕式在校长冗长的讲话后终于宣布:“尤明一中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人群立马四散向各个赛场和角落。

      叶瑶走向操场后方一排高大的樟树,这是她在体育课上和另一个人找到的“秘密基地”。

      果然,黎安已经在这里休息了,看到叶瑶挥挥手。

      叶瑶到她身边坐下:“跳得真好。”

      黎安:“嗯……正常发挥吧,比在操场练习好一点。”

      叶瑶:“不止一点。”

      黎安笑起来:“那你觉得今天像什么?”

      叶瑶:“嗯……仙鹤!”

      黎安:“怎么还是鹤啊。”

      叶瑶:“因为你翅膀打开的时候……有很轻的感觉。”

      黎安:“什么翅膀!那是手臂!”

      叶瑶:“哦,反正……就是鹤。”

      短暂的笑闹后黎安又说:“下午我有项目。”

      “嗯?”

      “一千五百米。”

      叶瑶有些意外,她见过黎安在雨里奔跑的样子,但那不像是竞技,反倒……更像宣泄。

      “能跑吗?”

      黎安:“别小看我呀,而且你知道的,我习惯跑步。”

      这点叶瑶当然知道,从公园第一次遇见,再到国庆谈话后她就知道了。

      “那什么时候。”

      “三点。”

      黎安接着又问了个问题:“叶瑶,你……会来看吗?”

      “有空就来。”

      黎安点点头:“好!”

      其实叶瑶并不是想搪塞黎安,是怕有事耽误了约定。

      事实证明,叶瑶的担心是对的。

      下午,除了运动员外整个七班都被老陈布置的“广播稿”任务留在了教室。

      但毕竟是“临时”作业,班里没几个人在正经写,嬉笑打闹声还不断传来。

      叶瑶却摊开稿纸,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半小时后她将写好的广播稿交给学委,可一眼时间,即将来到三点。

      …

      “黎安,别紧张知道吗,起那么先匀速跑,最后再冲刺!”

      五班班主任正跟黎安交代着细节,毕竟一千五百米可是大项目。

      “知道了老师,我不紧张……”

      话虽如此,可黎安站到起跑线上时不安还是涌了上来。

      就在发令员要举起信号枪前,一个身影喘着粗气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碎发也被汗水黏湿。

      是叶瑶,她终于赶上了。

      周围人开始高喊自己班级选手的名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叶瑶没有喊,她知道在喧闹的人群中声音会被淹没,所以就张了个口型。

      黎安也清清楚楚看到,那是一句“加油。”

      “黎安!黎安!”

      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将她拉回,“记住啊!别紧张!别抢跑!”

      黎安回过神,再次看向老师时已经没有了不安:

      “老师,我不紧张了。”

      真的,不紧张了。

      “砰——!”

      枪响了,操场的“加油”声混成一片,运动员也如离弦之箭冲出。

      叶瑶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黎安,黎安的起跑并不占优,处在末端的位置,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出了声音:

      “下面播送一则来自高一(七)班叶瑶同学的广播稿:《致最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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